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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居然跟自己小格格有关系。
四阿哥抬眼看了眼偷偷瞄他的耿妙妙一眼,耿妙妙飞快低下头,要死,怎么偷瞄就被逮住了。
耿妙妙心里有些打鼓,四阿哥该不会生气吧?
“请君入瓮,是你想出的主意?”
四阿哥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耿妙妙很想说不是,但是还是硬着头皮道:“是奴婢想的,但是奴婢是阳谋,若是八福晋没有坏心思,奴婢设这个局,根本也坑不了她!”
可不是。
就连四阿哥刚才听到,都觉得这计谋颇为巧妙,这阳谋远比阴谋好,即便事情闹大,传到皇阿玛跟前,耿氏也有的是说理的理由。
毕竟,谁让你派人来偷方子的?谁让你拿了方子不试一下就直接做了的?
这一切纯粹都是八福晋的贪婪推动。
“你倒是坦白。”四阿哥瞧耿妙妙害怕的小模样,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但这种事不能纵容,至少不能瞒着他,不然若是出什么差池,或者说是八福晋脑子一时糊涂,做出什么蠢事来,岂不冤枉?
“奴婢也后悔了。”耿妙妙道:“这事原该早些告诉王爷您才是,只是奴婢先前怕自己多心,也怕说万一八福晋真没做什么,自己这么说,便有诬陷的嫌疑,所以才没敢提。但现在八福晋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月明楼也关了,奴婢就怕八福晋这人不肯罢休。”
在得知月明楼关门后,耿妙妙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月明楼不关还好,一关,以八福晋那人的脾气,岂能不记仇?
自己要对付八福晋,这会子就有些难办,思来想去,还是得找王爷才有办法。
四阿哥看向耿妙妙,见她垂手站着,低着头,显得有几分可怜,“坐下说话吧。”
“奴婢还是……”耿妙妙想推辞。
四阿哥屈起手指,用手背敲了敲小几,“坐。”
“好。”耿妙妙老实坐下了,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四阿哥瞥了她一眼,“这会子知道怕了?”
“奴婢早就怕了。”耿妙妙带着几分委屈,“但奴婢也没办法,不是爱折腾,只是外面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八福晋明知道奴婢的迎客楼就靠这几样蘸料挣钱,还敢上门来要方子,分明就是欺负奴婢。奴婢若是给了,这迎客楼的买卖只怕也别想做了,今日八福晋能来,明日九福晋,其他福晋,又或者是其他宗亲呢……”
“你这么说,是怪本王没给你撑腰,是不是?”
四阿哥好气又好笑。
这耿格格说聪明还真有几分聪明,至少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说不聪明也是真不聪明,这种事,对她来说是天大的难题,可对四阿哥来说,却不过是一句话。
“你要是跟本王说,本王怎会让旁人这样威胁你?”
耿妙妙仿佛被人点住哑穴,一下说不出话来。
她嘴巴张了又合。
为什么不找四阿哥帮忙呢?原因其实很简单,她其实心里头并不那么信任四阿哥,又或者说,她认为四阿哥会因为她的求助感到厌烦。
所以,她才想靠着自己来解决这件事。
“本王对你的好,可真是白瞎了。 ”
四阿哥点了下耿妙妙的额头,“在你心里,本王难道是拿那等委屈自己女人的人?难道你还不如八福晋重要不成?”
耿妙妙面红耳赤,羞愧有之,尴尬有之,也有一些颇为复杂的感觉:“奴婢、奴婢是觉得自己跟旁人没什么区别,不知道王爷为什么对奴婢这么好?”
她对四阿哥对她的宠爱一直抱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倘若不是四阿哥后院的女人不多,四福晋又颇为贤惠,她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什么四阿哥真爱的“挡箭牌”了。
四阿哥怔了怔。
他想起自己先前对耿氏的冷落,也生出几分愧疚,握着耿妙妙的手:“你且放心,我心里是有你的,这事你不必在操心了,本王会让人盯着的,你只照顾自己跟孩子便是,他日你生下孩子,我就上折子封你为侧福晋。”
“王爷?”耿妙妙怔了怔,既惊又喜,更有种被命运赠送了大礼包时的不知所措。
四阿哥摸了下她的脸,“这下可放心了,本王也不会说什么好话,但本王也不会让你受什么委屈。”
……
“嬷嬷,这膳房又送了一盘茯苓饼来,要不这会子送进去给格格?”
小张提着食盒过来。
自从有了两个小太监,这去膳房传膳的事,耿妙妙就交给了他们。
这差事不重,油水又多,更重要的是膳房那边主要也多是太监,他们去反而比灯儿她们更方便些。
蔡嬷嬷摆摆手,“别了,格格这会子正睡觉呢,你们拿下去分了便是,回头要是格格饿了,再去膳房要旁的。”
“是。”
小张高兴不已,拿着食盒下去了。
来了松青院这边还不到半个月,他跟小许两人都胖了不少,可见松青院这边伙食多么好。
耿妙妙是不肯刻薄人的,虽然说该有的规矩也得有,但是她的人没必要饿着肚子干活。
每日里,小厨房的点心零食是不缺的,早晚两顿饭,丫鬟们也都能吃上鸡鸭肉,尤其是现在耿妙妙有喜后,要进补,她不爱吃炖汤里的肉,那些肉倒了也可惜,自然就便宜了云初她们。
不到半个月,一个个补得面色红润,灯儿都长高了一寸,把外面的人可给眼红的。
屋子里。
耿妙妙其实没在睡觉。
她翻来倒去,想着四阿哥的那些话,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也从不觉得自己多么有本事。
她习惯了独立自主,习惯了靠自己。
穿到这个朝代,成了包衣家里的女孩子,她心里不是不害怕的,只是她习惯压制自己的害怕,压抑自己的恐惧,她也明白自己在这个朝代注定得不到什么幸福。
现代的男人一夫一妻还经常在外面偷吃,出轨,乱搞男女关系,古代这一夫一妻多妾制,男人只会更加明目张胆的坏,她不曾幻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因为她知道这比她突然穿回去的概率还更低。
她对自己人生的规划无非就是在宫里好好当差,出宫后嫁给门当户对的,男的能干,就多花几分心思,不能干,就靠自己的孩子,丧偶式育儿她也不在乎了,只要男人别来打扰她,彼此客气,尊重也就罢了。
但她稀里糊涂地被指给了雍亲王,又稀里糊涂地得了雍亲王的几分宠爱。
耿妙妙对命运的这份礼物感到恐惧又害怕。
得到后失去,比从未得到更叫人害怕。
“格格,快申时了也该起了,”外间传来蔡嬷嬷的声音,耿妙妙含糊答应一声进来。
蔡嬷嬷带人走了进来,耿妙妙由着她们伺候,突然回过神来,看向蔡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