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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色彩稍稍单调,但天好时,日朗风清,从这里能俯瞰整个碧蓝的海港。
噫吁嚱,这可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大虾!”黑白双煞小跑过来,打断故作毛脸深沉的小猫,“猫们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啥地方?”洛星跟在它们身后跑。
“不知道啊,立着一块扁扁高高的石头,前面还摆了好多食物,狸花喊你过去看看能不能吃。”
扁扁高高的石头是什么鬼?洛星满脑袋直冒问号,一直到遥遥看见了,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墓碑啊。奇怪,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墓的?还只有一座?
他竖起尾巴和狸花打了声招呼,正打算望向碑文时,云层里的光泄了下来。
天晴了,洛星被刺得眯起眼,只能先低头看着墓旁边。
从外形和规模来看,这大约是个合葬墓,可能是一对夫妻吧,洛星心想。
按照紫荆市的习俗,墓碑上的文字样式,生者空刻,死者描金。
小猫半眯着被光刺地泛起眼水的眼睛,依照阅读习惯从左往右看,给猫狗们读到:“生者顾未州……1994年生……”
龙飞凤舞的刻字,非常漂亮,极为好看,十分熟悉。
此时天光大破,漫天云彩后是灿烂的太阳,光斜下来,一寸一寸点亮了洛星的视线,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他想要见一见顾未州喜欢的人,想要确定这个人可以让顾未州拥有快乐。
可原来,他早就见过。
光辉活泼的金色勾描出逝者,生者的空刻却冷冷凊凊的。
死去的人还是彩色,活着的人已成了灰白。
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立下这块冰冷的碑的。
日芒太盛,刺得洛星的眼眶生理性发酸,逼得洛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啪嗒一声,砸到地上,
“吾爱洛星之墓。”
……
年少轻狂,三十而立,洛星的几十天,顾未州的十二年,过去从未消亡,甚至从未过去。
生命将不断把草叶砸进土里,碎浪将暴力冲刷着岩石,而那个男人要以多大的力量与决心,才能来到这如今。
顾未州!你这个大笨蛋!
洛星撒开脚丫子,疯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看了一个视频,说小猫讲话是要大猫教的,如果从小没被教过,那叫声就会很奇怪。
前面有贝贝问,为什么洛星总是妙妙妙的叫,因为他没学过呀,他是模仿其他猫的叫声的。
所以他的叫声对于狸花这种真正的猫来说,大概和听老外讲中文一样?
洛星终于发现那个人就是他自己了,下一章(4号0点)也要入V啦~期待与你们再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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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吾爱洛星顾未州
寒风冰雨,总归晴朗。
霁光下,洛星的四只脚都快跑出残影了。
顾不上看路,脚下一滑栽进水坑里,泥泞浸透皮毛,冰冷的针扎感像擦丝刀擦肉。可他几乎没有停,踉跄着撑起身爬起来又冲了出去。
呼吸支离破碎,肺部如裂如绞,洛星在疼痛中想,顾未州喜欢的人原来是我。
可怎么会呢,他明明拒绝了我的告白啊。
那年夏天蝉鸣噪噪,夕阳西下的晚风带着未散的暑气吹过面庞。
洛星在班主任赴任海外教学的饯行宴上,喝错了东西。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一处,雪一样的小脸绷着表情严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丫的洛星星,我都等你半天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
周逐英从后方扑了过来,隔着椅背把洛星整个人箍住,两只黑蹄子顺手就捏上了洛星的脸,抓住人家的脸颊肉搓来搓去,啧啧感叹:“你吃什么了洛大星,糯米糍都没你脸来的滑溜。”
“昂……”洛星慢吞吞开口:“没吃糯米糍。”
周逐英动作一愣,王八探头似的拉长脖子去看洛星的脸皮,“不是,兄弟,你喝酒了?”
洛星喝酒其实不上脸,看着红彤彤的,那纯粹是被周逐英揉的。他大脑倒还不是太昏,但反应有些迟钝,“好像,是哦。”
像个屁像,是个屁是,周逐英闷头给了他一脑瓜子,“你个十六岁的小屁孩竟然就敢喝酒了。”
丝毫不提自己刚上初中就敢偷他家爸的威士忌喝。
洛星呆着脸加载了能有两分多钟。
周逐英给他收拾着书包,又拎起桌上的余酒嗅了嗅,脸上顿时不可思议,“不是吧洛大侠,就这种甜腻腻的果酒就能给你干成这样?”
洛大侠这才慢吞吞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敲疼的脑瓜,认真告诉周逐英,“我没倒,嗝——洛大侠……”
他竖起四根手指,“喝的了,三碗不过岗……”
周逐英差点没给他气笑了,撅着他那猫爪子给人摁回去,“麻溜的给你爹坐好了,等我装好包了再来收拾你。”
“……你,你大胆,嗝,放肆!我要给顾、未州,打电话!”
“你打你打你打,我还能怕了你了。”
周逐英懒得搭理这个喝完酒后降为智障的年级第二,掏出手机拨了顾未州的电话放在桌上,“喏,自己玩去吧。”
洛星下巴贴着桌面,对着扬声器喊:“姓顾的,你怎么没来吃饭啊?”
电流将顾未州的声音揉得有些失真,少年嗓音偏低,不到醇酒未曾陈熟,仍然好听,“出了点事情,有点忙。”
洛星把耳朵盖着话筒嘀咕:“什么事儿啊?暑假到现在都没看见你,你都不想我的嘛?”
“……”顾未州沉默两秒,“谁让你喝酒的?”
洛星还有脸拍胸脯,“我自己啊!嗝,顾未州,我头有一点点的晕,你来接我好不好……”
顾未州停顿一瞬,没说好不好,在呼唤旁人时声音立冷,“周逐英,我订了间房,你带洛星过去休息。”
“这是请人办事的态度吗?我是你俩的仆人吗?啊?”周逐英黑脸上的大白眼分外显目。
“一万,过去了。”
“好嘞皇上,奴才这就去办。”钱包叮当变满当当的周逐英一秒谄媚,仗着智障儿童喝了酒听不懂,尖着声儿喊:“皇后娘娘,您请——
“???洛星!!!”
周逐英惨叫着像只被掐住了嗓子的大鹅,“我靠,这二货人呢?!”
人,人在绿化带里猫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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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刚过,背阴地的潮土里还闷着湿气,一簇簇的蘑菇趁机冒出了头。
其中一朵顶着浅黄色的小帽,底下是细细长长的小白杆,洛星抱着腿搁那看,看了半晌自己“嘿嘿”笑了一声,“洛星菇。”
“洛星。”有声同步响起。
那人气息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