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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怜?他才不可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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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尔观察了几天,在泊狩路过时压低声音道:“那小子怎么了?”
泊狩顺着方向看,正站着打扫卫生的程佑康。平日里恨不得横着走的人此刻正低头耷脑地干活,小心翼翼的,尤其不似第一天的敌意,看到泊狩都绕道走。
“不知道。”泊狩观赏许久:“可能是偷你钱了。”
程秋尔眉头皱了皱,磕着瓜子:“能被他偷到的都是面上的,我真箱子藏得深着呢。”疏大于堵,就当发他零花钱了。
——可怜的程佑康还不知道这事,被奶奶玩弄于股掌之中。
泊狩看了眼老太太。
程秋尔:“跟这种傻小子玩一点心眼都多余。”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喏。”
泊狩接过:“什么?”
程秋尔:“那么深的伤口不可能不痛,你倒是真能捱。”
泊狩顿了顿,轻柔地搓着瓶口的散落药粉,嘴角弯起:“没必要,我的痛觉比旁人浅些。”
“啪。”程秋尔拍了下他后脑,看不得他那么警惕,“我既然留你,就不会害你。”
泊狩:“……”
成年后几乎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拍脑壳,泊狩没再多说,只是将药瓶塞进口袋,“谢谢。”
程秋尔笑时脸上皱纹挤在一起,感叹着什么,回身往厨房走。
“吊坠在你手上?泊狩冷不丁道。
程秋尔:“先押着。”
果然。这么久没看到了,程佑康那脑子就算真拿了也藏不住事。
“到了时间。”泊狩沉默了一秒,出声道:“我会走。”
程秋尔用药捶敲了敲后背:“不急。”
不怪程佑康躲着走,他不光藏不住也兜不住事,一时起了歪念要Jax他们打劫泊狩,自己说完就后悔了,晚上实在不放心跟在后面看,恰好看到泊狩反杀的一幕。
所以说只用了三成力,否则早就掐晕他了……是真的。
——妈的,到底哪来的变态啊,又能打又喜欢吓人!
程佑康肠子都悔青了,连续好几天夹着尾巴做人,怕整件事败露被泊狩秋后算账。他也不知道泊狩有没有察觉,总之能绕着走最好。
期间代瑶还联系过他一次,问是否要到了联系方式,程佑康暂时敷衍过去了,眼一抬,就看到泊狩拿着陌生的手机在看。
“新买的手机?”后厨大师傅出来休息时,好奇道。
泊狩嘴角弯起:“来自一位善良的……爱心人士捐赠。”
大师傅:“还有这种好事?我看看。”
泊狩把手机给他。
大师傅了然:“……怪不得,款式是有点旧了。”
“……”
程佑康默默地低头擦桌子,当没看到。Jax他们没少小偷小摸,偷来一个就刷机卖掉,那天也是泊狩运气好,碰到还没来得及转手的。
神奇的是,泊狩跟店里每个人关系都处的挺好的,大师傅喜欢跟他聊天,程奶奶对他特殊照顾,就连偶尔来兼职的帮工都觉得他好说话。几天下来,程佑康愈发愤懑,觉得这群人被他那副平日里人畜无害的斯文样子骗了,只有自己才了解他皮下藏了个可怕的恶魔。
反正只要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程佑康想,只要泊狩不关注他的表现,那一切都是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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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二楼,客房。
伴随着冬日里的细碎雨声,沉沉的夜幕早已袭来。他眼皮下微微发热,好久没被强光照射的眼睛不安地转动着。
黑暗中,似乎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后颈,逼着他抬起脸。在满是血腥气的狭小空间里,叠着锈迹的笼子锁住了全部可逃的路,接着他听到了四周低闷窸窣的笑声,如同指甲抓在地面上,听得他耳鼓震痛。
他的眼睛可真像野兽,混血的杂种吧,难看死了。
嘘,别那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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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还不让说——
玻璃碰撞木质的声音,瞬间静下。周遭的一切如同恶鬼遁回黑暗的幕后,悄无声息,再无波澜。
但他依旧能感觉到所有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哪怕耳朵出血,哪怕眼睛早已被强光照射得只能看出模糊的人影。宛如十八层地狱的潮湿粘稠味道扑面而来,但他腹腔都瘪了下来,肚子里空空如也,即使难受到胃部痉挛,也没有半点想吐的感觉。
他习惯了,他早该,习惯了。
倏地,他的下巴被皮质手套的触感攥住,抬起,痛得他眉头皱起,试图用模糊的视线锁住对方的脸,却只能看到一团虚影。
这样的眼睛……
对方沉凝片刻,轻笑着松开手:挖了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汗毛竖起,捆上四肢的锁链发出剧烈的声响,有人囚住了他,将他的脑袋卡死,粗暴地将他眼皮掰开,他看到了尖锐的影子袭来——
我讨厌你的眼睛。
坚硬的笼子和锁链顷刻消失,像被戳破了一团泡沫,他不断地往下坠,下坠,直到摔入一团松软的地方。蓬松柔软,还能闻到鬓发间的沐浴露香气,亦或是对方身上的味道,他想要转身,身体却被餍住了,无法动弹半点。
黑暗中,他感觉到耳尖碰到了对方濡湿的发尾,凉凉的。
【“我不喜欢它看着我。”】那人哑声道:【“这让我所有的心思都被看透了。”】
他嘴唇张了张,下意识想说什么,耳垂却传来刺痛。
那人的吐息落在他耳侧,声音压抑异样的情绪。
【“但我喜欢它……只看着我。”】
他向来无所波动的胸腔忽地发热起来,感觉到对方紧挨着自己的皮肤也传来细微的颤动,环在腰间的手,明明不是铁箍,却让他浑身发软,从胸口传递而来的热度烫得四肢发麻。明明是半推半就的接触,却因为肉体暧昧纠缠,显得说不清道不明。
身体上还残留着被人掐着后颈压在这里的触感,像野兽一样疯狂的交媾,弄得他浑身酸软。此刻对方的示弱和坦白,又像挤在颈间挨蹭的小兽,力度失控,等待他的回应。
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朦朦胧胧的,好像回答了什么。
接着,唇上拥住了碾压粗暴的力道,他被人勾住了魂,身体和灵魂都飘了起来,指尖铺满了甘美的刺痛,仿若行走荆棘从中。
恍惚中,他听到那人在耳边低哑地唤了一声,情欲中满是背德的压抑。
【“老师。”】
……
“——咔!”
搭在床边的手倏地用力,手背青筋暴起,泊狩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着气。
肺部的风箱在狠狠地拉动,心跳失控般剧烈作响,震得耳鼓内是四散嗡鸣声,泊狩艰难地调整着呼吸,短短五秒,就将其摆脱,逐渐平息下来。
“……”
说眼睛完全没感觉当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