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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

长久的缄默过后,在许小丁主动开口之前,白冽近乎卑微地问,“是不想要了吗?”

“不是。”许小丁的否认给了他垂死中的一丁点星火。

白冽走在悬崖边缘,“不是吗?”

许小丁叹了口气,“我高估了我自己。”

白冽像一个罪无可恕的犯人,等待着审判。

许小丁坦然地望着他,他总是这样,看起来腼腆,有些拘束,骨子里却始终勇敢坦荡。他说,“我曾经非常想不通,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让我误会,是故意的吗,还是不小心?后来,我来到前线,参军入伍,很快,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每天的训练和出任务压力都很大,我一个后勤兵的日常尚且应付的捉襟见肘,我理解了,你应该是不在意,我误解也好还是心甘情愿也罢,对你来说是无足轻重的事。”

“不,”白冽不得不打断,“是我故意的欺骗和误导造成的,对不起。”不是无足轻重,是爱而不知,自欺欺人,但他已没有资格辩解。

虽然白冽这样说,但许小丁自己已经想明白了,他不会再像年轻时那样纠结白冽的所思所想,毕竟那时候他除了捧着一腔热血懵懵懂懂,别无他长,而白冽从来不缺少仰望与爱慕……不对等的关系,不要说是伴侣之间,即便是朋友,也做不长久。

所以,当初的爱与不爱,对得起还是对不起,本该终究逃不过曲终人散,只是因为隔着那一场差点让他丢掉性命的意外,而改变了每个人思维和命运的走向。他不依不饶又能如何,难道要靠白冽的愧疚和弥补走下去?

“不重要,”许小丁摇头,“过去的事我也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他迎着白冽凝望的目光,诚实道,“我以为不会再见,谁知道……”他苦笑了一下,“白冽,你这个人,性格差劲,也不懂尊重别人,跟你一起生活又累又麻烦……”

白冽无言以对。

“可是,”许小丁抿着唇线,对自己有些无可奈何,“可是我只要一看到你,视线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除了做爱人不及格,你的其他方面无可挑剔,你强大,自律,坚定,你好像无所不能……我很难不崇拜,不心生向往。”

哪怕是抛开皮囊……好吧,抛不开。许小丁心底暗自承认,但他不说,他也要面子。

白冽不受控地放轻了呼吸,许小丁的话令他意外,但他毫无盲目的喜悦。他们两个之间,由始至终,许小丁都是更孤勇更坦率更值得的那一个,自己只不过占了他年少不懂事时先入为主的便宜,窃取了少年的偏爱。如果许小丁仍执着于是非对错,对他尚存怨恨,委屈抱怨,排斥推拒,恐怕白冽还会更庆幸一些,因为那样的情况在他的预料下掌控中,他知道如何为自己争取机会。可现在,许小丁如此坦诚地承认这些,白冽比他自己先一步意识到,根源在于,在许小丁生命的宽度里,情爱早已不是不可或缺的部分,他自己早晚也会堪破。

白冽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许小丁眼眶泛红,语意却没有一丝迟疑,“就是因为太想要了,才不能要。我也弄不明白,总是遇到死里逃生的变故,是倒霉还是幸运。可这一次,我侥幸活下来,是其他的鲜活生命付出代价换来的。不论那次行动失败真相是什么,也改变不了结果。他们死了,而我活了下来。这种感觉太沉重了,我不能……”许小丁哽咽着顿了顿,“起码现在不能又走到回头路上,不然,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他好像又走进了死胡同,不能回头,却也看不清前路。跟命运跟自己较劲的这个过程,他没法预计时间,也许是整个余生。或许时间终究会抚平所有困厄,或许某一个契机,豁然开朗,也或许兜兜转转,执迷不悟。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借口。他和白冽之间,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太想要了……年少时遇到的人恶劣而惊艳,他成了惊弓之鸟,望而却步。与其踟蹰沉沦,患得患失,不如不要。

白冽心疼得战栗,“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许小丁坚持,“我得靠自己想明白,跨过去。”

“我可以等……”

“不要,千万不要,”许小丁拒绝,“我会有负担。”

白冽,“……可以见面吗?”

许小丁,“还是不见了吧。”

白冽沉默良久,“……好。”

第80章 迟来的毕业快乐

承诺了一个“好”字,白冽做到了,两年里从未出现在许小丁面前。这并不难,像他自己曾经说过的,哪怕是当初以为生离死别,他最终也只能悔恨,接受,忘记……地走下去,别无他路。

如今,只是不见,又怎么会做不到呢?

他那些无法尽数宣之于口的悔不当初,被许小丁轻轻地就揭过了……其实,也并不是多么地出其不意,毕竟,这孩子以往就经常让他……始料不及。

只不过,当时只道是寻常,他以为自己没有在意过。

夜阑无声,奢侈地任由思绪纷飞。

他第一次亲手近距离击毙敌人,被脑浆糊了满头满脸的那一次,他冷静地通过了行动后的三次心理测试,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他赶回曼拉的当天夜里,把所有的暴虐与压抑发泄在许小丁身上。那人被他折磨得近乎哀求而不得,痛哭不止,瞳孔失焦。许小丁哑着嗓子哀泣,他再也不做了,他要死了……而白冽仅仅是模糊的解释了一句,便又轻易地得到予取予求的纵容。

过后,他也短暂地愧疚了一下,暗自衡量增加补偿的额度。他给许小丁安排了医生,心安理得地离开。之后不定期的往返,有时候能见到,有时候忙得顾不上。一次相聚,他早忘记了自己的恶劣行径,许小丁也乖巧地给他准备晚餐,白冽心满意足地坐下时,看到面前端端正正地摆着一碗猪脑花……

白冽当时是什么反应,有些记不清了,但他此时此刻记起,仍旧哭笑不得。

还有一回,他尚未尽兴,许小丁的手机响了,通知他明天改换早班。被打扰的白冽气急败坏,在许小丁的坚持下,不得不敷衍了事。睡前,两人幼稚地拌嘴。白冽让他把工作辞了,许小丁据理力争就是不同意。车轱辘话讲了好多个来回,白冽恼羞成怒,脱口而出,“既然这么要强,房子是我的,你搬出去好了。”话一出口,他自己就先愣住了,他哪怕是为了体面也不曾对任何人说过这么低劣而刻薄的话。他以为许小丁会炸毛,正思索着如何先发制人把话圆回来,可许小丁只是困得睁不开眼,捞了他一把,“没关系,怀抱是我的,睡吧。”

那一夜,白冽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就真的保持着被他揽在胸口,憋屈的姿势,别扭又嫌弃地枕着睡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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