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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藤摸瓜触碰到了埋藏的暗流,站稳了脚跟并且搭上目标中的边境势力。
“……唯一的问题就是,你要拿他怎么办。”
周成从裤兜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点上,他示意白冽,白冽摆了摆手。
白冽,“什么时候学会的?”
周成,“前两天。”
白冽给了他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周成苦笑了一下,自嘲道,“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从小在跟狗抢食的村子长大,堪堪够了征兵的年龄,就一头扎进边防部队,被扔到最乱最复杂的贡南边境,从哨兵做起。我太想出人头地了,所以做事又独又霸道,人缘不好,被针对惯了。身边的人不是想踩着你往上爬的,就是不知道被谁收买了随时要调转枪口的……战友情大概也有,可是你谁也不敢信,慢慢也就习惯了。”他狠吸了两口,指了指病房的方向,“这种子弹射过来的时候真敢往你身前扑的傻瓜,我没遇到过,说不触动是假的,我的心也是肉长的。”
他余光瞟了白冽一眼,“你这种天之骄子,打小被特勤保镖围绕惯了的,约莫着理解不了。”
白冽面无表情,“我付了足够的价格。”
周成一哂,“钱能买命吗,足够多的话或许吧……可他图什么?”他起身,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碾灭烟头,“我倒也谈不上多么感动,好奇和不理解更多一点儿吧。怎么会有人那么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就好像是在玩游戏,赌输了就一了百了,赢了再来下一回。”
白冽思考片刻给出了他的判断,“一家子精神病,能养出什么正常孩子?”
许小丁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别的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什么样子,所以也无从判断,是白冽做过了,还是他太不抗折腾。但总这样,肯定不是个事儿。尤其醒来之后,发现有一个医生和护工24小时盯着他,他别扭地巴不得长睡不醒。
好不容易又过了一天半,证明自己生龙活虎,把人送走,许小丁起床,洗了个澡。幸好之前乔助理送到公寓的衣服他没动过,不然他都没法出门。回到寝室,已然是第三天傍晚,他翻开账本,更气了。落下的课程先不说,不打工没有进账的日子让他不踏实,瞅着账户上的余额更是没底气。
联系不上白冽,当面告别也没有,这恋爱谈得他没着没落的。许小丁决定单方面冷战,以示不满,在白冽下一次回来之前,他不搭理他了。
可决心下了没一会儿,好像全世界都跟他作对似的。晚间新闻每天都在播报军事动态,今天西北边境爆发小规模武装冲突,造成人员伤亡;明天两大军区内部先后查获间谍,全军上下启动大清洗;后天边防军队查处越境走私贩DU案件,抓捕过程中与贡南反政府武装产生激烈摩擦,M国与Y国纷纷发表谴责……
社会学选修课的老师紧跟时事热点,最近的几节课上都在跟他们分析近期边境动荡背后所反映出的云兰社会问题,以及政府、军方、皇室多年积累的矛盾走向……以致对明年底的大选预测……
许小丁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他的世界太小了。他很轻易地就忘记了赌气,他迫切地想知道白冽在哪里,但他没什么办法。
他只能徒劳地打开电话,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发出去一句没营养的,“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作者有话说:
也是醉了,改了十几二十遍,也没写什么啊,凑合看吧
第28章 身在此山中
白冽站在昆布边境线上的一座荒山山顶向下俯瞰,茂密的深林模糊了云兰与贡南的界限,以至于双方领土纷争绵延百年,你退我进,纠缠不休。当然,这世界上不存在无法解决的问题,只看他的存在和消失对于各方来说利弊大小而已。曾几何时,云兰也和如今的贡南一样,在国际势力的影响和支持下,分裂割据,常年陷入内乱之中。好不容易抽身而出,仍旧摆脱不了骚扰与牵制。
在这个过程中,谁也不是无辜的,西北军区承担着守土保国的责任,也正因如此才能够独立于军方之外,占据独一无二的话语权。但这是畸形的不健康的,不利于云兰统一发展的历史遗留问题,总要有人将其拨乱反正,以最小的代价实现目的。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这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情,白冽早有心理准备。过往,他也遭到过暗杀与恐怖袭击,但那是小范围的基于政治目的的阴谋,与真正的武装冲突与小规模战争不可同日而语。在曼拉,他可以心安理得地躲在特勤和保镖的身后,在这里,他如果要实现目的,那至少最一开始必须站出来,身先士卒。
直面太多的鲜血与死亡,即便没有畏惧退缩,也难免会催生不真实的错觉。他习惯性地在偶尔闲下来的空隙中,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瞥两眼,那些没有什么营养的却存在感很强的信息,会让他产生脚踏实地的联结。
这种感觉很微妙,他只是看看罢了,很少回复。
白冽快刀斩乱麻,一系列强势的动作肃清了盘踞在边防营内部的毒瘤。但他在昆布搞出的动静太大,虽然超额完成了既定的目标,也惊动了军方核心,将状告到了总理府。鉴于邻国相继提出抗议,总理府也不得不顾全大局,召西北军区司令秦正前往曼拉接受质询。
白冽能够迅速在边境站稳脚跟,折腾出水花,自然离不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司令在背后支持。他那位早逝的父亲,别的没留下什么,军中的人脉倒是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一把。但老人家最烦政客的那一套,不打算替他出头摆平。所以,他一并把白冽带了回来,让这家伙自己收拾烂摊子。
在边境军队劳碌了小半年,再次站在议会大厅中央,白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放归丛林的野兽习惯了真刀真枪,对高楼大厦里的尔虞我诈愈加厌倦。
不过敷衍一场,白冽向来是合格的演员,无论内心如何衡量,面上仍旧能够做到滴水不漏。该含糊的地方含糊,该低头的时候低头。
会议过后,总理大人在顶楼贵宾室与秦司令进行非正式会面,他自然也需要陪同。两位巨擘气定神闲,谈笑风生,绵里藏刀……话题几次三番扯到他身上,白冽保持着恭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末了,驶离总统府的车上,秦司令调侃他,“怎么还跟青春期似的,跟家里较劲?”
白冽摇了摇头,“不敢。”
老司令看破不说破,当初白冽父亲的英年早逝不仅是白家的灾难,也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的一道坎。那是他排除万难亲自选定,从白浪手里抢来的接班人……所以,白冽最初联系他时,秦正是有很大顾虑的。
有些事多说无益,有些结也只能自己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