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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年龄的。

“和我猜得差不多,”邹一衡说,“叔是一种成熟的气质,我也没直接叫你叔,我叫的‘楼叔’。”

“随便吧,”楼力又看了一眼邹一衡,“大聪明。”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心里觉得这些事不简单的人,大概也不会是太自私的人。

肖长乐单手提着两个正常高度的独凳回来的时候,经过门口,楼力拍了拍他的肩,说:“你从哪儿找到的闪闪发光小金人。”

哈?

这话听着让人误会。

肖长乐赶紧压低声音说:“我们只是朋友。”

重音放在“只是”上。肖长乐探头探脑,生怕邹一衡听到了。

楼力看了他一眼,敷衍地点了点头,“你骗骗自己就行了。”

“真的只是朋友,”肖长乐走远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他不是。”

“他是。”楼力果断地说。

“你声音小一点,”肖长乐急得想捂住楼力的嘴,“你现在都没谈恋爱,我才不信你。”

“爱信不信,”楼力绕开他,往对面的奶茶店走,“吃完赶紧滚。”

“明天我就来打工啊。”肖长乐冲着他的背影喊。

楼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第30章 你不配得到认可和喜欢

楼力的几句话砸得肖长乐有点懵,他没想过,也不是没想过,他……不敢想。

邹一衡从来没说过他是做什么的,肖长乐也没问。

他不想让邹一衡觉得他是因为这些事,这些外在条件才靠近他。

但其实这根本也不需要邹一衡刻意说,他的吃穿用度,他的气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像……闪闪发光小金人和坐在底下模糊一片、脸都看不清的观众。

楼力对邹一衡的总结真没错,肖长乐看着邹一衡的时候,也常常这么想,很引入注目,但又不是会惹人讨厌的引人注目,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就已经会引人注目了。

算天赋吗?肖长乐不知道。

肖长乐拿着独凳走进店里,邹一衡面前的俩食品袋都空了,桌上还有擦过的纸,他已经吃完了。

借来的两个凳子拎在手里,肖长乐也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还回去,他跑着去,跑着回来,跑得有点热,但好像又傻逼了一回。

"入定了?"小金人邹一衡问道。

"没,"肖长乐两步走了过去,小声说,"你吃完了啊。"

邹一衡恩了一声,接过凳子放在桌子旁边,说:"坐,聊聊。"

肖长乐依言坐下了。

小板凳和矮桌子是配套的,他借来的独凳比桌子还高,邹一衡把两凳子摆得也近,他们俩一坐下基本就脸对脸了,中间连个缓冲的障碍物都没有。

肖长乐眼睛看过来看过去,就是不敢往邹一衡的脸上看。

邹一衡大衣前胸上还有一块清晰的印记,怎么十分钟了还没干,肖长乐震惊地想,这该不会是他的鼻涕吧?

"我帮你把大衣洗了吧,"肖长乐突然说,一边说一边还伸出手摸了摸,料子软得不像话,"羊绒的吧。"

"别岔开话题,"邹一衡笑着叹口气,"你也别这么紧张。"

"我很紧张吗?"肖长乐问。

怎么看出来的?

邹一衡示意他看看他手里的包子。肖长乐低头一看,他坐下时顺手拿在手里没吃完的包子,已经被他捏扁了,馅儿都快从皮里跑出来了。

肖长乐哎了一声,三两口吃完包子,还是不敢看邹一衡,"从哪儿开始聊,写提纲一二三四五六七吗?"

"给你开会吗,"邹一衡抽了张纸递给他,"你又没发我工资。"

肖长乐接过纸,猛然意识到:"我刚是不是把油擦你衣服上了?"

"是,"邹一衡看了他一眼,"要我是洁癖,刚那一下已经揍你了。"

"我哭你身上的时候你就得揍我了吧,"肖长乐笑了,接着又问,"那你一点儿都不洁癖吗?"

大概是不洁癖吧,肖长乐打量了一下这露天露一半儿的包子铺,洁癖坐在这儿吃饭不得难受死。

邹一衡诚实地说:"有条件洁癖的时候,还是会洁癖一下。"

"那您这弹性挺大的啊,"肖长乐竖起拇指,"适应环境。"

邹一衡笑着问:"你是不是不想聊,话题给你岔到高速路上了。"

"也不是,"肖长乐叹了口气,犹豫着说,"就是从来没人摆出架势要和我谈心似的聊天。"

他有点儿紧张,就像离考试结束还有最后一分钟,但他还没涂答题卡,或者拿着考卷但写不出标准答案。

邹一衡心里有标准答案吗?肖长乐没底。

肖长乐不知道邹一衡为什么对自己挺好的,所以也怕,要是自己哪句话说得离谱了,邹一衡会不会就不搭理他了。

他之前从来没琢磨过这些事,人际关系,朋友的边界,最近几天算是补上了,他最近几天光琢磨这些事去了。

"从来没有?"邹一衡问。

肖长乐想了想说:"算有一次吧。"

邹一衡示意他接着说。

"我爸问我为什么染黄毛,我说我没有,它长着长着自己就黄了,我爸说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还学会说谎了,给我一顿揍。"肖长乐笑起来,"后来才发现是我营养不良了,白挨一顿揍。"

"亲爹吗?”邹一衡挑了挑眉。

"亲的,"肖长乐点头,"如假包换。"

"那你今天好好体验一下谈心的感觉,"邹一衡保证似的说,"我肯定不揍你。"

肖长乐弯了弯眼睛:"流程是什么?"

"没有流程,"邹一衡说,"说真心话就行。"

"好。"肖长乐点了点头。

楼力走到对面喝奶茶去了,台子上什么都没收,蒸屉锅盆全堆着,时不时有人路过,好奇地往里面瞧两眼,他和邹一衡面对面坐着,坐在菜市场的露天包子铺里聊天。

肖长乐觉得这画面自己大概能记一辈子。

“你把那半纸扔了吗?”肖长乐主动把那剩的一半红纸拿出来,苦尽甘来前程锦绣,他手里现在就剩"苦尽甘"了。

听到邹一衡说“扔了”肖长乐也不意外,但心里还是猛地产生了那么一点难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我以为你不喜欢。”邹一衡看着他说。

"不是不喜欢。"肖长乐垂下眼,艰难地表达着。

他当然明白邹一衡完全是好意,但这好意太好了,放在他面前,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深深的自我怀疑。

"就知道那不是事实啊,也觉得自己很差劲。"

更怕邹一衡心里也觉得他很差劲。

肖长乐说完这句就垂下了眼睛,嘴角勉强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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