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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老式的电梯操作面板看上去会像一个方形箱子,电源需要插入钥匙启动,还有一堆按钮。这里不需要那么复杂,直接手动调控就可以了。”
“啊?这还不复杂啊,还要自己转,还是现代电梯好。”邱晨嘀咕了两声,看着南君仪熟悉地拉上铁栅门,启动开关,又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看起来应该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吧,怎么知道这么多?”
南君仪似笑非笑,伴随着电梯下降,他的声音似乎也往下坠落:“有些事只要经历过一次,你想忘也忘不掉。”
不知为何,花衬衫跟邱晨都感觉脖子后面似乎飘过一阵阴风,打了个哆嗦。
而南君仪只是看着这座年代显然不太正常的电梯陷入了深思。
电梯的“古早”只是相对于他们这些外来者而言,对于这座造型古朴的疗养院已经算得上相当先进。
使用过这么老式的电梯,看来这位锚点的主人年纪不会太轻。
南君仪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那名轮椅老妇人的身影。
会是她吗?一个垂垂老矣的妇人,又有什么样的执念?
电梯停了下来。
通过铁栅门,三人能直接看到电梯一直在顺着墙壁下滑,而地下一层的电梯并没有像地上那样再设置一道门,因此抵达时,直接就能看到外面的布置。
花衬衫死死闭着眼,紧贴在邱晨背上:“要是有什么不对劲,我们赶紧走啊。”
邱晨也有点紧张:“要是看到什么东西我肯定会啊,可是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啊!”
南君仪:“……”
地下一层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只在中心处开着一盏相当微弱的灯,形成一个圆形的光照范围,其他的地方几乎都暗得看不太清。
走廊两侧都是紧闭的铁门,像是监狱一样,只有门上方留出一道窥探的长方形漏窗,非常窄小,最多只能容纳一双眼睛。
花衬衫不敢去贴着南君仪,只好死死抓着邱晨的衣服,疑神疑鬼道:“等等,要是护士们突然要下来,那我们怎么办?”
邱晨本就有点害怕,被他吓唬得也没了好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干嘛干嘛,到时候再想!”
花衬衫就不说话了。
南君仪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对着打开的漏窗往里看了看,谁知道里面会不会伸出一双手或者贴过来一张脸。
里面很暗,给人一种潮湿阴暗的不适感,他料想待在这种房间里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比起南君仪,邱晨就迫切得多,他趴在每个窗口上小声地呼唤着方璐瑶的名字。
终于,有个窗口回应了他。
“啊——”
那是一个非常含糊的声音,却望不见人,也几乎听不到什么呼吸声,邱晨甚至不能明确声音的来源,可即便如此,他仍然兴奋地待在原地,继续用那种压低过后显得过度轻柔梦幻的声音询问。
“方璐瑶,是你吗?”邱晨几乎是屏住呼吸,“你在哪里?怎么样了?我带了阿丁还有南先生来救你了!你快说话啊,阿丁会开锁,我们一下子就能把你救出来!”
“啊——”
那个声音慢慢近了,似乎从房间的内部挪移出来,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
长窗的局限性非常大,如果邱晨把脸太贴上去,那仅有的一点点残光就必然会被他完全遮住,于是他不得不把自己往后拉开点——最重要的是花衬衫也在背后死命地拽着他,如果邱晨不想窒息就只能往后仰。
窗户的后面,出现了一个扭曲轮廓,慢慢地蠕动着拱起身体,那是个年轻的女人。
她的大脑跟脖子被束缚在两个铁制项圈里,透过狭窄的窗户,目光呆滞到无法聚焦。
是303。
在邱晨惊恐地踉跄着倒退时,南君仪认出了这张脸。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棱镜疗养中心(13)
“原来她们被转移到这里来了。”
南君仪若有所思。
303显然还保持着一定的思维,只是非常稀少,这种行动更趋向生物对光跟声音的本能反应,她并没有真正对外来者产生什么感受与反应,否则绝不会呆呆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这个反应,是额叶被摘除了吗?”
南君仪试图观察她的伤口,可303只是站在光之中,她身后是几乎将人完全吞噬的黑暗。通过那一扇小窗,实际上什么都看不见,所能窥探到的不过是一种寂静的昏暗,昏暗之中一个活动着的佝偻人影。
当你敲敲门或发出声音,那人影就本能地行动过来,痴痴呆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此。
“摘除前额叶?”邱晨倒吸了口凉气,他退后两步,差点踩着花衬衫的脚,“什么……什么意思?那些医生护士把她的……摘掉了吗?那方璐瑶会不会……”
他说着就立刻开始找寻起其他的窗口来了,也不管声音大小了,使劲呼喊起来。
花衬衫看上去有点迷茫:“摘除额叶是什么意思?跟摘除胆囊啊阑尾啊之类的差不多吗?我感觉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这个。”
“额叶切除手术,在这个地方。”南君仪指了指头,比划了一个范围,“大概这么大的区域。最早的手术方式是在头颅上开个小洞,注入酒精,然后用一种切断器来损毁前额叶。后来有医生加以改进,细化了这个过程,将病人电击麻痹之后,使用冰锥从眼窝底下插入大脑,通过锥子来破坏神经组织。”
花衬衫没忍住爆了个粗口:“卧槽,什么黑科技,就这么打个洞怎么确定神经组织啊,现代还得拍个片吧!我挑脑花还得拿牙签端着卷呢,冰锥插进去还不打成糊糊啊!”
南君仪没说话。
花衬衫看着他,惊恐逐渐在脸上扩散:“等等……他们能确定是神经组织吧?”
南君仪缓缓道:“我不知道,也许就像你说的,那些医生只是负责把脑袋打成糊糊。”
“……那岂不是一半的脑袋都……你是说里面这群人,脑子都是空的?全是被打散的脑花?”
“没有一半。”南君仪思考了一下,“额叶大概占据三分之一左右。”
“三分之一有好一点吗!”花衬衫看起来快要崩溃了,他抱头下蹲,揪住自己不多的头发,“你怎么能这么冷静地说出这种话!你不会也摘除过吧!”
南君仪看着他,平静道:“被切除掉额叶的人会丧失大部分功能,简单来讲,就是变成一具全然的行尸走肉,跟我的情况不符合。”
花衬衫没话说了,他沉默一会儿又忍不住道:“不是,我说这高低也是个手术,手术总得有个指标吧?得怎么样了才需要这种手术?”
南君仪摇了摇头:“这种手术在当时非常流行,甚至算得上风靡,最早的时候只是用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