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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起猫脸,让那双金瞳中倒映出自己。
刻意放轻的声音,掩下了其间的担忧,安瑜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
百万垂了垂眼皮,并没有将脑袋从安瑜的掌心挣脱。
“外面是不是有东西在吸引你?”
猫耳朵抖动了一下。
安瑜抚摸猫的动作顿住,她再次将猫整个拢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所有的诱惑和危险。
她的额头轻轻抵着百万毛茸茸的头顶,问出了那句盘旋在她心头一下午,一度令她惶恐不安的话:
“百万……”
“你不会丢下我跑掉的,对不对?”
安瑜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在百万心里漾开一圈涟漪。
惊讶吗?有一点。
人人居然在担心这个?
但随即,百万又觉得这非常合理。
它的人人,安瑜,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对它投入了那么多毫无保留的爱意、照顾、甚至那些“乱花钱”买来的、试图让它更快乐的东西。
她给予,她奉献,然后自然而然地会期待一些正向的回应。
比如依赖,比如陪伴,比如猫说不会离开。
——虽然猫并不会说话。
这是一种有点小贪心,却又柔软得让猫无法抗拒的“人人逻辑”。
看着安瑜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眼睛,感受着她微微加快的心跳和收紧的怀抱,百万心里那股烦躁,竟慢慢的平复了下去。
它觉得,很有必要让这个有点傻,但非常重要的人人安心。
于是,在安瑜紧张的注视下,百万伸出温热的、带着细小倒刺的粉红色舌头,舔了舔安瑜的鼻尖和脸颊。
动作笨拙,但力度轻柔。
猫舌粗糙的触感划过皮肤,带来一阵奇特的麻痒和湿热。
安瑜愣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心里筑起的恐慌堤坝。
她不确定这算不算猫的“承诺”——一种“我绝不会弃养你”的保证。
但她隐约从百万那双直视着她的眼瞳中,看见了一种无奈的,“真拿你没办法”的包容。
足够了。
紧绷的肩膀放松下了,安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用力搂了搂怀里的毛团,把脸埋在猫颈窝里蹭了蹭:“百万,好猫。”
过后,她开始不老实了。
方才的担忧一扫而空,安瑜的撸猫之魂重新熊熊燃烧。
她一只手仍环抱着猫,另一只手已经熟练地摸上了百万圆滚滚的脑袋,指尖揉着它耳后的绒毛。
百万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接着,安瑜的魔爪移到了猫脸上,轻轻捏了捏它最近因伙食太好而略显丰腴的腮帮子,手感软糯。
“我们百万是不是又胖了呀?嗯?”她笑着调侃。
猫的呼噜声顿了一下,耳朵向后撇了撇,眼神里流露出警告。
——人,注意你的言辞。
但这警告显然无效。
安瑜的手已经得寸进尺地滑了下去,精准地覆盖在了猫那柔软的肚皮上。
这里是猫的禁区,但安瑜足以凭借长期的亲密关系,获得猫的纵容特权。
但前提是时机得当。
就如同现在。
百万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无奈地放松下来,四肢摊开,一副任君采撷的架势。
算了,人人高兴就好。
只是安瑜的“探索”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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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顺着猫的身体曲线一路下滑,之后更是捉住了那根正在因为季节性、和此刻复杂心情,而微微烦躁甩动着的尾巴尖——
她好奇地捏了捏那簇蓬松的毛发。
“啪!”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橘色尾巴如同一条灵活的鞭子,不轻不重地抽在了安瑜露出的手腕上。
“哎哟!”安瑜假装吃痛。
她看着百万那双写满了“适可而止啊人!”的金色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再看向手腕,那里没有任何痕迹。
如果真的是严厉阻止,至少该有些红印才对。
猫的纵容,安瑜确实感受到了。
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随着这个小互动烟消云散。
而趴在安瑜腿上的百万,感受着重新恢复规律、带着爱意的抚摸,心里默默叹气:
人人真是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
但是……
自己捡回来的人,还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能把她原谅。
夜深了。
卧室里一片宁静,只余安瑜均匀轻浅的呼吸声。
她侧身熟睡着,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姿态放松。
而在她枕边,百万一直维持着半趴着的姿势,轻轻阖眼,并未深眠。
春季夜晚的空气,透过未完全紧闭的窗缝,携来丝丝缕缕潮湿泥土与新生植物的气息。
内里还掺杂着那些令猫不悦的同类信息素。
那味道原本极淡,只是背景里若有若无的干扰,让百万的睡眠比平日浅了些,处于一种半警醒的状态。
突然——
橘猫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鼻尖萦绕的信息素味道,毫无预兆地变得浓烈起来。
不再是飘忽的远处信号,而是在极具侵略性地逼近,仿佛源头就在咫尺之外。
百万悄无声息地起身,跳下了床,柔软的肉垫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它从温暖的被窝边缘滑下,轻盈地走出卧室,踏入光线昏暗的客厅。
就在它走向猫爬架,想从高处观察阳台方向的瞬间——
“喵——嗷呜——!!!”
一声凄厉的野猫嚎叫,彻底刺破了夜的寂静。
那动静仿佛就贴在门外,不,事实上,发出那声音的存在,就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之外!
百万瞬间停步,身体微弓,猛地转头。
猫正在观察,金瞳锐利如刀,死死锁定了声音来源。
玄关处那扇紧闭的大门,像是隔绝了风暴。
百万耳朵高高竖起,快速小跑奔向玄关,而后停下,连呼吸都浅到几不可闻,一双耳朵认真地捕捉着门外每一丝细微动静。
有什么东西上来了——
而且,来者不善。
那叫声里充满原始的挑衅,亢奋异味明显,是百万很讨厌的那种,被本能完全支配的愚蠢宣告。
。
与此同时,楼下202室。
惨白的台灯光晕笼罩着书桌一角,骆政飞盯着屏幕上刚刚敲下的一段文字,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病态的满意。
【……俞铭的手指掠过古老祠堂供桌上厚厚的灰尘,径直伸向桌上放着的一本线装册子。就在他试图将其拿起的刹那,册子封皮上暗红的、似字非字的纹路骤然蠕动起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