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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唯一的稳定热源。
它一下一下,舔着骆政飞冰冷的脸,粗糙的舌苔刮过皮肤,想用这种方式唤醒他。
或者至少,传递一点点生命的温度。
……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但实际上,只过了约十分钟。
但对百万来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它一直保持着高度警觉的状态,耳朵竖着,捕捉着门外楼道里的一切声响。
终于——
远处传来了不同于雨声的鸣笛。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百万的耳朵猛地转向门口方向。
有人来了!
它从骆政飞身边跳开,冲到门边,用身体撞了撞那扇本就虚掩的门,让它开得更大一些。
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恰好冲上楼梯。
“是这里!202!”
“门开着!”
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和白色急救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骆政飞,以及守在门边,浑身湿透,毛发脏乱眼神中还带着警惕的橘猫。
“患者在这里!”
“意识丧失,呼吸微弱,脉搏过缓……”
“初步判断低血糖昏迷可能合并其他症状……”
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冲进来,迅速围住骆政飞,开始进行检查和急救处理。
有人注意到了散落的手机,还有屏幕上尚未挂断的通话界面。
“是这只猫报的警?”一个年轻的警察惊讶地看向百万。
百万退到角落。
能主动为这些救援人员开门,对于一只猫来说,就已经是一项很大的自我挑战。
人太多了,只要其中一个对它抱有恶意……猫就没法保全自己。
但即使如此,它的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被众人围住的骆政飞。
它看到有人往他手臂上扎针,看到有人把透明的管子贴到他鼻子下面,看到他被小心地抬上担架,盖上了厚厚的毯子。
骆政飞始终没有醒来。
但至少,他正在被带走,带去能救他的地方。
担架经过门口时,百万下意识地跟了上去,走到楼道里。
“唉?这猫……”一个医护人员回头看了它一眼。
正要出门的警察注意到了百万脖子上挂着的铭牌,蹲下身,借着楼道灯光看了看。
“有联系电话。”他念出上面的号码,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
正在公司开会的安瑜,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她悄悄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本地号码。
本想挂断,但一种莫名的心悸让她站起身,对同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快步走出会议室接听。
“喂,您好?”
“请问是安瑜女士吗?这里是幸福路派出所。您是否饲养了一只橘猫,名字叫百万?”
安瑜的心猛地一沉:“是,是我。百万怎么了?”
“您的猫现在在锦华苑小区3单元202室门口。是这样的,202室的住户骆政飞先生突发疾病昏迷在家,是您的猫通过拨打报警电话求助的。现在骆先生已经被救护车送往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猫看起来受到了惊吓,但身体状况良好,您看您是否方便立刻过来处理一下?”
电话里的声音清晰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安瑜心上。
骆政飞昏迷?
百万报的警?
她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声音发颤:“我、我马上过来!请问……骆先生他情况严重吗?百万呢?百万有没有事?”
“骆先生情况还在评估,已经送往医院。您的猫就在我们旁边,看起来很镇定,就是身上湿了,有点脏。您尽快过来吧。”
“好!我马上到!”
安瑜挂断电话,甚至来不及回会议室解释,抓起包就冲向电梯。
脑子里乱成一团。
骆政飞怎么会昏迷?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是因为周末没休息好?还是以前身体就有什么问题,突然爆发?
而百万……它竟然还会报警?还在大雨天跑下楼?
担忧、愧疚、震惊、后怕……数种情绪翻涌上来。 W?a?n?g?址?F?a?b?u?y?e?í????ü?ω?ě?n?????????﹒???o??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小区。
单元门口还停着警车,正闪着红蓝光,在灰暗的雨幕中格外醒目。
她冲上二楼。
202室的门大开着,里面还有警察在做简单的现场记录。
而在楼道角落,一个警察正蹲在那里,面前蹲坐着浑身湿漉漉,还沾着泥点的百万。
听到脚步声,百万抬起头,眼珠子一直在不稳定地乱颤。
但那双眼睛却在看到安瑜的瞬间,安定了下来。
“喵。”
它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嘶哑。
安瑜当即冲过去,也顾不上百万身上遍布泥泞和污水,只一把将它紧紧抱进怀里。
湿冷还带着泥水气息的毛发贴着她的脸颊,猫的身体在她怀里轻轻发抖。
“百万……百万……”安瑜一遍遍叫猫的名字,手指深深埋进它潮湿的毛发里,“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你怎么这么勇敢……这么聪明……”
百万在她怀里,脑袋用力地蹭了蹭她的下巴。
仿佛是在通过这样的力道诉说:我没事。
随后,它转过头,看向202室那扇敞开的门。
又看向安瑜。
金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担忧。
安瑜读懂了。
它在问:那个人呢?他怎么样了?
安瑜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抱着猫站起来,转向旁边的警察。
“警察同志,请问……骆先生被送到哪个医院了?我现在能过去吗?”
第44章
消毒水的味道, 像一层冰冷的薄膜,贴在鼻腔和喉咙深处。
骆政飞恢复意识时,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 几次尝试才勉强睁开一道缝。
视野里先是模糊的白色天花板, 然后是悬挂着的半袋透明液体, 顺着细长的管子,连到他毫无血色的手背上。
是医院。
认知慢了好几秒才传递到大脑。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回放:昏暗的房间, 门缝外的雨气, 沉重的倒地感,然后是漫长的黑暗。
还有身处黑暗时,好像有湿漉漉的、带着温度的东西, 刺刺地刮过他的脸。
是梦吗?
骆政飞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醒了?”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骆政飞艰难地转动眼珠,只见一位中年护士手拿记录板, 正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他张了张嘴, 喉咙干涩发紧:“……水。”
护士用棉签沾了水, 湿润他的嘴唇, 又把吸管递到他嘴边。温水流入喉咙, 身体的不适感消退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