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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出苦肉计?可惜观众没看到啊,要不要我去把人……”
白冽疲惫而冷淡,“你试试。”
“过河拆桥的玩意儿,爷不伺候了。”周成拍拍屁股走了。
他们老爷们之间不习惯聊些婆婆妈妈的话题,除了互相挖苦扎刀子之外,他也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建议。
何况,国际刑警那边还有配合工作要收尾,催了很久了,他就是个干活的苦命。周成临走前不放心,还是在冷战几个月之后,主动给陈嘉宁打了个电话,嘱咐他盯着白冽这边。
陈嘉宁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甚至都没有耐心听他把话讲完。
周成当时就后悔了,堵着气上飞机。
焦头烂额地忙活五天之后赶回来,果然所托非人。他在医院扑了个空,还倒霉地被林医生揪住,当了出气筒。他左耳进右耳出,心不在焉地直奔昆布营区,不出意料在档案室抓到白冽本尊,还站在那排架子前,一只手挂着点滴,另一只手敬业地翻来翻去。而陈嘉宁则跟个监工似的,时不时还要刺上两句。
周成顾不上心塞,他替白冽拎着旁边的输液架子,直奔楼上临时指挥室,用指纹开了门锁,打开专供白冽在这里使用的电脑,输入加密网址,在一长串指令过后,指着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对话框,催促白冽,“输密码。”
白冽识别出,这是在调取军区最高级别机密档案,整个云兰有直接权限的人,包括他在内,不超过五个。别人如若有需要,当然也可以申请查阅,但是步骤繁琐,审查严格。
白冽没有问周成要理由,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白冽输入密码,点击回车键。周成随后根据日期和关键信息搜索,打开文件的第一页……他只匆匆瞥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他让开位置,示意白冽来看。
白冽先粗暴地拔了手上的吊针,一任血流如线。
他缓慢地滚动鼠标,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冗长的记录,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云兰与贡南的那场边境战争的最后几个月,枪火渐歇,形势愈发错综复杂起来。
明面上,三足鼎立。云兰军队撤出贡南境内,主持收尾和谈判的从强势的白冽换作老狐狸秦正,贡南政府军接手清缴反政府武装残余势力的,M国从旁观者转变为监督者,陈兵边境线,力图在联合国下场搅和之前,参与进去分一杯羹。
暗中,盘踞渗透在这个三角区域多年,将其作为全球根据地之一的国际贩DU组织,长期与贡南反政府武装勾结利用,生意网络渗入周边,他们最见不得和平统一,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挑拨与破坏。
而退居山林里的反政府武装剩余力量也在迅速地分崩离析,有人力主谈判,在适当条件下投降,毕竟贡南政府比白冽要软弱得多;也有一部分顽固分子,坚持同归于尽不死不休的同时,继续给DU枭卖命;还有墙头草两边倒。
在正式宣布休战之后,各方的小动作依然不断。
反政府武装之前劫持了云兰边境民众作为人质,恰逢过渡期,形势瞬息万变,牵一发而动全身,因而解救方案几经推翻,数度推迟。借谈判进展顺利,反政府武装温和派同意贡南和云兰派一直联合救援队靠近山区,为老弱病患提供医疗帮助。云兰特种部队派人混在救援队伍中,谨慎行事,试图与人质建立联系而未果。
眼见着行程即将结束,面临着无功而返。他们发现救援队中有一名工作人员与人质中的一个聋哑儿童沟通通畅,似乎早有交集,与上级紧急联络过后,了解到这名工作人员曾经隶属军区后勤部,背景可靠,队长当即决定铤而走险,速战速决。
本来,许小丁不在救援队的名单中,但他一年前退伍之后一直留在战乱地区为公益组织服务,与被绑架的边境村民熟识,又有服役经历,关键是熟练掌握手语和唇语,擅长与只会说方言的老人和残疾儿童交流,便被推荐加入了行动。
行动队长找到许小丁,向他寻求帮助,并且说明了危险性,许小丁同意。
信息传递是谨慎而循序渐进的,也经历了几番考验,确认妥当之后,许小丁将特战队员营救方案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三岁的聋哑孩子普莱转达,并得到了正面反馈和确认。
许小丁前一天随队伍撤离,夜晚又转回头潜入林区,辅助营救。
行动一开始很顺利,突击队在夜色中突破一处岗哨,所有人质在接应中分批抵达,唯独缺了普莱和他的妈妈。天明将近,不能让大家冒险再等下去。人手有限,半夜的杀戮应该已经被发现,云兰军人返回不仅危险也会造成不可控的变故,毕竟贡南政府和武装分子才刚刚签署了初步停火协议。最终,队长决断,四个人护送人质入境,许小丁和一名抹除身份标记的队员沿途寻找,另两名队员在边境线的方向留下策应。双方规划好路线和时间的底线,一旦触底,立即撤离。
幸运的是,许小丁和特战队员在一半路程处找到了掉队的母子,普莱的妈妈也是聋哑人,两人身体状况都不好,无法独立行走。年轻的战士背着母亲,许小丁抱着孩子在丛林中跋涉。小战士先一步到达集合地点,而由于体力不支的原因,许小丁和普莱落后,在黎明前最后一刻被搜山的武装暴徒抓住,他们顺着痕迹,又找到了另外两个人和到了时间却没有撤离的战士。
他们一行被逼至悬崖处,许小丁和两名人质被按压着,全程目睹了贡南反政府武装激进分子对三名云兰军人的NUE杀。援兵赶到的时候,他们甚至正在向外网上传视频,作为对北美DU枭的效忠证明和对云兰军队的报复和挑衅。
最终,爆发了一场小规模武装冲突。匪徒被镇压,群众被救回,视频被收缴,在三国四方高层的紧急协调下,这件和平前的不和谐插曲被篡改掩盖,前前后后所有D 痕迹彻底封存。
牺牲的特战队员遗骨永留他乡,普莱母子被西北州府福利院接收照顾,许小丁在战区医院经历了漫长的PTSD治疗,最后在自愿的前提下,接受催眠疗法,封锁部分记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好在达到了部分效果。
也就是说,他知道发生过什么,也清楚自己在遗忘什么。
以上是这桩事件在亲历者记忆中和档案里记录的全貌,但这次国际刑警通报给云兰的最新口供显示,一切都是预谋。云兰平民人质里有人在被关押期间投靠贩DU势力,出卖了行动信息,之后的种种,完完全全是一场欲擒故纵的游戏。
白冽关闭页面之后,静默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从背后看过去,无法判断是活人还是石像。
周成也一直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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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熄灯的号角尖锐地响起,这里的营区还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