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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突兀的,他心漏跳了一拍,指尖涌上酸麻,下意识摸向先前收在口袋里的,安彤的剪纸。

一缕汗水从额头滑下,沾染了脏灰,弄得他眼睛酸涩,但不知为何,他指尖有点发抖。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藏在记忆深处,撕开都会流出血的对话,自从当年的事情发生后……

他再不愿回忆起。

【“苒的全名是什么?”】

【“全名?她的……呃,姓氏很奇怪。”】高大的F国男孩撇了撇嘴。

【“奇怪?”】

【“跟你说不明白,你自己读读看。”】说着,男孩用博弈获得的炭笔在地上划了两道。

【“嗯……”】看着那个单词,他也沉默了。

因为常年使用国际通语的他只会把这个词视为“一”、“一个”。如果他上过学,就会从老师那里知道,这个单词会被分类为“不定冠词”。

【“一个……苒?”】他小声道。

【“扑哧!”】对面的人忍不住了,小圆脸还有可爱的酒窝,很有亲和力:【“如果难读,就只读名字吧。”】

她笑着,眼睛亮亮的。

【“阿寿,叫我苒吧。”】

……

“唰啦。”

剪纸被沾满脏灰的手指颤抖展开,老人曾经简单几下勾勒出的剪纸上,是一张笑容温和的女孩的脸。

但足够神似。

泊狩指尖骤紧,以自己都无法缓过神的力道死死攥住了那张纸。

他怎么忘了……

【“没见面,但日常也是有联系的吧?”】

【“小时候是她照顾我的,我们还有话说,后来她离家独立得早,就没怎么联系过了。”】

总部特工守则第十三条是……回避原则,包括禁止特工参与和直系亲属关联度较高的任务。

这一刻,那些熟悉感、没来由的亲近感,都于视线落在右下角的名字标注时,定格了。

——“安苒。”

扑通。

他的心跳仿佛停了,脑内一阵轰鸣听不清任何声音。

只剩下通讯器那头溢出的一声哪怕相隔甚远都能听到的,怒到极致又痛到极致,如泣血泪的嘶吼。

[“你把我姐姐……弄哪去了?!!!!!”]

作者有话说:

Tips:93章;197-198章

——an 安

知道泊为什么之前总下意识亲近安彤了吧。

第251章 千钧一发

教堂顶部,钟楼。

莫名爆炸的金属箱已经成了数块碎片,散落在顶楼的各个角落,气溶装置发射按键都在火浪中被吞噬成了灰。

老板脑内一阵嗡鸣,离金属箱最近的他若非反应及时滚到装修箱后,也已经被炸得尸首分离了。可即便如此,他的衣服都被火燎得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烧伤的赤红,浑身一阵剧烈疼痛。

恍惚中,他视线缓缓扫过爆炸碎片,原先被他踹出去反而避开了正面爆炸的女特工不要命地扑上来,揪着他的领子,质问着什么。

她的通讯器因暴力举动滑落在地,似乎没心思在意刚才爆炸的起因,像一只愤怒的狮子,不断重复着质问。

终于,他听清了,皱了下眉:“什么……姐姐?”

安彤手背青筋突起:“十七年前,夏国海城港口,安苒!是不是你们绑架了她?!”

老板呼吸细弱,失焦的眼睛可能在试图寻找焦点,也可能是在用大脑思考。安彤心火焚烧得恨不得就地掐死他,又被理智强扯住了四肢。

她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姐姐在哪的人可能就是他,哪怕已经憎恶得想生剥其血肉,都不能让他死——自从知道姐姐极有可能是被晦城绑走后,这么多年她都没睡过一次完整的好觉,儿时朦胧的记忆总让她回到那场梦魇中。

梦中,一双粗糙的手如同鬼影,黏住了她小小的胳膊,扯着她往一个黑魆魆的地方走。影子扭曲如幻影,在她即将进入黑暗时,一双温热的手推开她,把她甩了出去。

这一下,她摔得很痛,吓傻了,无法动弹地看着那抹光亮消失。等再次被父母的拥抱裹住,她才恍惚地对上了两人泪眼朦胧的眼。

梦里的她没有哭,因为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直到两张满是泪的脸随岁月推移逐渐憔悴苍白,家里另一个人存在过的证明已经被收起压至箱子深处,没有人敢再提起那个名字,午夜梦醒,已经长大的她终于狼狈地哭了出来。

整整十几年,她都忆不起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但每一刻都是恨的,又残存些微希冀。她通过种种渠道打听到了USF的考入方式,提前让自己的户口挂在父母朋友的名下,险险通过背调,考入了USF夏国分部。

她年复一年地训练,日复一日地打听筛选有用消息,找到机会晋入总部,最终在翻看档案数据库时找到了晦城存在过的证明。

曾以为是梦的记忆在这一刻落实,她没有激动,一颗心重重沉了下去,当下就坚定了待在宋黎隽队内的想法。

分部无人知晓的秘密,在总部成了半公开信息,但从没有人能捉到那个恶魔般的影子。它束缚着无数失踪的可怜孩子,也束缚住了梦里的她。

终于,她亲手抓住了影子。

“作案痕迹我都比对过了,跟当年抓我姐姐一模一样,你再装死呢?”安彤嘶吼道:“是你们抓了她对不对?你们拿她做试验——”

“嗤。”

安彤指尖顿住。

揪紧的人溢出一声嗤笑,裸露的伤口颤抖不停,嵌合面具挡住的半张脸上幽蓝的眼睛终于聚焦:“……也许是吧。”

安彤怔住。

什么叫……也许是?

老板幽幽叹道:“购买清单上那么多名字,我能记得住?”

安彤心口狠狠地起伏着。

老板掀起眼皮:“一个女孩而已,或许死于观赏秀,或许成了试验耗材……”

安彤呼吸仿佛停了,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用无所谓到冷漠的语气道。

“……又或许,早就被玩死了吧。”

“——!”安彤脑内“嗡”的一下,滔天的怒火爆冲,下一秒已经掐住男人的脖子,眼通红得像要渗出血来:“畜生!我杀了你!!!!”

男人额头青筋瞬间暴起,窒息的嗬嗬声从紧缩的喉咙里挤出,混着血腥味,像破损的风管。

血液直往大脑冲,但他破裂的嘴角依然在向上扯动,拼凑出讥讽的弧度。在安彤看来,像在嘲讽,又像在居高临下地实施践踏。

“——安彤!”急乱声在不远处响起:“不能杀他!”

安彤指尖一抖,暴怒的神情骤僵,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的清醒,看向掌心的人。

与往常被掐的人反应不同,男人在引爆气溶装置失败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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