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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跪下:“奴婢怎敢欺瞒太子,东西确实已经送过去了,只是估计还得些时日才会发作。”
太子上下打量她,眼神冰冷得像是在打量一只猫一只狗,“嗯,孤自然是相信你的,起来吧,这天这么热,你要是中了暑,回头孤可没法跟孤的好四弟交代。”
“谢、谢殿下。”
武氏也是这会子才察觉到地板被太阳晒得滚烫,她撑着地起来,却不敢叫一声痛,“奴婢来的匆忙,也不曾跟王爷、侧福晋交代,只怕侧福晋回头怪罪,可否……”
太子轻笑一声,“你慌什么,既然事情办成了,孤自然不会薄待你,你在这里多坐一会儿,不好吗?”
武氏哪里敢说好,又不能说不好,一时间脸上汗如雨下。
太子瞧她这模样,只觉无趣,嫌弃地摆手,“成了,你走吧,孤想抬举抬举你,谁知你这么不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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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氏只当自己是聋子,听不懂这话的意思,连忙抚膝行了礼,匆匆告辞。
兰儿、青儿两人就在畅春园外等她,见她出来,两人忙从马车上下来。
不知为何,兰儿、青儿两人也没问是不是德妃娘娘请武氏过来,而是直接搀扶武氏上了马车。
“走吧,回咱们园子去。”
武氏说道。
兰儿答应一声,撩起帘子对外面的车把式吩咐一声,回头又笑着若无其事地拿帕子给武氏擦了擦膝盖上的灰尘,“娘娘也是真喜欢格格,不过咱们偶尔不说一声出来还成,要是次数多了,只怕两位侧福晋要恼了。”
武氏心不在焉,“我心里有数,今日是事出突然,以后自然不会了。”
听到这话,青儿低声舒了一口气,兴许是听错了,她竟觉得自己好像也听到兰儿姐姐的舒气声。
第203章
武氏心里搁下一件事, 整个人都松快不少。
可等她踏入绾春轩的时候,武氏却觉得不对劲, 这院子里平日里粗使丫鬟总会出来走动,这么这会子却是不见一个人?
正想着,屋子里有人走了出来,却是苏培盛。
武氏愣了愣,脚步迟疑,“苏谙达?”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你怎么在这里?”
苏培盛对武氏打了个千,‘武格格,王爷跟侧福晋都在里面等着您呢, 您进去吧。’
武氏心里一紧,脸上笑容有些勉强, 她看了眼苏培盛, 咬着唇儿, “这什么事啊, 王爷跟侧福晋可是怪我没来得及说一声就出园子去了?”
苏培盛笑而不语, 躬身站在一旁。
兰儿、青儿两人已经变了脸色。
屋子里, 四阿哥听到武氏的声音, 沉声道:“进来。”
武氏只好握了握拳, 带着兰儿等人进屋子里。
屋子里并没旁人。
四阿哥跟耿妙妙坐在明间正中两把椅子上, 武氏忙屈膝行礼,又要叫人去沏茶。
耿妙妙直接道:“不必了,武格格想必心里有数我跟王爷为什么来的, 咱们索性坦白些。”
她的脸上没了往日亲和的笑容,眼神严肃, 把武氏看得心里发紧。
武氏勉强笑道:“侧福晋这话,奴婢不明白,可是奴婢今日没提前说一声就出去了,这是……”
“小李子已经供出你来了。”
耿妙妙打断武氏的话。
武氏脸色瞬间变了,她好似被人寒冬腊月里抽了一鞭子,浑身打了一激灵。
青儿却是直接吓软了腿,双腿跪下,“王爷、侧福晋,奴婢是被武格格逼的,求王爷、侧福晋饶命。”
兰儿也忙跟着跪下,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四阿哥看向武氏,“你还想说什么?”
武氏怔了怔,却是露出一个苦笑,她颓然低下头,“是,是奴婢让小李子跟青儿干的。”
“是谁指使你做这种事?!”
四阿哥横眉怒目地看着武氏。
武氏抬头看向四阿哥,心里头却涌出委屈跟苦涩,“王爷只知问奴婢幕后黑手是谁,却怎么不怜惜怜惜奴婢,倘若不是王爷对奴婢毫无半点儿怜惜,奴婢怎会叫人算计!”
苏培盛等人几乎瞠目结舌。
谁也想不到这个时候,武氏不认罪就算了,居然还倒打一耙,怪罪到王爷身上。
“你这话的意思,莫非是王爷的错?”
耿妙妙皱眉,“你可知那香囊里装的是什么要人命的东西!”
“我如何不知,我难道没迟疑过?”武氏大概是知道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此刻心如死灰,破罐破摔,“可要不是你霸着王爷,让我毫无出路,我又怎会碰上这种事!”
“荒唐!”
四阿哥被气得不轻,抄起旁边的茶盏朝着武氏跟前的地砸了过去。
那白瓷茶盏在地上砸成了粉碎。
武氏忍不住一个哆嗦,却是梗着脖子,“奴婢并没有说错什么,奴婢也知道事到如今,王爷肯定恨毒了奴婢,可奴婢也是被人所迫。”
“被人所迫,谁逼迫你做这件事的?”四阿哥眼神扫向武氏。
武氏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笑容,“奴婢当然会告诉王爷,但奴婢想跟王爷做个交易。”
四阿哥眼眸垂着看着武氏:“你做出这种事,还想跟本王做交易?”
“是,不然奴婢不说,王爷怎会知道想害您的人到底是谁?”
武氏心里畏惧,却还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来。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在要挟王爷不成?”
苏培盛出声质问。
武氏冷笑道:“奴婢也不求旁的,不过是想跟王爷各取所需,奴婢贱命一条,只求王爷高抬一手,饶过奴婢,那么王爷问什么,奴婢就说什么。”
兰儿心惊不已。
她虽不知武氏干了什么事,可只见王爷这么恼怒,便知不是什么小事。
武氏倒是好胆量,到这会子还敢威胁王爷。
耿妙妙若有所思地看着武氏:“你是不是觉得你不说,就没人知道是谁指使你的?”
武氏冷笑一声,意思非常清楚。
耿妙妙淡淡道:“你是有底气,可你忘了一件事,那香囊的料子难得,乃是广绣,今年内务府上进到宫里头的广绣也就那几匹,只要有心去查,就能查出香囊是谁的。”
武氏愣了愣,整个人陷入慌神中。
那香囊是广绣吗?
她记不清了,那等污秽之物,武氏根本不敢多看,虽说她以前已经出过痘,可碰上这东西都觉得恶心,从拿到手再到东西移交出去,也没正经看过几眼。
“还是侧福晋您聪慧,奴才怎么没想到呢。”苏培盛一拍脑门,“回头奴才就叫人去内务府打听今年广绣哪些主子得了。”
“既是如此,这人就不必留着。”
四阿哥跟耿妙妙对视一眼,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