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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好!
回到家,安瑜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沙发上。
猫从背包里跳出来,第一时间去巡视自己的战利品。
它先嗅了嗅那几罐罐头,却只能闻到点金属味。之后又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窗台吊床的包装盒,一副已经盯上了这个大纸箱子的样子。
侧头看向安瑜的目光,也好似在说:“人人拆箱的时候要注意点哦。”
安瑜莫名的读懂了猫的眼神含义。
但脑内小人却纠结起,猫让人注意的,到底是注意安全,以免拆箱时划伤手,还是注意不要拆毁箱子呢?
人选择相信前者。
最后,猫走到猫草盆栽前,低头闻了闻青草的味道,尖牙隐约从嘴角露出。
安瑜则是坐在沙发边,手里拿着那个铭牌。
此刻铭牌上已经被激光刻印出字体。
金属在手里沉甸甸的,微凉,凹陷处刮蹭着指腹,手感奇特。
她看着猫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检查新东西的样子,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陈尚义母亲疲惫的脸,和那句“他订婚了”。
朋友圈里的那张合影。
分手那天他隔着电话说“我们规划不同,分手吧”的话……
再往前,是他们刚在一起时——
他说,要先立业,再成家。
但最终,他没有选择留在这座城市,而是回到了家乡;安瑜也正式在这座城市扎根,给自己买了房。
曾设想过的人生剧本,恍惚间就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从未想过养宠的人,现下也正坐在这里,在一个冬日的上午,刚给一只猫买了一堆或许并不必要、但能让它快乐的东西。
而这只猫,正用脑袋蹭她的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人生,好像随时随地都能跳出预设好的剧本。
安瑜低下头,看着猫。
它仰起脸,金色的眼睛在阳光里清澈透亮,里面映着她的倒影。
“今后你就叫百万了。”她开口,以一种更加正式的语气道。
猫歪了歪头。
“你的存在,跳出了我预设的人生轨迹。”
假如安瑜的人生剧本有999,999个可能,那猫的存在,就是第一百万个。
说完这句话,安瑜心里某个地方,那颗始终飘在半空中的小石头,终于平稳落地。
像是把一个牵在手中,一旦松手就会溜走的气球,牢牢的系在了手腕上。
猫走上前,用头顶了顶安瑜拿着铭牌的手。
“喵。”
短促的一声,像是回应。
安瑜笑着把铭牌放在一边,拿起猫最爱的鸡肉罐罐,一脸帅气的单手去扣拉环……
没扣动。
最后还是双手打开。
肉香传来,百万的耳朵瞬间转向声源,目光也定在了安瑜的双手上。
安瑜把罐头倒在猫碗里。
肉酱质地细腻,内里混了些并未完全打成泥的鸡肉。
百万立刻低下头,开吃。
。
夜里。
安瑜打着哈欠起床,走向卫生间。
客厅里正巧传来细微的动静。她走过去,看见百万正试图跳上那个新安装的窗台吊床。
第一次没跳准,爪子扒拉了一下边缘,掉了下去。
猫不死心,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这次稳稳落在垫子上。
吊床轻轻晃动了几下。猫在垫子上踩了踩,转了两圈,然后满意地蜷缩起来,把下巴搁在边缘,望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灯火在猫的眼睛里映出细碎光点。
安瑜看了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去卫生间。
洗完手出来后,人人用带着湿气的双手揉了揉猫头。
猫脸被揉的乱七八糟。
罪恶的人人仍处于半梦半醒中,对自己的恶劣行为丝毫不知,正大脑空空的对着猫说:
“晚安,百万。”
猫:???(人!罪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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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这章的时候,我的猫正在旁边睡觉,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超大声嗷呜一声,感觉骂的挺脏……
于是我歪头看了一眼,觉得好笑,就笑了一下,干燥的上嘴唇裂了,好痛!
另:祝大家元旦快乐![撒花]
喵爪一牵[猫爪],猫陪你今年,明年,年年
第13章
腊月,年味随着寒风一起灌满了整座城市。
街道两旁的树上挂起了红灯笼,店铺门口也贴上了崭新的对联。
空气里开始飘荡起炒货、腊肠和油炸食物的混合香气。人们说话的语调也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欢欣喜悦感。
安瑜下班时,天已经快黑了。
她提着公司提前下发的部分年货——坚果礼盒和一箱橙子,走在小区里。
路灯刚刚亮起,暖黄色的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零星的爆竹响——
“啪!咻——啪!”
声音很清脆,在暮色里炸开,又迅速消散。
安瑜没在意。
这座城市的禁放令今年有所松动,划定了几个允许燃放的区域和时间。她住的小区不在禁放区,但也远离集中的燃放点,平时很安静。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百万,我回——”
话卡在喉咙里。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客厅。
往常这个时候,猫总会蹲在鞋柜上,或者从沙发背后探出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安瑜。
有时心情好,会热情些,不等她换好鞋,就过来蹭她的裤腿。有时懒散些,全程坐在鞋柜上,动也不动,只待安瑜收拾好,主动过来摸摸时,猫才会顶顶脑袋回应。
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低沉的嗡鸣。
电视关着,沙发上空空如也,窗台吊床空得一览无余,甚至连猫最爱趴的那块阳光地毯上,干净到连根猫毛都没有。
“百万?”安瑜提高声音,把东西放下,走进客厅。
没有回应。
她走到厨房,没有。
阳台,没有。
卧室,没有。
卫生间,也没有。
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起来。
安瑜检查了所有窗户——紧闭,锁好。
阳台门锁着,纱窗完好无损。大门在她进来后已经关上,锁芯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猫不可能跑出去。
那它在哪里?
“百万?出来,别玩了。”安瑜的声音开始发紧。
她趴在地上,朝沙发底下看——只有一层薄薄的积灰和几个滚进去的玩具球。
床底呢?
她冲进卧室,再次趴下。
床底很深,很黑,借着窗外已经亮起的霓虹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