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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整个走廊很安静,区别于普通的医院,这里的医护和安保人员配比充足,只服务于个别病患,并且会在非必要时间里自动自觉地减少存在感。
白冽轻轻敲了两下门,未上锁的房门应声打开。这里是白浪的专属房间,总理大人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似乎在专程等他。
白冽拼命压下混乱的情绪,摆正姿态,“祖父……”这个称呼甫一出口,他自己滞了一息,白浪也不着痕迹地挑了一下眉头。不知道确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时间太久远了,大约也许是上大学之后,无论公开还是私下场合,他对白浪的尊称就变成了“总理”,再也没喊过“祖父”。
然而,人家并不领情,白总理瞥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我还有公务。”
白冽坐下,他深知,对于白浪,打感情牌的套路毫无用处,他不擅长,对方也不会有耐心听下去。
电光火石间他选择从善如流地直说,“关于您的身体状况,作为唯一的直系亲属,我有知情权和紧急情况下签字的权利。”
白浪无情地,“不必。”他已经立下清晰的遗嘱,涵盖各种突发状况下的应对。
白冽不得不承认,他身上遗传了白浪性格中恶劣的部分,比如在公众面前和私底下的表里不一,再比如偏执霸道得不可理喻。过往的许多年里,文英充当着拴住野兽疯狂一面的枷锁,如今锁链断了,一切都不可控。
随着白浪起身的动作,白冽也猛地站了起来,刚刚得知其确诊恶性肿瘤且拒不手术时的恐慌再次翻腾起来,他口不择言地阻止,“您这样做没有意义。”
白浪冷冷地睨着他,甚至懒得反驳,也没有耐心再听下去。
白冽后退一步,堵在门口,他有预感,他无法说服白浪。但越是这样,他愈发地急切,即便这么多年都不曾亲近过,可对面这个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血脉相连的亲人,他怎么能够眼睁睁地旁观。
白冽近乎低声下气,“祖父,文先生一定也不希望你这样做。”
听到那三个字,白浪蓦地像被踩了尾巴,登时翻脸,“不要跟我提这个人,一个死人凭什么再来指挥我?”
白冽愕然,继而出离愤怒,“您怎么可以这样说?他是替您挡的枪。”
“我不需要!”白浪咬牙切齿,“谁允许他这么做,他从来都只会自作主张,我不领情,我恨他还来不及,我恨死他了!”
“据我所知,文先生只是做错了一件事,余生他都在尽量弥补。”白冽也豁出去了,“您呢?为人夫,为人父,为人挚友,您对得起哪一个?”
几个来回便剑拔弩张,言语如刀,刀刀坎在软肋上,他们像两只撕咬红了眼的狼,松不开口。
“我从来不需要这些身份,他替我选的,他就该负责到底!他凭什么撒手,他怎么敢?!”
“那您现在又在做些什么,既然口口声声的怨恨,您着什么急跟着下去碍人家的眼?”
“黄泉路是他家开的吗,你也少来指手画脚。”
“恕我直言,您这样的行为幼稚且不负责任,配不上文先生的牺牲。”
“呵,呵呵,”白浪冷笑,“你又好到哪里去,拒绝联姻,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又在做给谁看,你配得上谁的真心?” W?a?n?g?址?f?a?B?u?Y?e??????ū???e?n?????????⑤?.??????
“……”白冽被一口气窒在原地,口唇翕张,吐不出半个字来。
白浪大踏步走过来,推开他,夺门而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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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祖孙,没有总理没有总裁,只有两只死了老婆的疯狗在互相伤害。
渣攻的悔恨是迟钝的,后知后觉的,才刚刚开始要虐他呢。
未来,在他痛苦不堪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小丁正在脱胎换骨,长成他高攀不起的模样。
第51章 结了这笔账
白冽回到他的病房,主治医生等在那里。
他瞥了一眼被自己扯下来的针头,“抱歉。”
他拒绝联姻并不是冲动的决定,眼前的利益和长远规划相比较,沾旧势力的边是短视的。他更没有半死不活,他只是高估了自己身体的调节力和承受力。
诊疗室里,白冽信任的专家对着检查报告皱眉。
“白先生,根据目前情况来看,您的失眠症状必须通过药物缓解。”
白冽实话实说,“部队里不允许出现药物依赖的情况。”
医生为难,“辅助心理治疗手段也需要时间……”而且,患者不透露实情,瞎子摸象如何对症下药?
白冽的视线很有压迫感。
特权阶级实在是难伺候,医生被逼无奈,“您可以试试更换居住环境和一些物理性助眠手段。”
白冽接受意见,“多谢。”
于是,他有充分的理由回到之前住过的公寓。家具和地面上的一层灰尘说明有一阵子无人打理,整齐干净的环境则佐证了,这里曾被认真地善待过。但衣柜里只有他的衣服,生活用品也是他使用过的,没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
白冽自行动手将主卧打扫收拾一番,和衣而卧。他专注于规律的呼吸,清空思绪,拒绝没有益处的回忆,纠结于无关紧要无法改变的人和事是弱者的表现。他亟需解决的是恼人的失眠,他还有许多任务没有完成。
终于,他在接近凌晨的一段时间里,短暂入睡。
接下来的几天,白冽一丝不苟地巩固成果,虽然还达不到正常的健康的作息,但至少状况在改善。可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他以为会延续的梦境,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白冽深居简出,可难坏了乔助理。他被要求从医院离开之后,哪敢继续度假,不过没有得到召唤,也不好轻易打扰老板。好不容易得了个由头,乔源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白冽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您身体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问候。
“没事。”白冽显然不欲继续这个话题。
“昨天,大公主和几位宗亲的案子开庭了,非公开审理,”乔助理开始尽职尽责地汇报,“陛下……”他顿了顿,这么多年习惯的称呼一时不好改,“亲自出庭作证,并且反对使用特赦的权利。”安信虽然退位,云兰的帝制成为历史,但保留一些特权,逐年递减,是常规操作。
“宣判了吗?”安信的态度在白冽的预料之中。
“没有,先前的爆炸案板上钉钉,证据证词齐全。争议主要集中在当年先皇和皇后的那桩意外,时间太长……但基本案情是清晰的。”
“嗯。”白冽心里有数,最低是个无期,照安信不管不顾的程度,恐怕是奔着全部SI刑去。
“还有事吗?”
“等等,”乔源交待,“您给我的支票送不出去。”
白冽关停了跑步机,几息之后,“什么意思?”
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