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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南君仪是在跟自己搭话,只是茫然地抬头看着他,看起来还有些没回过神。见南君仪始终没走,才难以置信地用手指示意了一下自己,恍恍惚惚地站起来,一时间脸上惊疑不定,几乎有点怯懦地问道:“你……您有什么事吗?”

“我对蚕桑的传说很感兴趣。”南君仪温和地问道,“看你似乎很了解的样子,所以想跟你讨教讨教,不过待在这里讲话难免会妨碍别人休息,所以我想问你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也正好透透气。”

“喔,好……”眼镜男略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好的,那我们走吧。”

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深V男才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摇摇头,略带调侃地说道:“不知道还以为我是来参加‘非诚勿扰’的,现在就下手,未免也太心急了点。”

一直沉默不语的兜帽男看他一眼,忽然开口询问:“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深V男舔了舔嘴唇,似笑非笑,“荒郊野岭,情况又这么危险,如果那戴眼镜的是个小姑娘,你猜她被约出去是什么意思?”

兜帽男一时间陷入沉默,深V男又道:“不过那老手长得不错,严格说起来也不吃亏,要是来我们店里,估摸着大半都愿意倒贴接待他。”

这会儿一直充当着隐形人的钟简终于从阴影里走出来,坐在地上注视着深V男,声音不响,每个咬字却都很清晰:“听起来,你也很想倒贴。”

深V男一愣,显然没想到钟简会跟自己搭话,随即满不在乎地说道:“要是他有这个想法,我当然也愿意配合。”

钟简没有被他带偏,而是慢吞吞道:“要是人家没有这个意思,那你岂不是在造他的黄谣?”

这让深V男的脸稍稍僵硬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挥了挥手,像是想遮掩有什么,又像是想要挥散这份尴尬:“就开个玩笑嘛,看看你,这么较真干什么?”

手表男在众人里年纪最大,且是生意场上混过的人,阅历相当丰富,对这倒是没什么所谓,只是不声不响地坐着休息,按揉着自己的腿肚跟膝盖。

他的体力相对几个年轻人来讲要稍差一些,只比看着就不善运动的眼镜男好一些,因此需要休息的时间也长一些。

跟之前的激动不同,手表男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手机始终没有任何信号,而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在这深山老林里,钱跟身份都只是摆设,除了配合眼前这群神神叨叨的人,暂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观复则始终没有说话,因为他在想同样的事。

只不过他所想的事跟深V男略有一些差异,因为观复看得出来,深V男的说辞与其说是玩笑,倒不如说是渴望。

他渴望南君仪是这样一个生性放荡随意的男人。

这种渴望通过一种语焉不详的暧昧,进而摧毁南君仪的冷漠,将他置身于一种本不该踏足的浑水之中,以一种看似合理的方式遭受着轻慢与侮辱——直至南君仪为自己夺回尊严,或如眼下的情况一般,由钟简这位第三人来维护他的人格并结束这一话题。

而观复在思索的,正是自己的反应。

论道德,不该放任他人肆意猜测,凭空捏造流言蜚语;论人情,两人始终是共同行动的同伴;论团队关系,也不应放任这种言辞耗损南君仪对团队的掌控力。

观复本应制止这一行为,即便南君仪不在这里,也不应当让他遭受这样的污蔑。

可是——

这又是南君仪乐见的吗?

在那场宴会结束之后,观复曾反复确认过自己是否做出了超出朋友范围的行为,从而伤害南君仪——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他并没有逾越任何界限,没有暧昧地给予南君仪半句幻想,没有放任不该存在的幻想滋生,是南君仪任由这份感情越陷越深。

这正是南君仪致歉的理由:观复不曾在这件事上犯下任何过错,甚至坚定且冷静地拒绝并且告诫过南君仪。

正因如此,他们才连朋友也无法做下去。

来自陌生人的恶意跟无法回应的关切,到底哪个更令南君仪感到折磨与痛苦?

倘若观复的关切与付出,对于南君仪来讲是另一种负担,那么他出于善意的维护也许会成为一个太过正确的错误。

正是出于这一点,观复始终没有说话,他被困在了进退不得的处境之中。

而外出的南君仪对义庄之中的情况一无所知。

按照常理来讲,他本该留在义庄里让所有人都参与进这场对话,可眼镜男未必承受得了这种关注度。

两个人的闲聊是一回事,将脱困的期望彻底压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则是另一回事。

南君仪也许并不如金媚烟那般感性,可他同样擅长利用人性的弱点,正因擅长,才明白对不同的人该采用截然不同的方法。

两人向着手机男相反的方向走去,由于义庄身处深山密林之中,南君仪不敢冒险走太远,确保两人始终停留在能看到义庄的范围之中。

而简单的交流之中,南君仪也得知了眼镜男的名字,他叫做齐磊。

名字倒是比人要刚强得多。

一谈论起有关桑的传说跟神话,齐磊就显得兴奋许多,不过从他的言谈之中,南君仪猜测他所擅长的范围并不是蚕桑,而是历史、神话甚至是小说这方面的杂学。

但这说不准会更好。

“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远离了人群,齐磊看起来更容易敞开心扉了,他脸上的欢喜之色倏然消散,认真地询问南君仪道,“你之前说的那些东西……”

他的脸上倏然掠过一丝惶恐之色,像是不确定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就是……你说的,我们要在这里找到个锚点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跟现在问的这些蚕桑有关?”

南君仪颇有耐心地回答:“我不知道,准确来讲,没有人能知道,我们并不比你们多任何信息。所以我们要收集有可能相关的内容,也许能够提供一些帮助。”

齐磊虽然胆怯内向,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反应倒是很快,性情的温和让他相当顺从地接受了这一切:“难怪你会问我有关蚕桑的事,庄子里的女人养蚕,而这里又有一棵桑树王,就算没有直接关系,也一定有所联系。”

“没错。”

这让齐磊陷入对于信息的回忆之中,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犹豫着问道:“不管什么都可以吗?”

“不管什么都可以。”南君仪肯定。

齐磊想了想道:“其实有关桑树的内容,刚刚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非要说的话就是扶桑了,桑木据说也包括在扶桑树之中。不过扶桑的神话记录就太多了,而且扶桑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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