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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1


上个天就会激动得大喊的年纪。

虽然没坐过飞机,但看过好莱坞大片,大片里的天空不仅是蓝的,天上还有龙。

但飞机穿梭在空中,阳光铺开染上云层,金黄荡漾在蓝色丝绸上,肖长乐发现,自己没想象中那么冷静。

电影里美得像特效的颜色,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怎么这么美啊!"肖长乐冲着邹一衡大喊。

但带着隔音耳罩,他连自己的声音都不怎么听得见,看邹一衡取下耳罩,肖长乐再次靠近邹一衡耳边喊道:"好美啊!"

邹一衡一抬手,把肖长乐的耳罩掀到他脑袋后:"一嗓子给我喊耳鸣了。"

他刚刚的喊声几乎盖过了螺旋桨的声音。

然后是肯定的回应:"美!"

肖长乐笑起来,偏过头,继续看向窗外。

邹一衡拍了拍肖长乐的肩膀,肖长乐转过头,笑意还在眼里。刚刚掀开隔音耳罩的时候,肖长乐头上带着的头套,被耳罩带得往后滑了一点。

邹一衡左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右手把头套拉回原位,垂眸问道:“冷吗?”

跳伞不挑季节,只要是晴天,风速不大,能见度好,全年都能跳。

不过,冬天跳伞的时候,会格外冷。跳伞飞机不像民航客机,舱体没有加压和保温。

即使地面温度不低,但飞机的高度渐渐攀升,寒意随着高度慢慢渗透进来,机舱内的温度也一点点下降。

“啊?冷吗?”肖长乐反问。

他一点没觉得冷,反而隔着头套都感觉到了脸在发热,好在邹一衡理好头套之后就松开了手。

“我不冷啊。”肖长乐说。

“年轻啊,”教练坐在肖长乐身后,听到他的回答摇头,“我觉得自己像在冰箱里。”

原来会冷,肖长乐立刻问邹一衡:“你冷吗?”

“我也还年轻。”邹一衡笑着说。

那就是不冷,肖长乐放心了,接着问:“我们还能摸云吗?”

作为只看过龙在天上飞的年轻人,他总是记得重点。

邹一衡话到嘴边,看着肖长乐发亮的眼睛,"这只是个比喻"临时换成"能"。

邹一衡答应下来,转过头,对教练说:"我们开舱,穿过底下那一片积云。"

邹一衡指的云是铺开在飞机底下,卷起来的云海。

“很复杂吗?”肖长乐发现原来摸云,不是伸出手去就行,飞机还得下降,还得转向。

“不复杂,”邹一衡说,“就是会冷。”

教练应了一声,和机长交流了几句,确认好方向和高度,随后坐到肖长乐身后。

“抬一下胳膊。”教练拍了拍肖长乐的胳膊说。

肖长乐双手抬起,教练熟练地拉过他肩后的挂带,从自己的主伞背包抽出连接挂钩,咔嗒一声扣在肩带的金属环上。

接着,又从伞包两侧拉出挂钩,分别卡进肖长乐腰部的扣环。

腰带收紧,最后是腿带。

教练低头,将带子绕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再穿过肖长乐的大腿根部,拉回侧边。

一左一右两个扣环,咔哒两声,稳稳扣住,动作干净利落。

“好了,”最后一组扣具扣上,教练调紧拉带,重复检查过连接扣环,再次拍了拍肖长乐的肩,说,“放松点,一会儿听指令。”

“好。”肖长乐应着,他感觉教练一通操作,自己被死死地绑在了教练身上。

绑得太紧,甚至有点勒。

“有点勒。”肖长乐反馈道。

“还能呼吸吗?”教练问。

“能。”肖长乐说。

教练:“那就不算勒。”

这对吗,肖长乐看向邹一衡,邹一衡笑着点了点头。

飞机在空中转了方向,能感觉到明显的降落,下降了一段,再往积云飞去。

肖长乐盯着窗外,他们已经飞了一会儿,云却还挂在原地,像一块贴在天空中的布。

只是看着近,实际上还很远。

晴天蓝得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太美了,”肖长乐说,“我要作诗一首。”

邹一衡抬手示意他自便。

肖长乐站起来,跺了两下脚,起手,开始作诗:“啊,蓝天。”

接着,他沉吟了一会:“啊,白云。”

邹一衡看肖长乐放下手,问道:“没了?”

肖长乐点头,深沉地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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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肖长乐问邹一衡。

“啊……”邹一衡沉吟的时间比肖长乐更长,最后说,“文豪。”

“还好高考作文,文体不限,但诗歌除外。”邹一衡又说。

肖长乐笑得站不稳,坐回邹一衡身边。

又有五分钟,邹一衡站了起来,走到舱门边说:“快到了。”

肖长乐跟着站起来,走到邹一衡身边。他也不知道天空中没有参照物,邹一衡是怎么判断的距离。

起飞时仍然紧张,但当站在舱门口,站在邹一衡身边,底下是空茫茫的轻与白,他却奇异地不再紧张了。

邹一衡看向舱外,而肖长乐看他。

“我开舱门了,”邹一衡对肖长乐说,“抓紧。”

肖长乐死死地握紧舱门边的支撑杆。

舱门被拉开的瞬间,风好似炸开的水柱,猛地轰进来,机舱内一下子冷了。

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风像刀、像墙、像浪,肖长乐站在门边,脸被风吹得发麻。每每呼吸,仿佛吸进一口碎冰渣。

“现在还不冷吗?”身后的教练问道。

“冷。”这下子感觉到冷了。

"但为什么我没感觉到吸力?"肖长乐问。

他原以为打开舱门会有很大的吸力。

电影里,不都是飞机舱门一打开,人就像跌进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吗?

"因为舱内外没有压力差,而且飞行速度不快,”教练解释说,“我们这架飞机是跳伞专用的小螺旋桨飞机,飞行速度只有民航飞机速度的六分之一。"

肖长乐听见了教练的话,却难以对内容做出反应。

邹一衡往外走出一步,他站在舱门边,一手搭在扶杆上,双脚将将踩在门框边缘。

他的身体仿佛已经探出机舱,一半落在光里,一半悬在云上。

看着面前的邹一衡,肖长乐移不开眼。

他正对着肖长乐,背对天空。

风掠过他,又或者是他劈开了风。

在风里,邹一衡扬起笑。

飞机仍在往前,云仿佛慢镜头逼近。

巨大的云层积聚在邹一衡背后,缓缓起伏,像是翻涌着的雪浪,又像无边的棉花海。

肖长乐的目光不由自己控制,越过浪,越过海,撞向邹一衡。

肖长乐一时分不清耳边是风声还是心跳。

“准备好了吗?”邹一衡突然问道。

肖长乐鬼使神差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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