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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问自己——
能挡住这样的两面宿傩吗?
只靠着一振龙树菩提?只靠着我一个人?只靠着我所剩无几的咒力储备?
忧姬的本能在催促着她赶紧回溯到战斗刚开始的时候,赶紧去取回她所有的优势;但她的理智却又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想要彻底封印两面宿傩,不断地用术式去实施凌虐是不会成功的,也许在两面宿傩看来那就是作弊。
更何况,对于彻底融合后的鬼神,她也不再能轻易地突破界限,重复操纵一切的战斗。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逃避是没有用的,除了拖延时间之外毫无用处,不,在这个灵魂与生得领域的异常时空中,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她只能靠着更加纯粹的暴力,去堂堂正正地、正面战胜这个极恶鬼神。
忧姬重新举起了刀,让因为恐惧而躁动的心奇妙地平复下来,咒灵里君在她身后悄然浮现,像是要弥补她缺失的力量。
没有给她任何犹豫的时间,两面宿傩已经压到了眼前——里君嘶吼着拦住他的一双赤手,忧姬则横刀顶住另外两只手中的武器,尖锐的声音在琉璃一样的刀面上炸开,让忧姬本能地头皮发麻。
确实很恐怖啊……
忧姬这么冷漠地想着,正面迎上了两面宿傩的视线。
“这才像样子嘛!”两面宿傩放声大笑,“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刚才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好好地给我赔罪啊!”
*
这是一场非常艰难的战斗,但乙骨忧姬没有想到,它比她所预想的要更加残酷。
在咒力消耗到极限后,她不断地被杀死,又不断地被动回溯,一次次重复着忍受折磨与虐杀的过程,每一次“死亡”都像是充满了恶意的报复——两面宿傩记着她砍出的每一刀,然后加倍地还了回来。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的战斗已经完全成为纯粹的□□碰撞,这方面是忧姬的短板,她只能尝试着模仿两面宿傩的战斗习惯,被迫跟着他学习,以此来适应他的节奏。
不得不说,忧姬学习的速度非常快,在痛苦和死亡的折磨下,她的进步更是肉眼可见,几乎达到了脱胎换骨的成果,现在的她,几乎就成了一个只倚重血肉力量的近战咒术师。
可对于从恐惧中诞生的咒灵,人类的血肉之躯要怎样才能更胜一筹?
“噗嗤嗤——”
重击之后,忧姬的后背狠狠撞在尸骨堆上,巨大的力道摧毁了这只生物的遗骸,尖锐的断骨从后往前穿透了她的身躯,也不知道这东西生前是什么,尺寸竟然很像是人类的刑具。
身负重伤的忧姬没有躲避的机会,里君早已被撕碎,一时半会儿无法聚合,而两面宿傩已经紧跟着贴了上来,简直就像是某种捕捉鸟类的蜘蛛,迅猛地落到了那些早已布置好的蛛网上。
他单手按住忧姬的咽喉,就这样把她硬生生地从骸骨上“撕扯”下来,顺手帮她止住了血,夸赞道:“干得不错,学得很快,但是还远远不够。”
就这么几乎话的功夫,两面宿傩就已经生生扭断了忧姬的双手,大概是发泄让心情更愉快,他甚至还很乐意亲自指教:“从来没有人教你怎么发力吗?你挥刀的姿势也太好笑了吧,轻飘飘的,在跳舞吗?”
忧姬没有给出什么反应,但这无损两面宿傩的兴致——没有什么是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这只天灾一样的怪物正兴致勃勃。
他说:“反正也无事可做,教一教你也不是不可以。”
两面宿傩的指点可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他伸手点向忧姬的肩膀,一路下划到腰腹,直到大腿上部才停下:“虽然咒术师的身体都不怎么结实,但你是其中比较牢固的那种,只可惜不论是在格挡也好,进攻也好,这里的力量完全没有发挥出来。”
好像担心“学生”无法理解一样,两面宿傩直接做出了示范,他按住了忧姬髋骨之下的大腿,厚重的手背猛地隆起,五指随之下陷——剖开了皮肤和血肉,捏碎了关节和骨骼,撕扯开筋膜,最后硬生生地从中取出腿骨。
剧烈的刺激让忧姬近乎窒息,此时此刻,她的意识陷入了了短暂的空白,随后才涌起了层层叠叠的痛苦,纵使她曾数次遭受过更大的创伤,但没有任何一回像是这样……
缓慢,恶意,这是纯粹的折磨。
“骨头真细啊,倒是出乎意料得硬。”两面宿傩把玩了一下手里的腿骨,随后随手抛开,他对拆卸下来的部件可完全没兴趣。
“呃……”乙骨忧姬终于发出了短促的声音,剧痛越发强烈,失血让她濒临死亡,也就在她确认这一回没有希望、打算开启回溯时,两面宿傩再次治疗了她。
“喂喂,别死了,不要让我重新拆起——我可是在大发善心地教导你,好好地给我去感受啊!”两面宿傩低下头,几乎要把那个畸形又硕大的脑袋贴到少女的脸上,理所当然地宣布了他的游戏规则,“要是你还是这么弱,下次被我抓住,就让你更痛。”
这么说着,两面宿傩还检查起忧姬缩放的瞳孔,虽然不满于她毫无反应的麻木表现,但对于没有回溯这点还是满意的。
于是紧接着,两面宿傩开始当着忧姬的面,从她的大腿开始,自下而上地解剖。
“感觉到了吗,这块肉是最关键的。”两面宿傩扯断了肌腱,把仍旧温热跳动着的活肉从皮下掏出,举到忧姬的眼前,“你刚才那一刀完全没有用好,就是因为左腿没有完全发力,明明咒力已经完全强化了身躯,就要把每一分力气都用出来啊——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强度不够,更要压榨出所有的力量,‘黑闪’可不是用出来就算成功,还要用得好才行。”
假如忽略残忍的行为和暴虐的魔性,两面宿傩确实是个解剖大师,他亲手剖过不知道多少人类咒灵动物妖鬼的躯壳,没有人会比他更加了解器官和肌肉,尤其是这些东西还在鲜活时的作用。
“用力的时候肉会收缩绷紧,骨头也会被肉扭住,全身的力量就会汇聚。”两面宿傩把手里的活肉扔到自己腹部的裂口中,片刻后,他满意又狰狞地笑起来,“不错嘛,你的味道没有怎么变,还是很好吃哦。”
这句话好像唤醒了忧姬的神智,她终于从近乎麻木的痛苦中清醒过来,重新呼吸——可即便是重新开始转动的大脑,也只能给她层层叠加的、一次强过一次的痛苦反馈。
“然后是这里——”
两面宿傩按住了忧姬的小腹,他的手掌很大,好像轻而易举就能捏断手下的腰肢,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破开血肉,更加残忍地搅动着脏器,在那低哑黏腻的咕叽声里找到了新的目标。
“就是这个,腰部的骨头只有这根,虽然灵活但也不太结实——我早就发现了这个,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