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1
无论是什么身份,只要是当阿玛额娘的,听人说这等话,心里头只有高兴的。
康熙嗯了一声,脸上露出些笑意,放下茶盏,“让他进来吧。”
梁九功往外传话,值班太监去领了四阿哥过来。
可等康熙见到四阿哥脸色时,他就知道情况不对。
果然,四阿哥行了礼后,迟疑道:“皇阿玛,儿臣有密事想回禀。”
康熙挥手示意众人下去,独留了梁九功在外面守着。
“说吧,你素来稳妥,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七情上面?”
四阿哥露出一丝苦笑,“儿臣也不愿做小儿姿态,但是这回的事,儿臣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太子指使儿臣的妾室武氏谋害儿臣的幼子幼女,此事昨日儿臣才知道,思索一宿,还是厚着脸皮前来请皇阿玛为儿臣主持公道!”
康熙先是一怔,随后手一抖,失手打翻了身侧的茶盏,那茶水都淹了小几上的书籍,他却不管不顾,瞪大眼睛,绷着脸,“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儿臣也不敢信,也不愿意信!”
四阿哥双膝跪地,他摘下凉帽,“可儿臣不得不信,武氏言之凿凿,人证物证俱在,儿臣不想信却是不能,何况,太子、太子心太狠,他竟然想让孩子们出……”
“出什么?”康熙脸色阴沉,可越是愤怒,他面上却是冷静,“他用什么手段害你的孩子?”
“是出痘。”四阿哥抬头看向康熙,“皇阿玛,若非耿氏养了条狗,那条狗发觉异常,找出了污秽之物,只怕如今儿臣三个孩子已经命悬一线。”
康熙怔了怔,出痘?
他脑袋哄地一声,仿佛有一声惊雷在他耳旁炸开,竟然是出痘?
他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几乎要昏厥过去。
四阿哥见状不对,忙喊一声:“皇阿玛,您别动怒……”
他匆忙起身搀扶住康熙。
入手后,他才发觉他一直以为英明神武,仿佛一座高山一般的皇阿玛居然这么轻,这么瘦。
梁九功在外听得不对,匆忙推门进来,见康熙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乱如麻,“万岁爷……”
“拿清心丸,朕服一颗就好。”
康熙疲弱地说道。
梁九功忙去取了一贴鹅黄笺的药瓶出来,又倒了一杯温水,服侍康熙服下。
康熙自从上了年纪后,各种毛病就层出不穷,这清心丸正是治疗心烦气躁的症状。
服了药后,康熙脸色好了些。
w?a?n?g?址?F?a?b?u?Y?e?ⅰ????ù???è?n????0?????????????
他看向梁九功:“你出去,别让人挨着。”
“奴才明白。”梁九功答应一声,眼角的余光瞥了四阿哥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屋子门重新关上,嘎吱一声声响打碎了屋内的寂静。
四阿哥担心地看着康熙,“皇阿玛……”
“你说的话,可能保证是真的?”康熙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
四阿哥苦笑一声,“倘若不是真的,儿臣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诬告太子?皇阿玛,儿臣明白,太子是储君,得罪不得,他便是要儿臣的命,儿臣也不敢说什么,可他不该、不该谋害儿臣的孩子。”
“那几个孩子才不到一岁。”四阿哥声音悲痛,他深知康熙对太子的情分不同于对其他儿子,要想彻底摁死太子,唯有添一把火,“儿臣想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什么这么做?”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ǐ????????ε?n????????????????ò???则?为?山?寨?站?点
是啊。
太子为什么这么做?
康熙也想不明白,他闭了闭眼,“此事可还有谁知道?”
“除了耿氏几人,旁人都不知晓。”
四阿哥道:“那武氏已经被关押起来。”
康熙睁开眼睛,先前眼底的悲痛仿佛彻底消失了,他道:“那就将计就计。”
“皇阿玛?”
四阿哥心里一动,面上错愕地看向康熙。
康熙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地上,他说道:“朕要看看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阵风吹过。
魏珠等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刘进忠撞了撞魏珠,“诶,你说雍亲王今日来见万岁爷到底是为什么事?”
“主子们的事,咱们怎么知道?”魏珠双手插在袖子里,“今儿个这风倒是怪,冷飕飕的,不像是这日头下能吹的风。”
都说六月天,孩儿脸,六月初,几场大雨不期而至。
从昨夜起,雨水就哗啦啦地下个不停,仿佛天上破了个洞口。
得亏园子这边天气凉爽些,下起雨来倒是叫人觉得凉快,不像是在京城里,每次下雨那就仿佛是在蒸笼里,要把人活活闷死。
两个小宫女打着雨伞,伺候白萤进了绾春轩。
豆大的雨水溅湿了白萤的裙角,她立在门口,看着湿透了的鞋子跟裙角,不禁皱眉。
屋子里,兰儿出来打帘子,堆起个笑容,“姑娘怎么这么快过来?我们格格还说要奴婢出去迎您呢?”
白萤放下提着裙子的手,拿帕子擦了擦鬓发,道:“哪里就这么客气,你们格格病着,需要人照看,离不得人,我自己过来就是。”
她跟着兰儿进了屋子,只觉屋内闷热不已,仔细一看,屋子窗户都关着,能不闷吗?
白萤撇了撇嘴,朝里面走进去。
武氏躺在床上,头上绑着抹额,脸色苍白,见到她来,有气无力的抬起眼。
白萤一愣,她还以为武氏是装病,想不到看着像是真病了。
“姑娘来了,我身子不舒坦就不起来了。”武氏说完,拿帕子捂着嘴唇咳嗽一声。
兰儿忙过去放下纱帐,转过头对白萤道:“姑娘别见怪,太医说了我们格格病得厉害,怕过病气给人,所以这才放下纱帐。”
听到过病气,白萤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后退数步,眼神惊疑不定,“什么病啊,这么厉害?”
“是伤寒。”兰儿道:“前阵子下雨,我们格格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伞,回来就病倒了,本以为是小事,没想到越拖越厉害,这程子都起不来,难为你还惦记我们格格,过来看她。”
兰儿的话说得又冷静又稳妥。
白萤压根没多想,甚至还心里怀疑武氏这病莫非跟太子吩咐的事有关系?
她虽不知太子吩咐武氏做什么,可也隐约有些猜测。
“既然你们格格病了,那我还是先走吧,你好生伺候你们格格。”
“是。”
兰儿答应道,“那奴婢送您出去?”
白萤忙摆手道:“不必,我自己会认路。”
她只觉的浑身不自在,连客套一番都做不到就想立刻走了。
“那姑娘回去小心,雨大路滑,可得留意些。”
兰儿抚膝说道。
白萤嗯了一声,忙转身带着小宫女就要走,走出几步,她突然脚步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