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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是低位者向上的祈求,比爱更难以获得。因为我们的祈求对象有着他们那个阶级与生俱来的思维模式,他们更在乎价值和结果……看似矛盾的观念,实际上并没有对错之分。我们即便用尽全力,也无法左右别人的行为,最重要的还是理清楚自己在乎什么。很多时候我们都搞错了,我们并不是只能被动地仰望,决定权未必在对方手中。我们可以始终争取也可以随时放弃,前提是内心足够清醒和坚定,或者,我们也可以是给予与容纳的一方。”

许小丁虽然并不能完全听懂,但他努力记住了这段话,并从中汲取到了力量,未来无数次地反复记起。此时此刻,他明明已经敏感地察觉到,肖老师似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困扰与痛楚,他在犹犹豫豫间错过了这辈子唯一一次开口的机会,余生追悔莫及。

“今天的话题太沉重了,”肖慕知先一步总结,“下次有机会我们聊点轻松的。”

许小丁郑重地应下,“好。”

“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肖老师,我会的。”

肖慕知带他去书柜那边参观了一会儿,选了几本书送给他。

这边厢清茶檀香,意犹未尽;那一边两人已经两瓶酒下去,毫无醉意。

安信侧首睨着白冽,一个劲地摇头。这家伙在大众面前一副彬彬有礼道貌岸然的样子,实则矫情得很。陛下“啧”了一声,替他犯愁,“你们两个‘公主’,以后可怎么过?”

白冽冷哼,“陛下多虑了,顺利的话,皇帝都没了,哪来的公主?”

“呵呵,哈哈哈,”安信笑得止不住,“有道理,你说的太有道理了。”对于废除皇室这一提案,安信不但毫不在意,似乎还隐隐透着股期待。

“不做皇帝,你也还是我妹夫。”

白冽一阵恶寒,对于这个称呼他本能地排斥。

“别这么叫,各论各的。”

白冽明显不喜欢这个话题,他主动把陛下的酒杯满上。

“不喝了,”安信摆手,“我好不容易拍来的,都给你喝了,太可惜。”

白冽,“小气。”

“你倒是不小气,直接把人往这儿带……”

白冽在陛下的逼视下错开视线,“顺路。”

安信断言,“你不对劲。”

白冽否认,“你想多了。”

安信一哂,“随便你,自己琢磨清楚了就行,别做后悔的事。”他点到即止,也没指望影响什么。无论有或是没有,对他们来说所谓的感情永远被放在利益之后,多说无益。他曾经天真地试图挣扎过,结果撞得头破血流,伤疤至今横亘在心底最深处,抹不去。因而,他即便是瞧出什么端倪,也不会劝白冽。而且,白冽和他不一样,他好像从没有意气用事过。宁颂都不曾令他失控,何况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孩儿。

肖慕知敲门,安信顺势结束,安排司机送他们两个回去。

肖慕知替陛下送客回来,顺手关上了通亮的照明,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在这样氤氲的光线下,安信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渐渐与二十岁上下的模样融为一体。肖慕知沉静地端详着,怎么也看不够似的。他太久不去触碰回忆,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经不起推敲。所谓对错得失,不是当时,甚至不是几年十几年能够判断清楚的。他当初不曾迟疑,过后也从没有后悔过。他只是难过与无力,或许他真的对安信太残忍了……未来,还会更加残忍。

他俯身凑近,指尖轻触陛下的面颊,“起来,我扶你去……”

一阵天旋地转,他被装醉的人拖入怀中,安信恶劣地吻上他的唇瓣,辗转碾磨,末了,狠狠地咬了一下,“怎么,喜欢年轻的?”

肖慕知,“……”

“说啊,”陛下像撒赖的大狗,“我让你厌倦了吗?”

肖慕知,“别胡说了,我只是有点担心那个孩子。”

“不准,肖老师只能担心我。”

肖慕知谴责地瞪他一眼,“白冽会跟他断开的,是吗?”

陛下,“不然呢?”

肖慕知喟叹一息,“这样,最好。”

安信咬牙,“肖老师果然是没有心的,不管是自己的事还是别人的事,得失都算得很清楚。”

“陛下说是就是。”肖慕知火上浇油地认可。

这一夜,等待他的无非是一场惩罚,他承认与否认,又有什么关系呢?

司机征求许小丁的意见,将车停在了学校大门外的一条小路上。行程中,白冽一直阖眸倚在靠背上,许小丁不知道他是醉了还是睡着了。不过,都没有关系,这样很方便他仔仔细细地描摹,将每一道线条自虐般地刻在心上。

他当然有话要问,也有自己的观点想要表达,哪怕很幼稚可笑。但不是现在,有些话一旦说开,就是终结。既然开始是个无从纠正的错误,那么他只要求一个握在手中的结尾,不过分吧?

他想趁白冽不在意时,下车离开。可那人偏偏在车辆静止的一刹睁开眼,转过头来。白冽的目光锐利得仿佛一把匕首,能够瞬时剖开他本就单薄的硬撑着的壳子,那点儿可怜的伎俩无所遁形。

“我……”许小丁惶急地,大口地将空气吸进肺里,抢先道,“我下个月毕业典礼,你能来看吗?”

白冽明显顿了一秒,打断了他原本要说的话。

许小丁像是个等待宣判的犯人,眸芯的颤抖令人不忍直视。

“……很忙,未必有时间。”白冽最终道。

他没有直接拒绝。

更没有产生疑问,许小丁只入学三年,为什么就要毕业了。

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至少在许小丁看来,今天不是结束。

“到时候我再跟你说,我走了。”他仓皇地推开车门,逃了出去。

第37章 原来是这样啊

距离正式大选只剩一周时间,云兰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之中。实际上,除了选举团队背后的政党势力和狂热的选民之外,与普通民众相关的不过是投票的那一时半刻,之前之后,该怎么生活还得怎么生活。上班的上班,学习的学习。

本学期,许小丁完成了本科阶段全部学分积累,他的提前结业申请两个月前就批下来了。即便是在精英遍地的云兰皇家学院,这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尤其对他这样刚入学时基础薄弱,又存在生活压力的学生来讲,能够成为金字塔尖上的那百分之五,其间付出种种艰辛,无法用语言描述。

收到审核通过邮件时的复杂心情,至今回忆起仍令他百感交集。这是他对自己的交代,是他努力和能力的证明,彼时,许小丁觉得自己何其幸运,看窗外雨季的天空都是五彩斑斓的。他第一时间给福利院打回去电话,还发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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