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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干净眼眸、红透的眼尾和充血的唇瓣……他腹下一紧,倏地收回目光。

许小丁转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站在这儿?”

白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许小丁被他瞧得发毛,目光闪烁着,半晌憋出来一句,“我,我不会。”

白冽差点没绷住表情,怎么会有人如此笨拙却大胆,羞涩而直白。

成功讨主人欢心的小宠物,是应该得到奖励的。他伸手揽过许小丁后脑,吻了上去。许小丁手脚无措地拘束着,尽量不碰到白冽的身体。

这一个吻,足够抵掉他所有的心甘情愿的迎合。

一吻过后,许小丁喘息着,“你,你快回医院去吧。”

白冽理直气壮,“我没有干净的上衣穿。”

许小丁懊恼,昨晚怎么忘了,“我帮你洗。”

“我扔洗衣机里了,烘干要两个小时。”

“那我先去做饭。”

“还早,陪我待一会儿。”

于是,事后的早上,白冽抓着许小丁的胳膊,懒散地坐到沙发上。他从小接受的是白浪的高压教育,行事规规矩矩滴水不漏,与历任“交往对象”约会仅限于高雅的宴会、正襟危坐的拍卖或是一座难求的法式餐厅……偶尔逢场作戏的私人应酬场合,冷眼旁观一干纨绔子弟左拥右抱卿卿我我,他总有一种瞧不起的鄙视与唾弃。

有意思吗?

直到当下,他似乎有一点明白了乐趣所在。

但他做不出腻歪的举动,许小丁也不是风月场合的解语花。就这么并肩随意地倚坐着,别有一番舒坦。

白冽笑他,“出息了,居然没跑去上课。”

许小丁始终惦记着昨天被自己冒然碰到的伤口,视线来来回回在紧箍着白冽上身的绷带上打转,没发现新的血迹,倒是不可避免地流连与紧致包裹下精炼的胸肌与腹肌,他骤然回神,害臊地错开目光,“今天是周日。”

白冽,“……”还真是高估了这家伙的觉悟。

果然,许小丁下一句,“一会儿我有个家教的活儿。”

白冽语气平淡,“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再打工。”

既然话说到这儿,许小丁顺势开口,“这个要求能不能收回,我很需要打工。”

白冽云淡风轻地,“损失的收入我补给你。”

许小丁适才没觉得多接受不了,既然两个人在一起,白冽需要,他能做到的尽量做,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可这一句,却令他如坐针毡,“我为什么要拿你的钱?”

为什么不呢?

白冽余光曳着,心头不以为然,鉴于之前这小东西的乖顺可人,当下的气氛颇为惬意,他到底没把这句反问说出口。多年后,在反复无望的沉沦中,他也曾徒劳无用地纠结,如果他在这一刻直言不讳,未来的路会不会全盘不一样……

“我该补偿给你的,”白冽换了个说法,“我的身份和职业摆在这儿,时间上行程上,方方面面总是要你配合,委屈你了。”

“不委屈,”许小丁摇头,他怎么会觉得委屈呢,“要是能稍微提前点告诉我就好了,实在不行,也没办法。但有的时候不是我不想赶紧回来,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我认罚扣钱,也不能把店扔了不管。”

白冽难得耐心,“不只是钱的问题,你现阶段,学业是第一位的,时间用在课业上,未来所产生的价值远远大于眼前利益。基金会的补贴应该足够满足日常生活,如果有额外消费的话,我来承担就好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许小丁仍旧固执地拒绝,“那不合适。”

白冽沉下眉梢,这孩子身上许多反差让他觉得有趣,而某些无用的坚持也令他瞧不上。

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许小丁主动提起话头,“怎么会受伤的?”

白冽,“在前线,难免遇到意外。”

“经常有危险的任务?”

“偶尔。”

“上一回离开也是吗?”

白冽,“……嗯。”

许小丁释然过后又禁不住犯愁,“那也会常常受伤吗?”

白冽失笑,“不至于。”以往在曼拉也不是没遇到更凶险的刺杀,但众星捧月的少爷和独当一面的军人自然不同,小磕小碰不算,致命伤这是第一回。

许小丁使不上力,只能无用地叮嘱,“……以后小心点。”

白冽无所谓地,“好。”

许小丁站起身,“我去做早饭吧。”这回白冽没有拦他。

他动作很快,高压锅煮了粥,冰箱里的小咸菜一直备着,还热了许小丁自己包的红豆包,炒了两个鸡蛋。

一顿很家常,很舒服的早餐。

许小丁很少和他坐下一起吃,白冽第一次注意到,许小丁吃饭的习惯挺好的,坐姿端正,速度偏快,但没有什么声音。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个偏远落后的不那么正规的福利院里,但凡健康的孩子都被教育得尽量懂礼貌,行为得体,不然怎么打动偶然到来的有领养意愿的客人。

吃过早餐,简单收拾收拾,许小丁取出洗衣机里烘干的衬衫,手脚麻利地熨烫整齐。烫衣板是寝室里提供的,他有时候也会帮楼上楼下的同学熨烫校服,免费的,搭一把手的事。

许小丁帮白冽把衣服穿好,送他下楼。周末的时间还早,校园里有三三两两晨跑的学生路过。临时联系司机开过来的车不够低调,时不时便有人驻足张望。白冽倒不是很怕人看,该知道的瞒不住,普通人就算看到了也没能力对他造成影响,现阶段养个把人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但是在校园里,总是诸多不便,尤其是寝室里那张床,施展不开。

他提议,“你还是搬去公寓住吧。”离学校不远,条件好得多。

许小丁不能答应,但难得见一面,他也不想总是拒绝而扫兴,他低着头,“搬来搬去的有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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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冽思索,这是隐晦地在问他要房子的意思吗?之前不收他的钱,只是常规操作,不想将野心和企图一开始就摆出来或者觉得筹码不够?

抑或是,这孩子对他存有很大程度的不切现实的情感期待。

一套房子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结束的时候看他心情,也可以给得更多。他没有跟这个阶层的人深入交往过,但他深谙人性,虽然在这段关系中他随时可以喊停,可初始时太慷慨会助涨野心,后患无穷。

“随你。”白冽撂下两个字,上车离开。

许小丁站在清晨校园徐徐的微风中,注视着白冽的车消失在道路尽头。他站了许久,心潮在涨落之间徘徊,茫然迷惘,无力深究。

第31章 士可杀不可辱

生活具有巨大的包容性,很多事不去钻牛角尖就会顺理成章,无有障碍似的。白冽自然不会给自己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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