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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突然变得煎熬,"也不乐意到你,够了吗?"
“你喊什么!”魏菀以更高的声音盖过他。
肖长乐猛地站起来,走到金碧辉煌大厅的门口。
邹一衡的笑还在眼前。
邹一衡会和肖未一起下来吗?
邹一衡会在电梯里问肖未关于自己的问题吗?
肖未会怎么告诉他?
总之,不会是好话。
听了肖未的话,邹一衡还会把自己当做是朋友吗?
邹一衡搬家的时候,还会叫他吗?
还会和他一起吃包子吗?
还会看着他笑吗?
还会担心他吗?
对面马路上的信号灯,由红变绿,车一辆接一辆,都有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等谁。
明明他连眼神都不敢和邹一衡对上,却又忍不住想,肖未是怎么认识邹一衡的?
世界真的很小,他听过六人定律。定律说,人与人之间只隔着六个人,今天他相信了。
"一衡哥。"
“一衡哥。”
“一衡哥。”
他们很熟吗?
有多熟?
肖长乐眼前的信号灯由绿变红。
“一衡哥,”肖未跟着站起来,问道,“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邹一衡拒绝道,转而提起另一件事,“楼下等着的人,不需要解决吗?”
“不用管,”肖未毫不犹豫,“你今天又没开车,让我送你好不好嘛。”
邹一衡:“那送到电梯门口吧。”
肖仲和跟着肖未把邹一衡送到门口,语气温和:“今天招待不周,小邹多担待。改天有空,来家里吃顿便饭。你那边要紧事就别耽误,什么时候得闲,随时欢迎再上来坐坐。”
助理刷开电梯的门,邹一衡走进去,肖未挥手开朗地笑着说:“那之后再见啊,一衡哥。”
“好。”邹一衡按下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下行。
他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肖长乐。
肖长乐的吃惊应该会比自己更多,但面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他平静得过分。
进门的时候,邹一衡跟在肖长乐身后才发现——虽然他只留下一个安静的背影,但压抑却透过他绷紧的后背,掐在掌根的十指,从僵直不动的肩胛到像被勒住的步伐里,源源不断地渗出来。
邹一衡心里十分确定,当下不是和肖长乐说话的好时机。
而且肖长乐明显也没打算和他说话,连一个点头打招呼都没有。肖长乐一直在回避他的目光。
他想,根本还不到时候。
即使他早已经知道一切,一切也不该在这种时刻,以这样的方式被揭开,再赤裸裸地摊在所有人面前。
尤其是,所有人都清楚肖长乐会在意。
肖长乐在意自己的出身,在意自己的父母,更在意这些事被人知道。
肖长乐的视线游离,却像被灼伤过的飞蛾避开火焰一样避开他。
于是邹一衡知道了,肖长乐特别不想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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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一衡看着肖长乐。
看他在被魏菀骂的时候保持沉默,看他在被肖未叫进去的时候保持沉默,肖长乐一直沉默着,举止却依旧井然,甚至过分端庄了。仿佛早已经无师自通,在越难堪的时候,越要站得笔直,崩溃是不被他自己允许的。
肖长乐不说话,邹一衡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没办法开口。
他很明白肖长乐就是这样的人,也明白他应该尊重肖长乐疲惫至极后的克制,把委屈和伤口层层包裹,只露出最体面的部分给外人的努力。
他向来很尊重体面。
他一向都很有分寸。
但心疼像竹刺扎在指尖,不尖锐,存在感却很强。
他当然知道肖长乐为什么沉默。
当一个人在情绪上可以依靠和信任另一个人,并由此获得安全感,他在面对外部世界的时候,就能更有勇气去探索和成长。因为他确定,在遇到困难时,他可以退回到安全基地,寻求安慰和支持。
但肖长乐没有,所以他沉默。
肖长乐总是沉默。
压抑是他学会的语言,是他一直以来的生存机制。
不然肖长乐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活着。
电梯停在一楼,电梯门打开,邹一衡大步向门口走去。
但肖长乐不知道的是,压抑之后,愤怒不会消失,痛苦也不会结束,而是变成了死火山。
等着有一天积累到临界点,重又被触发,再以千百倍的威力,把人炸得粉身碎骨。
情绪需要表达然后消化,而不是压抑。
只是从来没有人接住过他的情绪。
邹一衡又瞥了眼手机,微信上肖长乐发过来的天空澄澈晴朗。
“今天天气挺好的。”他说。
邹一衡往前看,肖长乐的背影映在远方不变的天空中,他一个人站在门口,邹一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邹一衡走到肖长乐身边,第一次对他命令道:“跟我走。”
作者有话说:
注:安全基地是依恋理论中的概念,由心理学家约翰鲍尔比提出。
大意指的是个体(特别是婴幼儿)在情感依附对象(如父母)那里获得安全感,这种依附关系能使个体安心地探索外部世界。
在成年关系中,一个值得信赖的伴侣也可以被称为安全基地。
第46章 往前走,不回头
肖长乐和邹一衡一起站在路边,冲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发愣。
他还没回过神来。
对邹一衡现在就站在他旁边这件事,肖长乐还没回过神来。
刚刚突然出现在背后的人和在耳边响起的声音,结结实实吓了他一大跳。
肖长乐回过头去,除了邹一衡,没有其他人,尤其是没有肖未,邹一衡的话只能是对自己说的。
邹一衡不容反驳地说:“跟我走。”
邹一衡一向是温和的,笑起来眉眼温柔,但当他神情一沉,眼神冷下来,气质仿佛彻底变了。
被邹一衡的眼神一扫,肖长乐只觉得分不清自己的后背是发凉还是发烫。
邹一衡没打算等肖长乐回答。
这不是个询问。
说完邹一衡就越过了肖长乐。
肖长乐还没反应过来,邹一衡手一伸,准确地拽住了他胸前的书包带子。邹一衡没收着劲,拉力不小,肖长乐赶紧把书包背好,被带着跟上去。
这不是“跟我走”,这是“不得不走”。
邹一衡拽着书包带没放,肖长乐也没反应过来叫他,说自己会跟着他走,他可以放手,只觉得带子有点儿短,邹一衡又离自己太近了。
肖长乐心里越紧张,思维越是发散,他不敢抬头,边走边盯着地下,很怕自己一不注意,一脚踩上邹一衡的脚后跟。
邹一衡穿着棕色休闲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