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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猫猫给她带来了快乐,她也想将能让百万感到快乐的东西送给百万。
只是星星并不具备普世意义上的常识,是以,她也无法理解,这里是百万的家,这个家里的玩具本身就是为它准备的。
女孩就只是固执地踮起脚尖,努力举起逗猫棒,试图把羽毛那头递到猫的面前。她的手臂在颤抖,脸憋得泛红,但眼神专注得惊人。
一次,没够到。两次,羽毛擦过爬架。三次……
百万终于动了。
它伸出前爪,肉垫轻轻按住了那根粉色的大羽毛。
随后另一只揣在胸毛下方的爪爪也抬起,扒拉了一下逗猫棒的手柄。
一个巧劲,逗猫棒便从星星手里滑脱,被百万扒拉到了和自己平行的高度。
女孩子手空了,她仰着头看着爬架上的猫。猫叼着逗猫棒中间的棍子区域,正回望着她。
空气凝固了几秒。
随后星星的眼睛亮了。
她无法理解那些“礼貌”“常识”“道理”,亦或者是,“做客的规矩”“不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但她唯独从自身的体会层面,理解了什么是“喜欢”。
她喜欢百万,所以来到了百万的面前,同时也想将百万喜欢的东西带给它。
简单,直接,纯粹。
。
百万接过了逗猫棒,之后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逗猫棒放在爬架中层的平台。
它低头,嗅了嗅那簇粉色羽毛。
片刻后,猫站起身,叼起逗猫棒,从爬架中层轻盈地跳了下来,落在了女孩的面前。
“咚”的一声轻响。
猫跳了下来,逗猫棒也紧随其后,被放在了地上,放在女孩脚边。
百万蹲坐下来,尾巴绕到身前,金眸看向星星。
像是在说:一起玩吧。
星星弯身捡起,随后,她先是捏了捏逗猫棒中间最细的位置,又捏了捏羽毛,眼神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百万主动抬高脑袋,顶了顶手柄的位置。
星星顺着它的引导,握住手柄。
猫也紧随其后做出准备扑捉的姿势。
星星似乎是理解了这个信号,握着逗猫棒,轻轻晃了一下。
粉色的大羽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猫的眼睛立刻锁定目标,后腿发力,一个前扑——
游戏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客厅里上演了一场奇特的逗猫游戏。
星星的动作很不熟练,既不会像大人那样有节奏地挥舞逗猫棒,也不会故意制造悬念,她就只是很认真地,一次又一次地把羽毛举高,放下。
而百万这个平时极为挑剔的家伙,却在此刻展现出了极大的耐心。
半分不曾因为女孩笨拙的动作而失去兴趣,反而像是配合她一样,在星星将羽毛举高时,就蹲在原地等待;羽毛移动得太慢,它就小步跟随;偶尔星星挥舞的弧度恰到好处,它才会一个飞扑,做出夸张的捕猎动作。
这只猫,在引导着女孩,共赴一场人与猫的联合游戏。
直到百万发觉星星的呼吸有些急促。
它干脆主动停了下来,任女孩再怎么挥舞那漂亮的大羽毛,也不再跟着动作。
不一会儿,星星也明白了它的含义。
人与猫一并停下了动作。
百万瘫倒在地,一副很累很累,需要休息的模样。
星星也放下了逗猫棒。
女孩像是想学着猫先蹲再躺的姿势,竟也蹲了下来。
此刻她和猫的距离很近,只有30公分。
是一个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
但星星却不知道该不该触碰。
记忆里似乎有类似的画面。
幼儿学习走路时总会扶着些什么,星星也不例外,只不过她扶着的不是孩童专门学习走路的用品,而是她的父亲。
具体点来说,是段林俊大腿的位置。
小小的女孩扶着他的腿走路,把他的腿当成工具,死死地攥紧、掐住。
她不明白那会痛,也不理解受伤代表什么。
但后来,她看见了,江云给段林俊上药时,后者时不时发出痛呼,一副很怕触碰的样子。
自那以后,星星就很少很少主动牵段林俊的手了。
她依然不理解,但也学着避开。
猫会痛吗?
她也不知道。
百万的脑袋搭在自己伸长的前爪上,尾巴懒洋洋地甩着。
星星伸出手,悬停了很久,但最后还是没有真正触碰到猫。
百万甩尾巴的动作重了些,在地板上发出“啪”的声音。
随后像是妥协了似的,主动站起身靠近了女孩,在她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引得远处几个人捂嘴惊呼时,猫将自己的背毛放在了她的手下。
软软的,带着猫的体温。
星星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了手,像是被电到一样,双手蜷缩在怀中。
猫却完全没有反应的样子。
直到女孩小心翼翼地试探,再次伸出手……
不知抚摸的动作是何时变得流畅,只知道温馨的画面的背景音中,时不时就会传来成年人的轻微啜泣声。
安瑜看着骆政飞,表情一言难尽。
眼神也像是在说:人家做父母的发现自己女儿成长了,因感动而产生哭泣表现很正常,可你哭个什么?
骆政飞瞪着布满水雾的眼,试图告诉安瑜:我就是感动……
感不感动的,安瑜撇开脸。
搞得像她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似的。
私心里,安瑜很不希望有太多的人关注到百万,并对之产生喜爱心理,因为那很有可能导致她一个人把握不住……
但情感上安瑜又知道,百万这样的绝世好猫,被人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有一个把猫当成救命恩猫的骆政飞就算了,现在还要再多一家人……
安瑜闭目。
……
最终,星星率先停下了和百万的互动。
她累了。
百万也是,不过猫还知道回到猫窝里,身体蜷进去,闭着眼睛,光明正大地打起瞌睡。
星星则是被江云抱进怀中。
女孩靠在母亲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她今天玩得太开心了,平时这个时间,是不会睡的。”江云梳理着女儿微汗的头发,目光温柔。
段林俊也是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安瑜女士,还有骆先生,关于昨天微信里说的事,我和江云商量了一晚。”
安瑜坐直身体,做好了接着谈话的准备。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出乎她的意料。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这是真的,我们不需要您承诺什么,也不需要您让百万定期和星星见面,更不会有任何控制百万的想法。”
江云点头,接过话头:“我们就是把百万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