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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不光眼皮掀不动,思绪也是朦朦的,仅剩赖床的本能。

“该醒了。”清冽的声音贴着耳朵道。

泊狩很轻地哼唧了一声,脑袋动了动,往人肩窝里埋。宋黎隽捏着他鼻子,他就用嘴呼吸着,湿漉漉的气息喷洒在年轻男人的颈窝,弄得彼此都痒痒的。

昨晚聊得深入,洗干净睡觉已经很晚了。泊狩是真想赖床,两只手都缠上了对方的腰,大有一副没听见、没明白,问就是聋哑豹在装死的样子。

被缠住的人静了片刻,揉捏着他耳垂,道:“阿狩。”

泊狩一颤,像只被扣紧死穴的野豹,身体被咬上耳朵的刺痛勾得发麻。

“……”

泊狩终于睁开十分醒的眼睛,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

宋黎隽:“怎么?自己敢提还怕别人叫?”

泊狩:“上床再叫,平时别叫了。”

宋黎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泊狩:“你不觉得平时叫很……”

“阿狩。”宋黎隽贴着他耳朵,低低慢慢道。

泊狩一顿。

宋黎隽翻身,整个人笼罩着他,让他睁着眼便只能看到自己的脸:“老师。”

“……”泊狩揪着被子的手逐渐收紧,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宋黎隽让人目眩神晕的脸,呼吸间全是宋黎隽的味道,现在耳朵里也被强行灌入他的声音。

这是五感的全面侵袭,他避无可避,身体烧着一样燥热,指尖无声蜷着攀上宋黎隽。

对方额头抵上他的,欲亲不亲,唇瓣相蹭而过:“……阿狩。”

泊狩睫毛颤了颤,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从胸腔里钻出来了:“我……”

“你是我的阿狩吗?”宋黎隽声音轻轻的。

泊狩被勾得身体酥麻,张唇只能吐出断续的喘息。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他吻上了宋黎隽的唇,低喃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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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

泊狩大早上又莫名其妙干了一场后,脊背现在还发麻,脑内只剩下这个词的二号字加粗斜体盘旋着,顺手再改了宋黎隽的备注。

太可怕了,他来USF之前……没人跟他说这里有魅魔啊。

——按宋黎隽对他的熟悉程度,勾引他简直手拿把掐,次次不重样,偏偏他次次都上套。等他钻进套里,宋黎隽会迅速从氛围中抽离,露出“你就这点控制力”的眼神。任由他老皮老脸,也遭不住这样的“欺负”。

泊狩揉了揉后侧腰肌,苦恼又明显甜蜜过头的表情要从眼底溢出来了。行至程佑康的病房前,他深吸一口气,迅速重整表情,敲了敲门。

没反应。

“……他在里面,但有点emo了。”阿尔斯顿在身后道。

泊狩:“……”

阿尔斯顿肩上一个小孩,身后跟着俩吵闹小孩,如同被榨干元气的游魂,飘了过去。

泊狩直接拧动门把,没锁。

屋内开着窗,还没入春的风很凉,呼呼往里吹。程佑康背朝门口坐在病床上,看起来瘦了一圈,撑起住院服宽大的衣服时,才十八岁的身形显得很单薄。

他似乎在发呆,又可能在思索什么,垂着眼,没精打采的。这样子与平时蔫巴的模样有所区别,整个人从内到外散发着一股颓气。

泊狩倚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走近道:“想什么?”

程佑康张了张唇,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说,话到嗓子眼,却只剩一句:“……感觉我好没用。”

他停了下,声音越来越小:“我应该想起来的,也发生了两次了,可我仔细想……还是想不起来。”

泊狩:“没用就没用呗,想不起来也不要勉强自己。”

程佑康:“我不能没用,也不该没用。”

泊狩:“世界上总有一部分人负责没用,你要是那么有用,我就没有陪伴的意义了。”

“……”程佑康鼻腔蓦地一酸,差点涌出泪来:“……嗯。”

虽然安慰方式很奇怪,但从泊狩嘴里说出,已经是很温柔的说法了。

程佑康局促地擦了擦眼眶。

沉默半晌,泊狩拍了拍他的肩,叹道:“别总是没精打采的,钱够不够花?”

程佑康感动地抬眼:“大哥……”

泊狩:“够花给我转点。”

程佑康:“。”

作者有话说:

小程:你个糟老男人坏得很!

第210章 更新装备

泊狩摸了下口袋:“几天吃喝都在医疗部,你这个月还有剩余吧?我补贴还没到账,借我周转一下。”

程佑康胸口狠狠地起伏了一下:“……我借你个鬼!”

什么emo和自暴自弃都顾不上了,他现在只想跟眼前的男人——同归于尽!!!!

泊狩揉着耳朵:“不借就不借,嗓门这么大干什么……真小气。”

程佑康怒气刚要缓下,又被他最后三个字激得蹦起来!

“你天天除了吃饭就是吃饭,现在饭量还变小了。”程佑康瞪着熊眼:“总部又不是没往你饭卡里充钱,房子也是分配的,怎么又没钱了?”

泊狩心道现在跟宋黎隽重新在一起了,还要留一部分约会和买礼物资金呢,别以后每次买套都是宋黎隽出,那多没礼貌啊。

于是,他皱眉道:“小孩子懂什么大人的事。”

“青天白日,大人还伸手朝小孩要钱呢?”程佑康胸口狠地起伏了一下:“……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真出去鬼混了,把钱都花完了?!”

泊狩:“没有,日常所需而已。”

程佑康:“你倒是跟我说清楚啊!给个合适的理由我就借你!”

泊狩:“现在知道程女士为什么管你用钱了吧。”

程佑康一口气被堵得上不上下不下,情绪也无法自抑地酸软了起来。

……奶奶。

程佑康的心像被人拧了一下,很慢地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强行振作。

程秋尔与他分开前最大的的叮嘱就是要他好好照顾自己别惹事,尽量为父母的案子做出努力。程佑康听出她话里的“不勉强”,可他很清楚,程秋尔有多希望这件事能得到澄清,而不是让逝去的儿子媳妇一直蒙受模糊的罪名。

现在程秋尔还在病床里躺着……他不能就这么停下。

程佑康沉默了片刻,抬头微妙道:“你是故意跟我插科打诨的吧?”

泊狩神情淡淡的。

程佑康平滑的大脑一转,回过神来了。被泊狩这么一绕,那些郁结纠缠了他三天的情绪也被他甩至脑后,重新清醒过来。

“……”

程佑康心里有点感动,绷着脸扯了下他袖口:“走吧,不能在病房里待下去了,没病都得抑郁。”

泊狩挑起眉:“没病?”

程佑康昂起脖子:“我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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