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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似的往屋子里瞥了一眼。
苏培盛垂着眼,对云初道:“让人预备着些热水。”
云初道了声是,悄悄从袖子里拿了个荷包递给苏培盛,苏培盛也没客气,直接就拿了,他要是不提点这一句,等会儿里头叫水有的是这些人忙活的。
松青院西厢房五间,靠北的梢间是茶水房。
云初忙喊了几个粗使丫鬟进里面烧水,这大半夜的总不能跑去膳房要水,得亏她们这里茶水房因为格格隔三差五会弄些吃食,因而炭火跟水一向预备充足,不然今晚就真抓瞎了。
半个时辰后,屋子里叫了水。
二人洗漱过后,四爷抱着耿妙妙的腰身,屋子里只点了一根蜡烛,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成熟男性的魅力。
耿妙妙要说没享受到那是假的。
她杏眼朦胧的看着四爷,心里暗道,这技术,这脸蛋身材气质,搁在现代下海得五万一夜。
她不亏。
“就这么喜欢爷?”四爷不知误会了什么,拢紧了耿妙妙的腰,柔润绵软的手感让他呼吸越发急促。
耿妙妙低下头,低声嗯了一声,仿佛娇羞一般,可身体却依偎进了四爷的怀里。
四爷喉结滚动。
但凡一个男人,何况还是一个正值壮年,满腹雄心壮志的男人,此刻都坐不住。
“呀,怎么起来了……”
耿妙妙好似被吓到一样,懵懂的说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四爷扯着压到身下。
屋子里又响起了动静。
苏培盛看向云初,云初这回不必他提醒了,飞快抬脚去带人烧水去了。
第9章 不请自来
次日卯时,天边泛起鱼肚白,屋子里就有动静了。
四爷习惯早起,打从尚书房那会儿养成的习惯,以前当皇帝的时候没改过,现在自然更不会改。
耿妙妙察觉到动静,揉揉眼睛起来,便瞧见四爷已经穿了衣裳。
“爷,奴婢起晚了。”
她心里不禁感叹,这当了王爷日子也不轻松啊,一大早的就得起来。
“奴婢伺候您穿吧。”
耿妙妙起身下地穿了鞋子。
四爷把腰带递给她,黄色镶嵌翡翠腰带做工精细,耿妙妙只瞧一眼都不禁暗自咋舌,这绣工精致,怕得是最好的绣女才能绣出这般精美却不失威严的图纹来,她眼睛不住瞧,正盘算着这么一根腰带价值几何,怎么才能培养出这么个绣女时,上面传来四爷的声音:“我记得,耿德金是你阿玛?”
“正是家父。”
耿妙妙系好腰带,退在一旁回答,她心里有些惊讶,她阿玛耿德金不过是个内务府的内管领,五品小官,四爷居然也知道。
“如今在什么地方当差?”
四爷理了理腰带,问道。
“家父如今在内务府会计司当郎中。”耿妙妙回答的更加仔细了。
四爷这回反倒是愣住了,抬头看了眼耿妙妙,心中暗道莫怪耿德金上辈子后头干的不错,会计司郎中可是内务府有名的肥差,等闲没手段,没人脉都当不了。
他嗯了一声,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凉帽,“我先走了,你好生歇息。”
“是。”
耿妙妙答应着目送了苏培盛一行人簇拥着四爷离去。
在四爷一行人走后,云初才领人捧着铜盆,巾帕、洗面皂进来。
洗面皂馥郁的桂花香让她精神一振。
这是家里托人送进来的,原就是她使惯了的东西,原先在宫里头怕太打眼不方便使,反倒是出来后自在多了。
将巾帕递给云初,耿妙妙道:“这个时辰,膳房那边可备着早膳?”
“便是没有,今儿个也得有。”
秋蝉满面堆着笑容奉承。
“你往日说那么多话,唯有今日这句话还算听的入耳。”云初脸上也带着笑容。
耿妙妙瞧了她们一眼,心下里头不禁感叹。
这些日子她不得宠,这些丫鬟估计心里头也悬着,即便她手头比旁人宽裕,但在这后院里,没有宠爱就像无根浮萍。
云初往日谨慎小心,跟秋蝉颇为不和,今日也是心情好,才能跟秋蝉说笑。
旁的不说,单单只论这些时日来这些丫鬟办差事都没偷懒躲滑,就当奖赏一番。
耿妙妙笑道:“好了,你们两个一大早别吵嘴,我看这些时日入了夏,大家都食欲不振的,这么着,回头让膳房每日都送些瓜果来,你们一份,小丫鬟们一份。”
“多谢格格!”
秋蝉等人喜不自胜。
这夏日里的瓜果也不是等闲人吃得起的,何况膳房那边的瓜果素来都用冰镇着,清爽可口,秋蝉这些人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平日里规矩管着也好这口腹之欲。
耿妙妙让秋蝉去传了膳,她打算今日好好收拾屋子,往日里没人来,屋子里随意摆设就罢了,今后可不能这么着。
正伸手去拿那几只羊,就瞧见云初捧着一方两寸大小的黑漆描金匣子出来,刚想问是什么,云初就行了礼:“格格,这匣子奴婢什么时候送去正院的好?”
耿妙妙立刻明白这是什么了。
饶是她脸皮厚,这会子也不免霞飞双腮,摆手道:“正院那边素来早起,你送过去给那边的嬷嬷便是。”
“是。”
云初脸上掠过明显的笑意,她低声道:“这会子早膳还没来,格格不妨回去多歇息会儿。”
“好你个云初,也来打趣我。”耿妙妙做势要掐云初一把,云初笑着避让开,碎步走了出去,“格格且留神您的身子。”
她说完,快步钻出了屋子。
灯儿在门口诧异地道:“真怪,云初姐姐今儿个怎么跟吃了蜜似的这么高兴?”
屋子里耿妙妙捂着脸尴尬了一把。
这该死的封建社会就是让人尴尬,主子们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下人。
以前她在永和宫伺候的时候,这种让人尴尬的情况倒是轮不到她,没想到出了宫轮到她来尴尬了。
吐出口气,耿妙妙转过身,将多宝架上几样平日里把玩的小玩意给收了起来。
松青院一大早喜气洋洋。
望春院这边却是气氛紧绷,钮钴禄氏一大早起来,瞧见眼下乌黑,气的把梳子拍在桌上,也是运气不好,那梳子本就是玉制的,一下断成了两半。
“气死人了,这什么梳子,怎么这就坏了!”
钮钴禄氏几乎心如刀绞,这好玉难得,何况还说好玉制的梳子。
她才得了这把玉梳没多久,东西就坏了,岂能不心疼?
金镯等人惴惴不敢言语。
钮钴禄氏自己气得不行,见她们不言语,心里越发恼火,瞪了她们一眼,“还愣着做什么,去重新拿把梳子来!”
“是。”
金环这才反应过来,小跑着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