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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
肖长乐从三就开始笑,哔的一声之后,教练把相机屏幕递过来,说:“看看。”
"你这表情管理。"邹一衡看了一眼,在一边笑起来,“笑得挺有劲。”
肖长乐把目光放回自己脸上,发现自己两眼无神,但笑得太用力了,跟嘴角抽筋似的,赶紧捂住屏幕。
"你别看,"肖长乐高声说,"教练,删了删了。"
"不不不,"肖长乐说完立刻就反悔,"把我那半裁了就行。"
照片另一半的邹一衡云淡风轻,勾着似有似无的笑,帅得人一激灵。
再一看自己,算了,还是别看了。
录了也白录啊,这是。
"真不用紧张,"教练收回相机,笑着说,"伞包里除了主伞,还有备伞和自动开伞系统,电影里都是艺术加工,不可能在半空中,伞突然间打不开了,人跟个炮弹一样砸地里。"
您快别说了。
肖长乐开始想人砸在地里会是什么美丽的画面。
他有点忘了,刚刚教练讲解的高度,是多少米来着?三千,四千,还是五千?
"我不紧张,"肖长乐仍然逞强说,"我不紧张,我是激动。"
挺行,教练想,激动起来,脸上面无表情,刚才一笑就抽抽,现在嘴唇都快没有颜色了。
"真不紧张?"邹一衡偏过头靠近肖长乐,轻声说,"那快别拽我袖口的松紧带了。"
肖长乐一低头,发现自己的食指正紧紧勾着邹一衡右手腕上的松紧带。
他使了很大的劲,松紧带被拉到极限,只有紧没有松。
带子一端在他手里,另一端紧紧箍在邹一衡的手腕上。
肖长乐张口结舌。
再一看,邹一衡似乎离他近了许多。
他们一开始坐在沙发上,位置好像没有现在这么靠近。
现在他一抖腿,就能让邹一衡感受到余波,两人的大腿已经快贴上了。
肖长乐把视线从邹一衡的大腿转到自己被勒红的指尖上,他究竟使了多大劲!
都把邹一衡拽得一点一点平移过来了!
肖长乐赶紧松手,他当然是真紧张,从穿上背带就开始紧张,他紧张得都快撅过去了。
他连过山车和跳楼机都没坐过,今天直接就玩上高空跳伞了。
对邹一衡没什么不能坦白的,肖长乐说:"我快不能呼吸了。"
紧张得快岔气,还想再上厕所,虽然五分钟前才上过。
肖长乐靠近邹一衡,声音低到说成了气音:"毕竟之前连过山车都还没坐过,今天竟然就要跳飞机了。"
"那怎么办?"邹一衡把肖长乐放开的松紧带,又重新绕回肖长乐的手指上,还多缠了一圈,"我今天本来也没打算跳,天气好,就想带你在天上飞两圈,近距离地看看天喝喝风摸摸云什么的,而且你的手,用着劲真一点都不疼了?"
他刚问了曾医生,微信上曾医生说,如果能使劲,不觉得疼,应该没问题,时间没这么严格。
"一点没问题,"肖长乐现在知道邹一衡倾向于今天不跳的理由了,赶紧说,"真的也一点都不疼。"
肖长乐完全忘了刚刚邹一衡挂脸时心里的难受,只记得邹一衡担心自己。
一想到,就想笑。
他已经在心里大喊大叫地呲着牙乐过一阵了。
肖长乐抿着唇,抿掉嘴角残存的笑意,垂下眼,放轻声音,慢慢地说:"我也真的想跳。"
"我都没坐过海盗船和过山车,"肖长乐又小声补充,"小时候还挺想去游乐园的。"
但心里也知道去不了。
不过他逛过很多免费的公园,然后存了很久的零花钱,到生日那天,在公园的湖边坐了一次旋转木马。
是一个小公园,湖跟池塘一样大。
肖长乐现在都还记得,坐旋转木马上,旁边的音响在放歌,但歌才播到一半,木马就停了。
这木马累得也太快了点儿,不过他还是挺开心的。
邹一衡看着肖长乐,肖长乐耷拉着眼睛,默默地望着地面,手指也不拽拉绳了,就乖乖地放在腿上。
欸。
骨裂之后觉得没事儿,对高空跳伞明明害怕得嘴唇发白硬说是激动,现在却对他小声说着"都没去过,特别想去"。
平时完全不示弱的人,示弱起来,真的让人没法拒绝,邹一衡妥协了。
“你别装乖。”邹一衡板着脸说。
知道他在装,但平时不太有练习的机会,演技还不够自然。
“那有用吗?”肖长乐求知地问。
邹一衡停了十秒,叹口气,点了点头,笑着说:“有。”
可太有用了。
邹一衡拿过桌上的护目镜,给肖长乐戴上,打开自己的手机相机:“不用笑,像平时那么酷就行。”
"每次上天我也会紧张,没事,教练全程带着你,他们很有经验,"邹一衡说,"我也会在你身边,陪你一起。"
第53章 近一些,再近一些
邹一衡在微信上把照片发给肖长乐。
肖长乐打开手机一看,虽然邹一衡说不用笑,但刚听完邹一衡说他会在,还是没忍住傻笑。
不过,好歹笑得自然了。
不像之前教练拍的,跟被跳大神附了身似的。
“我还想合照。”肖长乐又说。
“那笑吗?”邹一衡举着手机,转成前置摄像头。
“笑!”肖长乐笑着点头,还补充说,“你也把眼镜戴上。”
结尾再加上一句:“好不好?”
邹一衡单手拿起护目镜戴上。
肖长乐学会了。
他总觉得表现出强势的一面,在大多数时候,不会给自己找额外的麻烦,但邹一衡他,吃软不吃硬。
吃软不吃硬,肖长乐在心里默念,他得牢牢记住。
只是新版块的业务还不熟练,总觉得没适应软下来的节奏。
接着提要求的时候,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但学以致用,都敢立刻提额外的要求了。
"跳伞,不能你带着我吗?"肖长乐问邹一衡。
刚刚下了接驳车,教练带着他们走进基地的时候,肖长乐听见教练和邹一衡闲聊。
跳伞基地建在城郊,开阔空旷的平原上。几排铁皮房和改装集装箱,用焊接和钢架拼接成一个巨型集装箱群。外墙刷成灰白色,地面是碎石和草皮。
没有过多装饰,一切都以实用为主。
太阳下,整个基地像在铁皮盒子里暖和地焖着,风吹过时,带来干燥的机油味道,同时混着金属和橡胶。
肖长乐竖着耳朵,一个字都没错过。
聊天的内容虽然没全部听明白,但那意思领悟到了。
邹一衡跳伞很厉害。
教练当时也问邹一衡,"你带他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