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9


的生命。”】

可如果……他跳出这个死循环,先不想如何彻底解除原药的存在,而是先压制药性呢?

泊狩镜中的眸光从虚焦逐渐变凝实,身体微微颤抖,不光是因为痛得浑身上下像被针扎,还因为心底那一丝长出来的希望。

也许一年两年找不到解药,但五年十年呢?

=

果然如陈斌所言,接下来几天他痛得连洗澡都在发抖。原药几乎使他淡忘了剧烈疼痛的感觉,可现在连水流冲刷的力道都像用鞭子在抽他,他只能退其次换成泡澡。

躺在浴缸里,他平复着被折磨的神经。怕自己沉下去,他便在手腕上栓了条绳子,系在浴室的架子上,以防自己昏迷后滑下去。

吃饭时他痛到抬不起胳膊,身体与布料的每一次摩擦都像在对他的皮肤处以极刑。他抛却了往日里狼吞虎咽的吃相,颤抖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恍惚中,他回忆起自己有次任务失血过多,被宋黎隽按着在床上躺了一天,宋黎隽也在他身边陪了一天,给他喂水喂粥。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可宋黎隽神情非常严肃,仿佛他再挣扎就要被连豹带窝一起丢出去。他最后退让了,吃饱后便枕宋黎隽的大腿睡觉,那人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摸着他的脑袋,让他很舒服,哼哼着将脑袋往对方手里送。

可现在,他一个人孤单地躺在床上,想喝水还要起来倒,勉强吃下几口饭却不抵饱,一脸麻木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说不清哪里空落落的,许久,他艰难地伸出手,模仿着记忆里宋黎隽抚摸他的力道,穿插入发间,轻轻地抚摸过。

一下又一下,很笨拙,与宋黎隽摸他的感觉不一样,可他还是就着这点相似,想象着宋黎隽在身边的感觉。

“……”

W?a?n?g?阯?发?b?u?Y?e?i????ü???é?n??????②?5????????

他嘴唇颤了颤,突然很委屈,很想被那个人抱在怀里,被贴着耳侧说点训斥中明显带着关切的话。

小宋……

小宋。

哪怕这几年受过深到见骨的伤,他也从未如此地暴露出脆弱。这些脆弱如同梦里的影子,在他身心最无防备时侵入,强行拉扯他陷入沉沉的梦里。

很快,他疼得昏了过去。

=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泊狩艰难地撑起身去给自己倒水,大脑昏昏沉沉,现在勉强能走了——不是因为疼痛减轻,而是他的身体调动全身的适应性,在漫长的昏迷中逐渐习惯了疼痛。

他是很能忍疼的,从小到大经历了这么多事,如果受点疼就认输,早就自杀了。

他开始了解疼痛,深入地剖析、感受疼痛,直到下一波宛如磨砂面刮擦皮肤的刺痛袭来,他扶住墙面站了很久,强行缓过这一阵劲。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泊狩发现左眉尾那道疤虽然暂时不流血,但伤口处于一种很难彻底愈合的状态。

常人都觉得不快的事,到了他身上反而是喜事。

他摸了下伤口,只是轻轻一下,创面却像泡沫“噗”地遭到针扎,再次裂开流出血。

“……”

泊狩眼睛亮亮的,嘿地笑了。

=

“走之前不是好了吗?”视频里,宋黎隽盯着他左眉尾道。

泊狩:“洗脸的时候太用力,不小心又弄裂了。”

宋黎隽沉默。

宋黎隽喉结滚了滚,似乎在使劲忍住训人的冲动。毕竟现在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也没法立刻飞回去将人按住打屁股。

最后,他一字一顿道:“洗脸时,轻一点。”

泊狩:“好。”

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在听但我思绪在天上飘”的样子,宋黎隽低声道:“这两天怎么样?”

泊狩:“啊?”

宋黎隽:“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泊狩:“没睡好。”

怕宋黎隽太过在意,他笑了一下:“你不在我都睡不好。”

宋黎隽本想说什么,被他这一句话堵完了。

“……”安静片刻,宋黎隽道:“下下个月回来。”

泊狩一愣:“还挺快……”

宋黎隽眯起眼。

泊狩:“……好慢啊,你明天就回来好不好!”

宋黎隽:“看来你很不希望我在家。”

泊狩叹道:“哪有,我真想你了,昨晚连做三个噩梦。”

宋黎隽:“什么梦?”

泊狩:“我要吃你做的菜,你不给我做,还要把我丢出去。”

宋黎隽:“。”

宋黎隽:“回来给你做。”

泊狩心想这招岔开话题还真有用。

他看似平静,实际不敢太专注地跟宋黎隽对视,怕自己眼里贪恋般的渴望会被宋黎隽看出端倪,所以只敢用余光去扫视,显得有点漫不经心。

视频那头,宋黎隽抿了抿唇,道:“上次的事,我没有催你的意思,你可以想很久。”

泊狩:“……”

泊狩含糊地“嗯”了一声。

宋黎隽本来还怕他不接视频,现在见他起码不抵触,心想,倒不算最坏结果。

“照顾好自己。”宋黎隽又仔细地看了他一眼,才道:“我去忙了。”

泊狩:“嗯。”

视频刚挂,泊狩指尖颤抖地把手机往旁边放,手机却先他肢体一步,从指缝里滑了出来。

“啪。”

他脱力了,若是宋黎隽再晚挂一秒,他都忍不住身体发抖的趋势。

本来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疼痛在看到宋黎隽时突然又变得强烈起来,泊狩苦笑着,心想,真是越想看到什么就越脆弱。

唉,好想……

根本没有开玩笑,他现在想宋黎隽想到发疯,可又不能给对方看到自己这幅真实丑陋的样子。

=

七天后,他身体缓过来了,惊喜地发现身体的伤口恢复速度还没完全恢复,这颗胶囊针似乎真的能抑制原药的效果。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半个月,伤口再次加速愈合,比泊狩预设的时效稍微短一点。泊狩便抽空去了一趟药研部,趁陈斌不注意,从他们的保存柜里顺出来一颗胶囊针。好在这东西是消耗品,使用时容易便携也容易在忙乱中弄丢,一堆胶囊针中消失一个,暂时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陈斌之前有提过这胶囊针内置的都是压缩型的药液,单只可以用好几年,他就没有多拿,免得药研部起疑。

距离宋黎隽回来还有一个多月,泊狩狠狠地扎了自己一针测试效果。

这次他痛了快两周,每次痛得受不了时,就会拿出宋黎隽的录音听。逐渐的,躁动的情绪悄然平息,他抱着宋黎隽的衬衫,像筑巢的野豹,就着主人的味道蜷了起来。

两周结束后,再度裂开的左眉尾伤口又慢慢愈合——他没法能判断身体的恢复速度,便以其为观测点,计算这次的延缓作用速度。

胶囊针效果超出了他的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