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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白冽就算不至于像他似的捶胸顿足,至少应该会伤心可惜……再不济惊讶和询问总是有的吧,毕竟他和许小丁也有不少接触。而且在他的认知里,真实的白冽虽然不像媒体镜头中那样平易近人,但实际上也不冷血,冷硬的外表下心是热的,不然不会一直竭尽所能地尊重祖父爱护兄弟,勉强地维持虚幻的家庭和睦,更不会真正重视并且亲力亲为基金会的慈善项目。
总之,再怎么样也不该是如此的无动于衷。人命关天的事,无论如何也要追问一下子缘由吧。白冽的反应太反常了,乔源想不通,百思不得其解。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回去再掰扯掰扯,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小少爷……”乔助理只来得及称呼了一声。
“乔源,那几个人情况怎么样?”宁颂忙不迭地打断他,被带回M国这么多天,湛庭那个王八蛋切断了他所有的对外联络。好不容易最后一个疗程做完出院,他撒泼打滚,才拿回了自己的电话。
“司机怎么样?”
“出院了。”
“助理呢?”
“腿伤还在康复中,已经转去白氏旗下的疗养院。”
“那两个保镖……”
“是脑震荡和皮外伤,没有大碍。”
乔源听到宁颂明显松一口的喟叹,他张了张嘴,又阖上,他想,宁颂会问的吧。
“我哥还在西北军区吗?我刚刚打不通他的电话。”
乔助理失望地回答,“他在集团办公室。”
“好,我现在打给他。”
“等等。”
“还有事?”
“小少爷,你记得许小丁吗?”
宁颂,“当然记得了,他救了我。”
“可是……他死了。”
宁颂懵了,攥着手机凝滞两秒,“你在说什么,他送我去医院的,他没有受伤……”
“不是的,当时现场太混乱,派去的急救人员缺乏经验,没有及时发现……”乔源深吸一口气,“他内脏破裂,伤得很严重……本来有机会的……”
宁颂的电话从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
几分钟之后,秘书敲开白冽的房门,“小少爷的电话,要接进来吗?”
白冽沉吟须臾,M国最近的动向他清楚,湛霆使用了非常手段获得陈岩和贡南反政府武装首领的对话录音并公之于众,这个出格的行为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暗流涌动在所难免,但在可控范围之内,总比之前的云兰要稳定得多。既然宁颂恢复了通讯自由,大约M国的风浪也趋于平静下来。
湛氏家主行事自然有其复杂的目的,不可能单单是为了还他的人情,但这并不影响白冽必须领情。至于湛霆和宁颂之间的私人情感,他尽量不插手,但如果有一天宁颂反悔,他也不惮于翻脸。
“接进来吧。”他说。
“哥。”宁颂只说了一个字,便哽咽地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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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冽皱眉,“怎么了?”
“怎么会呢……”宁颂压着破碎的哭腔,有些语无伦次地,“是我害死他的。”
白冽心尖一阵剧烈的颤动,他下意识就要挂断电话。
“翻车的时候他为什么要扑到我身上啊,他是为了保护我的……”
还是慢了一步,他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有料到宁颂要说的是这件事。这就像是凭空出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残忍的事实,被罩在黑匣子里,你只要躲开来,不去触碰,不要打开,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是不确定的,或许是弄错了,还有转圜的余地。
宁颂的话直接击穿了他卑劣的回避,拉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他受伤了那么严重的伤,我们都没有察觉……他也到了医院,却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为什么啊,他为什么要护着我,我们谁也没有他伤得重。”宁颂一句接着一句,嚎啕大哭起来,每一个字都像锋利无比的刀刃,直接劈进白冽的脑子里,搅得血肉模糊。
“我竟然今天才知道……”
“我还没和他好好说过话呢。”
“他看起来那么地温柔,我第一次见就很喜欢他,我还来不及跟他做朋友。”
“哥,对不起,你一定更难过。可是,是不是弄错了啊,你再好好查一查。”
“他怎么就会死……他,”
“死了就死了!”白冽砸断了电话。
宁颂的哭嗝憋进嗓子眼里,他觑着传来阵阵忙音的听筒,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出什么事了?”湛霆走进来,语气不虞,“说了让你静养,不要……”
宁颂“哇”地一声扑进湛霆的怀里捶打着,“都怪你,都怪你收我的电话!我害死了人,我哥……他,他……”
湛氏家主把人搂住,淡漠的表情一瞬间收敛,拍着后背,纵容小孩把眼泪鼻涕糊在他的丝绒西装上。
宁颂泣不成声,“我哥,他,不是人!”
乔源在座位上呆愣愣地出神,他终于把这件堵心堵肺的事说出来了,宁颂的反馈才是正常的,但他却丝毫没有释然的感觉。
“乔助理,”秘书处负责人走过来递给他一张支票,“这是抚恤金,白先生让你汇同之前的额度,一起送给遇难者家属。”
乔源接了过来,支票的印章是白冽的私印,看到额度的那一刻,他懵了。这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难题摆在他面前,没有什么遇难者家属,他之前找过了。这么一大笔足够许小丁老家全村人搬到曼拉来体面地生活几十年的金额,他要去送给谁呢?
乔源捧着烫手山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打开座位下的保险柜,之前那一张没送出去的支票在里边锁着,下面压着的是许小丁留下的欠条……
云兰全境解除紧急状态有一段时间了,曼拉很快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繁华。此刻,窗外华灯初上,从云端向下眺望,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白冽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一直到凌晨一点,他如果想要继续,事情永远是做不完的。但理智告诉他,他必须休息。于是,他放下纸笔,直接去了办公室一侧的内间。这里有一个五脏俱全的房间,曾几何时他也经常住在公司,现在想起来,好像是有些遥远的事。
白冽洗漱过后,笔直地躺在床上,阖眸入睡。多年军旅生涯磨炼出的技能,苛刻地控制自己的意识,随时随地进入睡眠状态从而积蓄体能。
以往,在这方面他一向游刃有余。
今夜,白冽的每一条神经如临大敌,耗尽所有的精力,堪堪能够维持住脑海中的一片空茫。可他睡不着,紧绷的肌肉和紊乱的呼吸不允许,回到曼拉的第二天,他再次失眠。
翌日一早,不意外地,接到了让他停止办公的通知。他是公司的执行总裁,白总理控制下的傀儡董事会有权利这么做。他虽然做了准备,但一天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