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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要是千里迢迢的派人送东西过来,那简直是打我的脸。

紫鹃笑道:“要是短了东西,老太太是不依的。”

刘姝有一种强烈的想要炫耀的情绪,忍了又忍,尽力忍住了。

见过青玉冠吗?见过无缝仙衣吗?找你们要,你们拿得出来吗!

王熙凤的大眼睛四下看了看,吃的用的虽然不缺,桌子上好似少了些什么,只有一方砚台,几本书,笔筒里几支笔:“可说呢,姑娘要想看什么书,府里尽有。”

宝玉应声出现,欢天喜地的放学归来,刚见了客人就跑过来:“我有我有!林妹妹想看什么书?”

林黛玉已经吹干信纸,放在写好标题的信封里,亲手用小刷子涂了浆糊,粘牢:“不知道舅舅的藏书几何,想要领教。”

快乐小孩变成不快乐小孩,宝玉目光四下飘移,提到贾政就如同老鼠听了狸花猫叫,小声说:“挺多的…我又不敢去…怎么妹妹的业师还千里迢迢的追过来上课么?”

林黛玉吓他,眉头微蹙,故作惆怅:“何止如此,相隔千里,我父亲还要布置功课呢。还要派雷教授,替他来考校我。”

“啊?”宝玉目瞪口呆,他最快乐的时候就是贾政出差去,那时真是天高海阔,没有作业。

王熙凤拍拍胸口:“真吓人。”

刘姝在旁边搭话:“诗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有道是父爱如山般功课,母爱如水,抽刀断水水更流而我母亲会天天抽我。”

林黛玉扶着桌子笑的坐下:“可怜见的。”

王素小声耳语:“照我看,还是打少了!”

宝玉跟着嘎嘎笑了几声,突然想到自己爹是真的会打,溜边找个椅子坐了,扶额苦笑:“我求姐姐了,这话可别让老爷听见。”

王熙凤正要回到贾母身边去继续说话,回头笑道:“你也有怕的时候,你放心,太太不是那样的人。”

贾母扬声问:“你们笑什么呢?”

黛玉看三封信的封口都晾干了,收拾好:“宝玉,你最不爱学八股文章,也不爱学算学。那我问你,二者相较,你要哪一个?”

宝玉蔫蔫的说:“妹妹学什么我也学什么罢。妹妹出门去,我不去,怎么能放心。”

林黛玉顿觉麻烦,说笑好玩,你别过来打扰我见朋友。正要婉拒,抬眼远远的看到了王夫人的表情,顿时知道不必说了,二太太可舍不得心肝去那样可怕人家。

袭人连忙进碧纱橱里,拉着宝玉劝说一番:“老爷问你的学业,林老爷问林姑娘的学业,这是个人归个人的,你要去学,不知老爷同意不同意,到时候说你还有余力…”

刘姝柳眉微挑:“怎么什么事儿都能传到他耳朵里。”

他就是个人,又不是狐狸,哪里就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黛玉横了刘姝一眼,以免她嘴上没把门的,说出许多不该说的事。

袭人也不理这个妖妖娆娆的绝色美女,只管温柔劝慰。

雷小贞走进来,正要礼貌性的问候贾夫人。

剑气和画卷都在一张靠墙的条案上,贾敏根本不敢露头,虽然剑气刻意收敛不去伤她,但剑气天然就克制妖鬼之辈。

而墙外面便是艳阳高照,令鬼魂不适。

贾敏趁着四下无人,从画卷里伸出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抓住她,轻轻叹息:“有劳,把剑挪开。”

饶是雷小贞,也被突然出现的手吓了一哆嗦。青天白日的,就这样闹鬼!

第122章

青天白日的,可以闹妖精,但不要闹鬼。

突然出现单独一只手,要是断手也就罢了,竟然柔软冰凉还能抓人手腕!

“你索命呢?”雷小贞悄声调笑,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移开宝剑,暗暗记下这个禁忌,你们鬼魂果然怕宝剑:“尤记得家父说过,老国公征战沙场,弓刀石马步箭无不精通。”看这小子虽然会骑马,但拉弓练剑不会。

宝玉一听这话就觉得大为无趣,但社交场合,这又是外人,也只能坐直了身子,恭恭敬敬的听着:“是。”偷眼看着林妹妹,只盼着无聊的人快点走,我们在一起看书。

雷小贞心里奇怪,就算武将的后人怕死,要转文官,也不该彻底丢下看家的本领,文人他也是艺多不压身,武将会写诗,文人能舞剑,这都是锦上添花的项目。更何况你学习难道是给别人学的?有些武将人家是无论儿女都要练武的,若是这样人家,不仅可以在乱世中保全自家,又不耽误林姑娘习武。“老国公当年爱兵如子,和士卒同寝共食,不以尊卑苛待士卒,人人感念,方才听你对丫鬟下人语气柔和,果有乃祖之风。”

话分两头听,荣国公和士卒没规没矩,那是一起提头上阵厮杀,舍生忘死的行当。当然是对士卒越好,对方越能卖命。

这买卖划算的。

宝玉心说谁要和臭男人同寝共食啊。

刘姝对着窗口撇嘴,心说这小屁孩看不出有什么出息呢。

雷小贞到桌边拿了三封信,收在怀里,悄声道:“你妈妈怕宝剑。”

黛玉一怔,顿觉愧疚,这两天贾敏没出现,还以为是为了托梦努力修炼呢!没想到,竟叫她受了委屈,还是应该将画卷挂在窗头,一会就去告诉贾母。

又觉得自己冷落了剑气,以往每天都和他说两句话,拿起来练一练,今夜晚上关上门,就悄悄的告诉紫鹃,看她肯不肯为自己保守秘密。

……

《运河赋》在姑苏,甚至在整个江南的扩散速度比林如海预计的更快。

这一篇赋,不到半个月竟是整个姑苏人尽皆知,甚至刻板印刷以二十文钱一张的价格出售,并很快就卷到仅售十文。

一开始是一个小摊的水牌子上写着‘灵均洞主最新大作二十文’,然后十八、十五、十二、十文,林如海上班和回家路上看到了降价的全过程,价格越来越便宜,出售的小摊越来越多,十分纳闷问:“怎会如此?”

冯福出去调查了一圈:“老爷,这事儿有三个原因,第一自然是咱们姑娘写的太好,写的朗朗上口,就和白居易的诗一样,读一遍就能记的八九不离十。第二是有几家盐商,要讨老爷的好,大肆宣扬了一番,叫自家家塾子弟人人背诵,还想在运河旁边树碑铭刻。”

林如海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太过了。姑娘写的虽好,却没有好那般程度,如此的阿谀奉承,着实是太过了。”这帮人也太会无孔不入的专营讨好,但很难讨厌。

甚至都很难制止,也没有理由制止。

盐商轻易进不了林府的大门,送礼也就到冯福这一步为止,打点官场唯有投其所好这一点,既然林老爷炫耀女儿的文采,谁不蜂拥而上?

经商,最重要的就是学会行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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