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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那个好心的叔叔去哪里了,我没有看到他。”他问的是陈嘉宁。
许小丁摇头,“我也不知道,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有些告别猝不及防,他和陈嘉宁算不上熟识,尚且意外,何况……他见过周成两次,知无不言地跟他说清楚了最后见到陈嘉宁那一天的所有细节。听说周成掘地三尺找了许久,一无所获。
“好可惜,我还想跟他分享喜讯呢,”妮雅叹气,“他是这里最有趣的人。”
许小丁摸摸小姑娘的头发,“以后会有机会的。”
分开的时候,妮雅采了山坡上一丛艳丽的花朵送给他,他带回来养了几天,挑了几枝,做成了干花。
封好信,贴了邮票,许小丁放到一边,等找时间去镇里的邮局寄出去。
又看了一会儿书,时间差不多中午,他换好衣服,先去食堂吃饭。
操场中央搭了简易的高台,今天的毕业典礼就在这里举行。全校师生共同参加,矿区和轮值的贡南军队都派了工作人员观礼,热情的村民涌进学校,把舞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何洛洛老师主持典礼,校长发言,优秀学生代表讲话,所有毕业生集体合影留念,最后还有一个振奋人心的大合唱。一个乡村小学自己的节日,简单质朴,喜气洋洋。低年级的学生和村民是最捧场的观众,持续的鼓掌、不时的欢呼、此起彼伏的喝彩将常规的流程衬托得异彩纷呈。
没有人注意到,远处院墙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无法融入的看客。台上明明是毕业班的老师和孩子们站在一起合影,可他捕捉到的那个身影却莫名化作青涩的学生模样,站到讲台前,放下稿子,紧张但又骄傲地抬首,娓娓而谈。
白冽很低声地,“小丁,毕业快乐。”
第81章 飞来横祸
毕业典礼简朴不失隆重,唯一美中不足之处是天公不作美,大合唱唱到一半,乌云聚拢,开始下起雨来。
幸好初始只是细雨绵绵,演出结束,老师们组织学生和客人疏散,热热闹闹的操场不大一会儿就空荡下来。
白冽坐进停在不显眼处的车上,没有打火。他这回入境打算即来即走,是周成利用私人关系安排的。周成这两年一直在边境穿梭,所有的假期都用来国内国外地找人,与M国和贡南边防军队于公于私都处得不错。适逢M国和贡南轮值换防交接的这一天,他们一行低调入境进入营地,周成和两个心腹特勤留在那里安对方的心,白冽一个人前往观礼。
本来,该看的看过了,他现在就应该离开的。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得陇望蜀,贪得无厌。雨逐渐下大了,留下收尾的老师陆陆续续往外走,他始终没有见到许小丁的身影。这两年学校陆续扩建,通往后山宿舍的门被图书室和音乐教室挡上了,也需要从外边绕行。
白冽左手打着伞,骤然瓢泼的急雨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尚未临近傍晚的天空浓云密布,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白冽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雨越下越大没有减缓的趋势,学校靠山而建,尤其是许小丁的那一间宿舍几乎贴着山根,虽然山体多番加固,也修建了挡土墙,但他还是不放心。最起码,他想看上一眼。
终于,一高一矮两个穿着蓑衣的身影从侧边门转出来,沿着小路往宿舍的方向快步走去。隔着不近的距离,白冽也不会看错,是许小丁带着他的一个学生。
他远远地坠在后边,目送两个人到家。
许小丁拥着牧汗快步进门,把蓑衣扔在屋檐下。
“给,毛巾,快擦擦。”
“没事儿,我一点也没淋湿。”牧汗兴高采烈,“感谢这场及时雨,我又可以名正言顺地借宿了。”
许小丁无奈,“之前让你们几个学生住一起,是为了提前适应一下寄宿生活。咱们这边随意惯了,M国的学校教学和宿舍管理严格,怕你们不习惯。”
“知道老师们煞费苦心,我们一定把名声打出去,”牧汗吐舌头,“让他们以后争着抢着要咱们这儿毕业的学生。”
许小丁失笑,“你们把自己照顾好就谢天谢地了。”
他找了一套衣服递过去,“你进房间换上吧,电脑里有你之前下的游戏,自己玩。我……出去一下。”
牧汗指着外边,“你,出去?”
许小丁匆忙点了点头,收拾着身上的衣裤,去抽屉里找了一把伞出来。
牧汗眼珠子骨碌一转,“老师,您那位朋友还没有走?”
许小丁脚步一顿,面色愕然。
牧汗捂着嘴笑,“您典礼后边都走神了,心不在焉地老往一个地方瞧,合影的时候站错了位置……”
许小丁,“……”
“您快去吧,不用管我,这么大的雨站在外边……啧啧。”小大人儿煞有介事地摇头。
许小丁撑伞走过来时,白冽下意识想要退步,可腿脚像被钉住似的,不听使唤。
许小丁在他对面站住。
他的出现,和现在的行为,太不体面了,像是别有用心,但笨拙而低级。
白冽不得不解释,“对不起……我……” w?a?n?g?址?发?b?u?Y?e??????????ε?n?2?〇????⑤?????ō??
“雨太大了,听不清楚,”许小丁略微大声,“没有急事的话,进去坐坐吧。”
许小丁径直转身,白冽迟疑几秒,看到许小丁的伞在狂风骤雨中不堪重负,他几步追上。
推门而入,许小丁收了伞,递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给白冽。白冽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了下,一触即分。两人同时怔了怔,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但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许小丁瞄了白冽一眼,“我这里没有适合你的衣服,要不,脱下来晾一晾?”
白冽拒绝,“不必了,我坐坐就走。你……先去换吧。”
许小丁随手给他倒了杯水,“你随便坐。”
他进卧室换衣服,牧汗探出个小脑袋,“您好,我是许老师的学生,雨太大了,老师收留我住一晚,要不……”
“牧汗。”许小丁喊了他一声。
孩子朝白冽摊了摊手,脸上明晃晃地写着“爱莫能助”四个大字。他缩回头,把卧室的门又虚掩上。师生两个人在屋里小声嘀嘀咕咕了几句,听不清楚,但无端令人心安。
白冽坐下,手里攥着毛巾没有用,他目光落向墙壁上昏暗的灯盏,唇角难得舒展。
蓦地,脆弱的灯光闪了闪。白冽猛然起身,还来不及动作,几声巨响传来,随即巨石崩塌,山洪滚滚。几乎只是一道闪电的间隙,泥土、碎石、断木在水流的裹挟冲击下铺天盖地砸过来,瞬间吞噬了这座山脚下不起眼的房屋。
黑暗中,大地余波震荡,雨水的潮湿和硝烟的浓烈掩盖住了血腥气。
作者有话说:
之前章节划分有点割裂,为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