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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握住了后颈,将南君仪完全禁锢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回以一吻,比起污染,更像吞噬。
南君仪当然不会抗拒,一开始的确如此,后来是无法抗拒,甚至是无力抗拒,顺从的人很快就变成了他。
观复这才停下,对他微笑。
南君仪躺在沙发上,在昏暗得几乎重影的灯光下注视观复,他不无幽默地想道:“观复比大多数人对待感情的态度都要健康得多。”
爱不是死。
“你停下了。”南君仪微微喘息着,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观复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表现出极大的耐心跟体贴:“你累了。”
“是啊。”南君仪不再去想那本书了,他确实感觉到自己有些累了,于是他伸出手,环抱住观复,“也很晚了。”
南君仪并没有听见观复的回应,只是感觉到自己似乎腾空而起,宛如在水波之中摇曳,被轻柔地送到了更加柔软的床铺当中,床单触碰着他的手脚,带来冰冷至极的触感,像是睡在一块蛇鳞之上。
好在观复的加入很快驱散了这份寒意,于是南君仪安然入睡。
他在迷迷糊糊间忽然想到原来观复的被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它其实没有第一次感觉到的那么像一个拥抱,特别是在观复出现之后,它似乎变得越来越像一床普通的被子。
不知道时隼在这几天里休息得如何,反正南君仪跟观复相当愉快地度过了毫无打扰的三天。
这三天里,逐渐有人发现顾诗言跟金媚烟的消失,甚至引发了群聊里一场小小的风暴,毕竟谁都没有在群里看到与她们两人相关的邀请函信息,最终是时隼出来轻轻地揭过这件可大可小的事。
而金媚烟的锚点也在此刻开启。
在下船之前,三人来到餐厅吃了最后一顿饭,时隼烦躁不堪,将盘子里的煎蛋戳得细碎,流心的蛋液淌出来,像一条小溪。
“三天。”时隼发出绝望且恼怒地低吼,“居然就三天!我要叫她金扒皮!邮轮好歹平日会给我们好几天治愈身心的!”
南君仪平淡道:“时隼,不要玩弄你的食物。”
“你是我妈妈吗?”时隼叹气,还是拿块面包擦了擦蛋液,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等等我们好像在很久远的当年的确有过这么一段近乎造谣的关系,没想到你还记得,也没想到我还记得。”
南君仪懒得理他。
时隼如果是个不理会就能闭嘴的人,那么他就不可能死皮赖脸地成为南君仪的朋友,他开始给流完心的蛋白撒研磨出来的盐粒,忧愁道,“好吧好吧,人生从来不会给人准备的机会,起码老金没有在小诗的锚点结束时就立刻拖我们下水,以她的人性来看,已经算是难得法外开恩了。老南,你觉得她的锚点会是什么?”
“我还以为你在见识过顾诗言的锚点后,能够意识到什么叫人是时刻变化的。”
时隼的煎蛋已经完全支离破碎,他忙着打扫残骸,努力把蛋白挪到另一片面包上,努嘴道:“我懂,我懂,可是……可是你也知道老金这个人,我始终觉得她让我毛骨悚然,她的锚点大概率也不例外。简而言之……”
“简而言之?”
“我觉得她不会像小诗那样是受害者。”时隼严肃地把面包塞进嘴里,“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老金会针对我们,比方说我一进锚点然后就发现回家了,那我就真没招了。”
南君仪淡淡笑了笑:“金媚烟确实很危险,也确实……”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没有人能知道另一个人的内心,不要说亲密关系,就连许多人自身,也未必了解自己的内心。
南君仪也无法想像自己的锚点会是什么。
时隼将头搁在餐桌上,凄惨道:“希望这次不要来新人了,就算来了,也好歹活几个下来,看着他们莫名其妙的完蛋对我来讲真的是一个巨大的摧残。”
“静观其变吧。”
南君仪喝了一口咖啡。
第188章 兽(01)
这次的锚点情况实在大有不同——
南君仪瞪着自己腰部以下的部分,原本是腿的位置长出了一条长长的黑色蛇尾。
不是幻觉,也不是某种浪漫的比喻,就是一条属于蛇的尾巴,本该出现在爬行动物身上的部位。
此时此刻就连接在他的腰部,完全取代了人类的双腿,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包括那些看起来闪闪发光的鳞片。
南君仪尝试感应了一下他的人类双腿,试图带动它们摆脱这条蛇尾的束缚,最终绝望的发现,他似乎完全失去了对双腿的感知,倒是那条蛇尾的上半部分开始晃荡。
这很糟糕。
蛇尾本来是缠在一根柱子上,这种摇摆让南君仪的上半身彻底悬挂在空中,谢天谢地的是,他的上半身还穿着合身的衣服,不像下半身的蛇尾保持着“裸.奔”的状态。
南君仪在多次尝试控制这条尾巴失败后最终暂时放弃了这一行动,转而环顾四周,观察自己所在的区域。
很显然,他们完全分散了,这间小屋子里完全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南君仪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蛇到底是怎么活动身躯的,总之他现在只能尽量不让大脑去指挥已经不存在的双腿,否则上半身就会像是荡秋千一样在房子里摆动着。
屋子不算很大,布置得颇有丛林风格,又不乏现代感设计,南君仪不知道蛇类在这种房间里生活会不会感到愉快,反正他作为人来讲倒是没感觉到蛇尾之外的麻烦。
身体的异变……
南君仪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他下意识循着声音看去,发现居然是自己的尾巴尖在无意识地拍打着柱子。
他沉默地注视着尾尖,似乎是有所感应,拍打的速度倏然缓慢下来,最终缠绕着柱子不再乱动。
南君仪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去思考别的事,当务之急,他必须学会把自己从柱子上放下来,并且使用这条尾巴行动,否则跟残疾无异。
这当然不是很容易,南君仪甚至试图用手去将缠绕的蛇尾解开,这个尝试迫使他做了好几个坐位体前屈跟仰卧起坐,最终把开始出汗的他死死挂在了柱子上。
就在南君仪准备积蓄力量再次尝试的时候,门突然被撞了开来,一阵急促的拍打声从地板上传来。
南君仪艰难地扭过身,看到一只长着时隼脸的兔八哥正站在下方,他仰着头,目瞪口呆的模样略显出几分痴呆。
过了好一会儿,时隼才终于发出声音:“哇塞。”
南君仪“嗅”到了恐惧的味道,从时隼的身上散发出来,一种强烈的饥饿感自胃部生出,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时隼的兔脚将地板拍得更响了,他颇为警惕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