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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高度也还算适中,就算在高处同样发生什么意外,也完全可以跳下来不至于受伤。

可进可退,不管怎么想,房上的木梁都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现在问题来了,怎么上去?

如今众人手头没有任何工具,想要单纯靠体能爬上去的话,恐怕有几人要被留在下面——这些人要是这晚上都死了倒是好办,只怕死不了,心中暗生怨恨,那就容易生出事来。

几名新人听得晕头转向,云里雾里,完全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反倒是观复忽然看向南君仪,眼中了然,问道:“你想到办法了?”

“见招拆招,算不算办法?”南君仪还没想到要怎么恰当地抛出这个办法,因此故意语焉不详,含糊地将这句话带过了。

他的注意力始终停在木梁上,因此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的。

“嘁!这算什么办法。”手表男对他的态度明显感到不快,生硬地顶了一句,“这话谁都会说,可现在不是画饼的时候,当务之急大家总得先拿出个方案来,免得到时候真出个什么意外,大家都措手不及的。”

深V男本专心地在听众人说话,冷不防一瞥眼,看见墙壁上竟然映出一个巨大的影子来,那影子微微起伏,仿佛什么活物潜藏在暗处。他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忙借着微弱无比的烛光,眼睛追着影子的方向看去——只见得烛光之下,那尊蚕花娘娘的神像好似活过来似得!

神像白天看着只是叫人看得不舒坦,到了晚上简直狰狞可怖:虫脸在昏暗的烛光下仿佛是一个无形的漩涡,正缓缓蠕动着口器;婀娜丰腴的女人身躯栖息在邪恶可怖的虫身之上,仿佛被缠住的受害者,又像是虫子引诱猎物的另一种畸态;那一节节的虫身正死死盘踞在长柱之上,像是随时都会随着暗影活动起来。

活脱脱一只半人半虫的怪物潜伏在黑暗里窥探着他们。

深V男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忍不住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一路上撞上好几个人。他才被人抵住,抬起的头顺着虫头往上,无意间扫过了神像顶上的横木,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几个念头,眼睛猛然瞪大,忍不住“啊啊”地欢喜叫了起来,手指不停往上指。

其他几人还以为他中邪,正推推搡搡着要起身去把人控制住,深V男这会儿也缓过劲来,激动得满脸通红:“那个管!不是,那个柱子!”

“什么柱子?”几人看他似乎也不像完全失去理智,一时间困惑无比。

“爬上去。”深V男赶忙道,可越急就越说不好,他干脆站起来走到雕像下比划道,“你们看,这小庙是老式风格的,做了梁的。上下也不算特别高,我们干脆爬上去休息一晚上,大家互相监督,轮流值夜,谁要是快掉下去了就拉把手。”

南君仪不禁有些讶异,没想到深V男居然也能想到,只是这个办法……

爬上去。

南君仪看着眼前阴森森的蚕花女神像,他已经预感到深V男想要用什么爬到梁上了。

果不其然,深V男一马当先,自己跳上供桌,踩着神像的躯体就往上爬。这虫躯是一节连着一节盘在柱子上,加上作为人的上半身,两只手臂跟虫体很容易就成为攀爬时的支撑点,正是一架活生生的梯子。

这人身手也称得上灵活利落,竟然一下子叫他真爬了上去,他兴高采烈地坐在梁上往下看:“快上来,这木梁宽得很,再坐几个也没事。”

这下让南君仪心中生出了极浓的不祥预感,即便没有任何经验,也没有任何信仰,仅从常识来判断,践踏一名他人供奉的神明也未免过于不敬。

然而眼下并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难题,倒不如闭上嘴巴,以免引起无谓的争执。

其他人见着深V男如此,一时间也有些惊讶,齐磊连气愤都忘了,目瞪口呆地指着神像,声音都有点发颤:“你……你……你在做什么,这可是神像啊?指不定还是古物!你也太大不敬了!”

手机男也显得有些踌躇,他是个生意人,忌讳多,讲风水,因此更为迷信一些,一时间心里也直打鼓。

“什么神像鬼像,说白了还不是人造出来的。”深V男已经坐上横木了,拍了拍手,“这些神啊鬼啊的,雕像是工匠雕出来的,故事是那些写小说的人杜撰出来。更何况我们也不是故意对它不敬的,这不是安全避险吗?它要是个好神,肯定不会跟我们计较,要是个坏神,那不管我们踩不踩它,它不还是要整我们。”

其实深V男一开始爬上来是为了出那口被吓到的恶气——在发现自己只是被一尊不会动雕像吓得大叫起来,回过神来就多少有点挂不住面子了,加上看到了木梁,脑子一转,心里一琢磨,想出的那个好办法固然是为了避险,可多少也带着点报复神像恐吓自己的意思。

可现在真踩在神像头上爬上来了,一个人孤单单地坐在梁上,多少也有点心虚,于是赶紧挪了挪位置,催促众人道:“行了,别磨磨蹭蹭的了,天越来越黑了,越晚越危险,你们也赶紧上来吧。”

底下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心里犯嘀咕,可耐不住门外的山林茂密凄幽,静悄悄的没一点声音,加上深V男的话的确有说服力。最终也都硬着头皮,咬牙上了供桌,顺着那女神像往上爬。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齐磊生怕自己也被撇下,到时候顶上没位置可坐,赶紧跟着兜帽男往上挪。

很快,地上就只剩下三个老人,新人们见他们没动,一时间心里直打鼓,在顶上拼命催促。

喊了两声,不见三人答复,义庄里的气氛一时间死寂下来,只有烛火摇动时,四只棺材的暗影在地上肆意晃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蔓延了开来。

最终还是钟简先起来活动身体,他的表情看不出太大的变化,可行为风格显然切换成另一个人,他在几根柱子下转了一圈,发现有根柱子系着条老旧的丝带,于是相当灵巧地顺着木梁柱子攀了上去,最后借着丝带的力轻轻一翻,整个人一下子落到梁上。

整个过程利落干脆,几乎没耗费任何力气。

虽然这会儿义庄里的烛光很微弱,但新人们还是看得目瞪口呆,齐磊甚至还鼓了鼓掌。

观复这才问南君仪:“上去?”

南君仪点点头。

比起钟简的灵巧,观复上梁的办法就简单很多,他踩在拿来垫棺材的板凳一角往上一蹬,双手挂在梁上后就把整个身体带了上去,整个过程轻松得可怕,看起来几乎像重力消失了一样。

这让南君仪更怀疑他失忆前是在做什么工作了。

就在南君仪起身的时候,观复忽然从梁上挂下来,他示意下那张板凳,一只手垂落,声音仍然没什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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