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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沉迷网络”的严肃。

“百万,”她开口,语气郑重,“妈妈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百万停下舔毛的动作,抬头看她,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你昨天,是不是不光学会了接打电话?”安瑜一字一句地问,目光紧紧锁住猫的眼睛,“还学会了,自己打开视频软件,刷视频?”

百万没有像昨天“被质问是否装傻”时那样胡乱踩手机,也没有明显的点头或摇头。

它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看着安瑜,喉咙里发出一道意义不明的“呼噜”声,然后,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长长的睫毛覆盖又掀起,猫瞳清澈见底。

安瑜:“……”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会把这种反应理解为猫的日常卖萌或单纯发呆。

但现在,在经历了接打电话、主动回拨、高分游戏等一系列事件后,她再也无法用巧合或动物本能来解释这一切。

她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但很快又调整过来,用一种苦口婆心的、仿佛在跟青春期孩子沟通的语气说道:

“百万,妈妈问你,是尊重你。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偷偷玩手机了?”

她顿了顿,语出惊人,“你也不想让妈妈查你手机吧?”

百万:“……?”

猫原本放松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它微微歪过头,耳朵向后撇了一点,整张猫脸上写满了巨大的疑惑和“你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的质问。

人,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查……猫的手机?

猫的胡须都震惊地颤抖起来。

安瑜却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问题,反而因为百万这明显的“反应”而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她挺直腰板,表情更加正气凛然:“你不要试图歪头萌混过关!妈妈是认真的!”

百万:“……”猫甚是无语。

眼看安瑜还要继续她的教育演讲,百万果断采取了行动。

它伸出前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柔软的肉垫,直接捂住了安瑜仍在喋喋不休的嘴上。

“唔。”安瑜猝不及防,声音被堵了回去。

她先是一惊,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猫爪和百万那双写着“可以了,快闭嘴吧”的金色眼睛。

随即,她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被我抓到了吧”的混合表情。

“你看!你还说你不懂!你这只惯会装傻充愣的小猫咪!”她挣脱开猫爪,声音里带着笑意和终于戳破真相的得意。

安瑜不再给百万任何狡辩的机会,而是张开双臂,一把将还处于无语凝噎状态的橘猫捞进怀里,然后整张脸埋进了它最柔软的肚皮绒毛里,并深吸一口——

伴随着她无声喟叹的“爽”,百万也发出一道类似抗议但又带着点认命的叫声。

“嗷——!”

猫四肢徒劳地蹬了两下,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生无可恋地摊成了一滩猫饼,任由这个不讲武德的人人对自己实施“面部埋肚”酷刑。

而茶几上,那部属于猫的手机,因为无人操作,依旧在孜孜不倦地自动播放着那个红烧鱼教程。

博主的声音、锅铲的碰撞声、油锅的滋啦声……在已经无人也无猫关注的客厅里,固执地回荡着,直到——

“啪。”

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最后3%的电量,终于耗尽,自动关机。世界,至少是手机发出的那一部分,彻底清静了。



楼下,202室。

“可恶的次品耳塞!质量也太差了!”骆政飞一把扯下耳塞,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卷发。

物理隔绝失败了,楼上那断断续续的“视频噪音”还是顽强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尤其是刚才突然响起又突然消失的“滋啦”油锅声和“你也不想……”

他只听清了几个词,但那人声,足以让骆政飞汗毛倒竖。

他明明听到邻居下班回来的动静了,所以为什么家里有人了还会有这些破动静啊?!

而且内容还这么诡异……

显然,骆政飞把安瑜对猫说的话,模糊听成了某种可疑的对话片段。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了。

究竟是楼上的问题,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难道真的是他长期熬夜写灵异小说,精神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甚至……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这个认知比“撞邪”更让他感到挫败。

最终,在更新压力和复杂情绪的驱使下,骆政飞做出了一个让他的读者们后来津津乐道很久的决定。

他在当天新发布章节的作话里,用一种半真半假、破罐破摔的语气写道:

【作者神志不清状哔哔:那什么,跟大家报备一下,作者君最近可能有点幻听,总听到楼上(或者脑子里?)有奇怪动静……

也可能不是幻听,是被我笔下哪个怨气冲天的角色暂时魂穿了也说不定(望天)。

总之,精神状态可能不是很稳定,但更新会尽量保持(大概)。

如果后续行文风格突变或者突然坑了,大家记得帮我报警(并不)。】

读者们:“???”

一部分读者:“哇!难道要见证作者穿进自己小说的时尚剧情了吗?!”

但更多的读者瞬间识破:“醒醒!别以为说自己幻听/被魂穿就可以鸽更!你想得美!加更呢?交出来!”

在读者们热情的鞭策下,骆政飞顶着仿佛被吸干了精气神的苍白脸庞,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眼神涣散,手指颤抖,却依然顽强地……

码完了当日的两万字更新。

什么叫专业?这个就叫专业!

……

说回302室的正题。

或许是百万的气味被安瑜的卧室和日常活动范围包裹得很好,没有过分逸散到楼道;

也或许是那只花猫在发情期的躁动探索中,这次选择了不同的路径。

总之,这个夜晚,那只曾来挑衅的流浪猫并没有再次精确地找到三楼安瑜家门口。

它在外墙和楼道里逡巡,最终停留在了二楼某个通风口附近……

第26章

骆政飞是个有点复杂的人。

说他社恐吧, 他能在网上跟读者插科打诨,写文吐槽毫不含糊;

说他抽象吧,他又确实害怕那些神神叨叨、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物——尽管他以此为生, 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灵异小说作者。

这种矛盾特质的根源, 大概可以归结为:夜晚的灵感太好, 好到足以暂时压倒他对未知的畏惧。

当创作的冲动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潜伏在字里行间的恐怖, 就成了他驾驭而非恐惧的对象。

当然, 还有另一种更贴切的解释:

人类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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