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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到了安全房间里,从恐怖激烈到了血浆场面,观看热潮是有增无减。
各种各样的弹幕分析着血海的成分,预测着蔺阳冰可能出现的情况,虽然不一定准确,虽然有很多完全不懂的“懂哥”,虽然偶尔夹杂了一丁点类似于挑拨离间、带节奏坏气氛的弹幕,但当陆绮不顾一切地伸手进血海,捞出蔺阳冰的那一幕,弹幕还是彻底沸腾了。
怎么说呢?生是国人,死是国鬼,怎么说蔺阳冰也是国内的男鬼而不是国外的男鬼,这给陆绮捞出来,情绪价值是捞满了。
刷CP的是继续刷CP,玩梗的继续玩梗,有些正经点儿的弹幕也开始赞起兄弟情分和战友情分,但不管怎样……事情都是望着好的,积极的,稍微阳光了一点儿的方向走。
大概是……好事儿?
可紧接着,吴巍然的出现给大厅里所有松了口气的人一记重重的会心一击。
试图污染蔺阳冰的天魔居然是他!
他被沉湖的时候,居然还驱动了水库里封印的第三只天魔?
等等……那水库可是储阳市的公用水库啊,什么时候就封印了一只未知的天魔了?
杨靖仿佛听得了一件极可怕的秘密正在被当众剖开,揉着手边的烟灰缸都觉得不带劲了,一旁的苏渺只在烟雾缭绕里有些厌恶地抬了抬头,不屑道:“吴巍然当队长期间,也许有私下搜罗别的天魔的行迹……搞不好那第三只天魔就是他早早就放置在水库里的,只是辛千秋误打误撞,把他也放到那封印地了……这才给了他融合第三只天魔的机会。”
他能想到,难道国外的封魔者组织会想不到?
吴巍然这阴魂不散的家伙,到底还要捅破多少猛料?
早在第二层直播播到他的时候,特事局内部就已经进行了高级会忆,讨论结果明确无误——储阳市分局的辛千秋副队长和吴巍然队长都有重大失责渎职之实,以及知情未报的行迹,予以开除员工籍,撤销过往一切荣誉,剥夺申诉权利等等处罚。
这些本来是要徐徐图之慢慢甄别,可由于舆论影响太坏,特是局不得不在社会上公开这场会议的处罚结果,算是为了挽回名誉而雷厉风行下的决断。
这也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挽回作用。
可是接下来,直播就播到了让分局内众人面色剧变的一刹。
吴巍然竟然在直播里提到了封禁档案里的一个绝密情报——猛鬼大厦里第七层的一个房间里,拥有一个可以抹去灵异侵蚀的道具!
只要封魔者得到这样的道具,就可以无限制地使用天魔而不必担心复苏啊、失控啊、被侵蚀到失去人性这样的后果。
居然有这样的事儿?
还当众说了出来?
这等逆天言论的抛下来,全国乃至是全球各地,得有多少濒临失控、想要求生的封魔者,会钻破了脑袋下这副本啊?
储阳市的部队外围,已经有了许许多多不该出现在那边的人,现在这样的言论传播出去,警戒力度怕是要翻倍了。
杨靖当即下了决定:“这是要出大乱子的,得让陆绮切断直播,现在就切断!”
他自是老成持重,本着多一责任不如少一责任,少点经费不如多点经费,可眼前的责任已随着直播而积累得巨大无比,而经费……经费却是针尖上的羽毛,随时要飘,随时要飞。
杨靖还想说点什么,一旁的苏渺又道:“吴巍然说得言之凿凿,但也不过是猜测,他没见过这个所谓的第七层房间,到底有没有这房间都是未知之数,现在切断直播,不是欲盖弥彰嘛?“
杨靖皱了皱眉,那助理又忍不住小声提醒道:“杨局,就算现在让陆绮切断了直播,吴巍然的话也都已经放出去了,全球的封魔者都听到了,而且,总部也在看,但也没说要切断直播啊……”
前面的话只是动动凿凿,最后一句才一锤定音。
总部……经费……
杨靖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道:“先继续看吧。”
副本之内,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眼看着吴巍然的倒影在各色小型的血块儿之内来回穿梭,有的浑浊,有的尚算清冽,可都已经渐渐染成了乌黑而不是血红,陆绮知道此刻不能等了。
但蔺阳冰比他更快一步。
他一走上前,仿佛一下子动用了全部力量,房间里各种泼洒、飞溅、喷射状的血迹、血块忽挪移起来,一大半都朝着他涌去,只有地上一小半染成乌黑的血块儿仿佛被什么阻隔了起来,蠕蠕动动却不能挪移更多。
陆绮立刻看明白——这是蔺阳冰在和吴巍然进行最后的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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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来,是老蔺操控了大部分血海,是他占据了上风。
可在陆绮看来——还远远不够呢。
别人就算了,吴巍然可是召唤猛鬼大厦的始作俑者,是引发储阳市分局这一系列灾难的元凶之一,他早就被天魔侵染得冷血自私,人性大失,再多灵异到了他手里,不也是作恶工具么?
所以,要把血海的控制权全都夺回来!琅}
相接着蔺阳冰的动作,陆绮忽然跺了跺脚,脚下立刻延伸出了浓烈如血的红色海水,带着血与海混合在一起的咸腥味儿、铁锈味儿,鼓鼓涌涌地朝着前方淹过去。
淹过了蔺阳冰的脚踝,淹过了斑驳不清的地面,让他诧异地侧头看了看对方。
陆绮点头,目光微热。
和蜡烛上摇曳的火光似的,不是浓烈到极致的热,却足够撼动裹着人心的坚冰,触碰到深处了。
蔺阳冰心中微微一荡,看着陆绮,似乎什么都没说,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而同时,陆绮看向了身边的人。
乔畅立刻心领神会,蠕动起了身上的三处纹身,纹身过往恐惧于蔺阳冰的血海而不敢下水,可如今是陆绮的血海,它倒是敢下了。
而任亦云不情不愿地瞪了蔺阳冰几眼,却发现对方根本没看自己,只看陆绮,心中更恼,只把打火机展开了几声,就有几朵绿幽幽的小火苗凭空灼烧在了有吴巍然出现的乌黑血块儿上。
种种灵异的叠加攻击之下,吴巍然在各色血海之间穿梭,却发现自己能穿梭的领地越来越少,越来越小,越来越紧。
那么结果也就只有两个字——逃遁。
他忽然消失在了各色血块儿之间。
而各色散余的血块儿终于从浑浊黯淡变得少许鲜红了起来,就像陈年的腐血混入了水,不算是完全净化,但也终于不再发出之前的诡异恶臭,它们此刻像是恢复了意识,一大部分朝着蔺阳冰涌了过去,一小部分则回到了陆绮脚下。
蔺阳冰吸收了回来的血块儿,轻轻闭目,身形慵懒得坐在椅子上,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在掌控之中,仿佛一个将军在等着自己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