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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却不再留有他痕迹的地方。过去从未消亡,甚至从未过去,可他们已经长成大人了。
洛星垂着脑袋,一声细小微若,几乎不存在的啜泣从他的嘴边悄悄跑了出来。
……混蛋顾未州,都怪你。
顾未州猛地惊醒,在墓地前。
灰白的墓碑上坠着一颗昏黄的星星灯,将少年的笑脸微微照亮。他靠着墓碑,睡袍半敞,分不清是他的体温更低,还是身后的石块更凉。
顾未州想抬手,却控制不住颤抖的幅度怎么也抬不起来,摸不到照片上洛星的脸。
他梦游了,顾未州冷静想,那个药的副作用。
似有残叶婆娑声,星灯圈出一块椭圆形的光池,边缘模糊的半影接着吃人的黑暗。
顾未州支着一条腿,赤裸的脚面凸起清晰的骨节,一半落入黑暗一半留在光里,他看那边缘蔓延,扩散,从脚面一路攀爬到心脏,径直钩了进去。
夜凉得失去血色,他浑身麻木,只有密密匝匝的痛从心口涌来,蚂蚁噬肉,细碎不绝。
他低低咳了一串,自虐般感受着肺腑被牵扯的疼痛。
额前碎发落下,掩着他惨白的脸,比夜还深的眼瞳,“你没有来。”
嗓音低沉沙哑,冷冷清清,像三九寒冬里没被温热的酒,“你不喜欢这里?还是在生我气。”
“你是该生气的,”顾未州咳着笑了一声,比鬼还像鬼,“气我迟到,气我让你等,气我没能保护好你。”
枯竭的树梢上有一片伶仃的叶子,是一点褪色的黄,声悄悄地落在顾未州手边。
晕黄细瘦的灯光下,那点黄带着一点点的金,恍惚如那人的头发,有着细暖与柔软。
顾未州僵硬地挪动着冰凉的指尖,想要去碰一下,看看是不是和记忆中一样。
距离一厘一厘缩减,他就要抓住那抹金色,风却带着它呼啸而起,在顾未州幽深的眼里,遍寻不着。
风卷落叶,摆着旋儿掉到金渐层的脸上,洛星打了个响鼻,将它甩下来踩在脚底,“我们的目标是——”
“扭屁股干饭!扭屁股干饭!”黑白双煞激情回应。
它们本对洛星将信将疑,大侠什么的,鬼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权当是这只幼崽的代名词。
但短短几天,洛星就带着它们顺利讨遍小吃街,哪个摊位的老板看见它们不眉开眼笑?和以前驱逐的态度天差地别。
猫神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但这只小猫是有点子神奇在身上的。黑白双煞你挤我我挤你,跟在一大一小两只猫身后。
洛星屁颠屁颠走在前头,不时扭头和玳瑁说话:“地包天有点发烧,我估计它是发炎了,得想法子去那个医院里偷点药出来。”
山不救我我就挖山!可恶的人类,顶着慈善救助的名头却根本不干事儿,看猫怎么替天行道!
玳瑁不懂那些,也搞不懂这只小猫的脑回路,“为什么还管那只狗?你都已经救了它了。”
“昂……那为什么不管?”洛星嘟囔:“反正又没其它事,能帮就帮呗,我又不会少块肉。”
“胡说八道,”玳瑁反驳:“它都吃了你好几块肉了。”
此肉当然非彼肉,洛星和数都不识的小猫咪解释不来,挥挥爪道:“你们先去阿婆那里,按我昨天说的继续营业,我去另一边探店,争取给大家换个口味。”
两批猫马分道扬镳,洛星在店主们热情的招呼里翘起尾巴,穿进巷子。他觉得2024年还是有点好的,毕竟他那个年代可没这么多愿意投喂流浪动物的人。
这怎么不算变好呢?加油吧洛星,不管如何,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只是不待他威风大振,一根木棍便携着破风声呼啸而来。他整个猫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洛星晕头转向半天才勉强半抬开眼睛,那个杀了大黄狗的胖子蹲在他面前,“死猫,总算逮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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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挥舞小皮鞭:我们的目标是——
三猫:扭屁股干饭!
狸花:没有邋遢,给幼崽舔干净!
小狗:在顾未州门前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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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这不是偷金渐层
洛星的脑子里好像装了半壶水,一动就哗啦晃,晃得他昏昏沉沉。胸骨钝痛夹着刺痛,他不敢把气吸满,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往里抿。
“多管闲事的畜生,”胖子揪着洛星的后颈,将他提到眼前,“你那天走运,今天还能走运吗?”
洛星眼睛掀开一条细缝,无力地动了下手,想要抓人。
“嗤——”胖子一手抖开黑色塑料袋,正要将猫装进去,就听巷口一声怒喊:“你干什么呢?!”
补买生菜路过的煎饼阿婆眼都红了,她攥着手里的洗菜篮就往胖子身上砸,“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虐猫啊!”
生菜叶洒了一地,没沥干的冷水甩了胖子一脸,他不敢露头,慌忙戴上兜帽就撞开人,余广玉瘦弱哪里拦得住他。
“怎么会有这种人。”余广玉气得手都在抖,她抱起地上的小猫就往外跑。
她不怎么识字,只在买卖间隙里听大学生们讲过街头有家宠物医院,说是救了不少流浪猫狗。
余广玉闯进店门,暖气迎面托住她发抖的手,像从雪地跳入温泉,心里咚地落进了个盼头。
“哎哟,宝贝这是怎么啦?”
女店主出来时友善的态度给了余广玉一剂强心针,她将洛星往前送了送,气息不稳说:“有个男的把它打伤了,你们这里能救吗?”
店主在看清洛星时蹙了下眉,这样尖嘴猴腮的金渐层可不常见,她认出这是只流浪猫了。
虚假的热情一收,她略抬着下巴,涂着洋气口红的嘴巴讲出让余广玉无法理解的话:“这个救不了。”
“怎么会救不了呢?”余广玉将洛星托回怀里,着急给她看,“它还有气呢,你们给它看看吧?”
另一侧的男医生说:“这种呼吸节奏肺挫伤没跑了,看是能看,但拍片,血检……”他上下扫了眼余广玉浆洗发白的裤子,“这个钱可不少。”
那点盼头没了,余广玉忽觉一冷,好长一段时间才嗫嗫说:“那些娃儿讲,讲你们这是慈善……”
“什么慈善。”店主不耐烦:“我慈善它,谁来慈善我?你知道救只猫要多少钱吗?来一个救一个,我不要吃饭的啊?我们就是贴了个极星的牌子,懂吗?看能看,钱你出不出?不出的话救不了。或者啊,你拿去另一条街的医院看看,看人家做不做赔本买卖。”
余广玉脸色惨白,嗫喏着嘴不知要说什么,脚后跟撤了两步,转身走到门前,她握着门把,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她的人性在拉扯,门却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