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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错,那么,你自己来寻找答案吧。”

南君仪迟疑地看着他,看着观复伸出来的手,他低着头,很认真地看着那只手,认真地几乎有点可爱。

于是南君仪短暂地放下忧虑,将手搁置在观复的掌心上。

观复的形体在霎那间消散了。

那双沉静而具有威胁性的眼睛,那张英俊而令人敬畏的面容,包括高大而挺拔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真实的概念。

南君仪无法形容自己看到了什么,从人类贫瘠的语言之中,他挖出“混沌”两个字来形容观复。

“这就是你。”他低声呢喃,“你就是……”

南君仪一时间无法描述,该说观复是什么?一种世界的意志吗?这片精神世界诞生出的唯一生命体?又或者说,他只是一个概念?

“一个投影。”观复淡淡道,“我只是这个世界投下的一片影子,同样是被这片精神之海孕育出来的怪胎,模仿着人类的外形跟自我认知。”

说着话,观复的模样再度浮现出来,先出现的是他的手,触感温热,柔软,脉搏跳动着——

然后是身体,南君仪曾怀疑过观复的心脏是否具有用处,现在来看应该是为了模仿人类而存在。

最后才是面孔,那张并不讨人喜欢的英俊面孔,冷峻,平静,对自我并无动摇。

食堂里走得逐渐没剩下几个人了,钟简似乎也已打算起身,正在收拾碗筷,准备放到回收的窗口。

看着他的背影,显然两人必须要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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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起身之前,南君仪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等下,那你现在算多少岁?我有违法……算了,这里法律也管不到,我有违道德吗?”

观复漠然地看着他,起身离开了。

第170章 真相(05)

起身时,南君仪仍必不可免地感觉到一阵微弱的眩晕。

这种眩晕感来自刚刚得知的真相,尽管南君仪努力去接受,可显然身体要比思维更加诚实,更直接也更原始地反应出他对真相的不耐受——恶心。

观复很快就回头来看,忧虑浮现在眉眼之中。

“别担心。”南君仪轻笑起来,挥挥手,“我可没那么容易出事,我们走吧。“

他的手在滑入观复的掌心时,先得到的是回避跟犹豫,南君仪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来缓冲:“怎么了?”

“盘子。”观复道,“要端过去吗?”

南君仪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不过他对这句话的反应也比自己所以为的要更平静,只是哑然失笑:“既然已经做了坏学生,那就做到底,别折腾了,等会蹭得手油腻腻的,还要找地方洗手。”

学好不太容易,学坏却并不困难,两个人再度牵起手来,跟随在离去的钟简身后。

外面的天完全暗了下来,学生们莫名其妙地走得精光,钟简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身后跟着两个明目张胆的人,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却像是没有方向。

“宿舍。”南君仪看着钟简走上楼梯,有点好奇,“他回去睡觉,那我们怎么办?”

如果是在锚点之中,锚点主人的潜意识会合理化他们的存在,也就意味着他们会变成记忆里熟悉的路人,极有可能是老师或学生,那么当然会有属于自己的宿舍。

可现在,他们只是两个孤魂野鬼一样的存在。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观复对此倒是态度平淡,他并没有介意南君仪执着于人类的固有习性,“我们可以找一间空宿舍住下。”

“还是先跟上吧。”南君仪有点头痛,“通常来讲,精神世界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难道不该心想事成吗?”

“这个世界并不是以这种规律来运转的。”观复相当诚实地回答这个问题,“大到这片海洋,小到这个锚点,都是由人类记忆中最为强烈的片段组成的,因此它们通常都有固定的规律,也往往会按照记忆之中发生的一切来重演。”

南君仪道:“就算人已经改变了,也在重演同样的剧情?”

“即便是在现实的世界之中,人们不也同样如此,重复相同的错误,品尝相同的伤口,为互相影响而痛苦,也为无法互相影响而痛苦。只是因为时间流逝,就认为自己是在前进,错误似乎也因时间的差异变得不同。”观复若有所思,“也有温暖的记忆支撑着人,令他反复汲取其中的力量。”

南君仪轻笑起来:“我在跟你说记忆,你在跟我说哲理吗?”

“人不会那么容易发现自己变化了。”观复看着他,“很多人会顽固地保持自己的习惯,来证明自己根本没有改变,时间一长,连他们自己也相信了这一谎言,不是吗?”

钟简打开了门,六人寝,宿舍有一种陈旧的气味,除此之外,倒是没有特别严重的异味。

南君仪跟观复趁机入内,发现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只有钟简坐在书桌上翻动着书本。

“预习啊。”南君仪看了一圈,靠在床梯边,有些感慨,“他们宿舍里的小孩子倒是很乖,居然这么早就熄灯睡觉了。”

话音才落,南君仪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可那种血腥味仍然浓烈地钻入鼻腔,黏稠地吸附着空气,几乎到了熏人的地步。

钟简仍然在看书,似乎对此没有任何感觉。

南君仪差不多是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可还是慢了一些,他直起身的瞬间,鲜血从梯子上流淌下来,流淌到了他的掌心里。

这让南君仪下意识抬起头,正对上了一双失去生命的双眼,青白的眼睛带着死气,没有任何焦点,大半张脸看不清楚,而从床中涌出的鲜血已经顺着梯子往下低落。

“啪嗒——”

南君仪沾血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退后一步,再一次审视六张床,另外五个人全都死了,那些死不瞑目的脸正看向他们三个仅存的活人,缓缓道:“怎么回事?”

“记忆。”观复的声音微微有些紧绷,“他们已经死了,哪怕这个时间段的他们没有死。”

钟简似乎对此毫无感觉,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开始在课本上涂涂写写,时不时咬住笔头,眉头紧锁。

这倒是也不奇怪,正因为这是钟简的记忆,所以他反而最有可能隔绝甚至屏蔽这些真实,将真相血淋淋地抛出来,让他们这些心里也不太健康的乘客来解决。

如果他自己能够直视或者解决的话,也就不可能生成锚点了。

“奇怪,这些孩子死的模样不太一样。”虽然现在的情况实在叫人毛骨悚然,但南君仪还是感觉到了其中的矛盾之处,在他准备去深入观察前,转头问了观复一句,“对了,他们不会爬下来吧?”

“不会。”观复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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