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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贞能赢却不赢,强行下了八盘和局。

还是斯斯文文,清清淡淡的开口:“少侠来此,有何贵干?”

“想请你喝顿酒,比试比试,交个朋友。”柳湘莲看向这大户人家的家仆:“今日这做东的机会,别和我抢。”

白忠得意道:“这样的机会,日后我有的是。”

马上就要陪着雷大姐启程去苏州府,见知府老爷和自家老爷。

雷小贞轻摇折扇,迈着文人墨客的四方步,和柳湘莲一起去吃酒。

路上总有人打招呼:“雷大姐吃饭去?”

“雷大姐今儿哪儿吃去?”

柳湘莲一向冷心冷情,好奇心也不是很强,今日真纳闷了:“全宜兴县都晓得你是谁?”

雷小贞淡淡道:“雷某有甚出奇,朋友抬举罢了。”

人免不了欺善怕恶。小贞姑娘此人,善不善?真乃天下之大善。

恶不恶?那十恶不赦的强盗被她杀绝了八家,这八家啸聚山林,朝廷也奈何他们不得。衙门中人对她又敬又怕,绝不敢当面无礼——要是被雷小贞杀了,她不怕多一条命债,这死鬼准成了强盗的同伙。

县令当着众人面前,撑着官员体面,狠狠申斥灭人满门是不对的。背地里让师爷大开方便之门,雷小贞要是越狱走了,比她留在这里好办。

她要是留在这儿,朝廷就得问罪,查看案卷,被杀的八部天龙中的最后一个,号为阿修罗,正是宜兴有名的乡绅,亲朋故友遍天下。宜兴有这么一伙匪徒,真乃治理不严。但雷小贞走了,就只剩下追查逃犯一向。

师爷叫牢头收拾出一间干净房舍,但不管饭,只管门窗大开,让她一迈步就出去。

雷小贞还没想好去哪儿,就干脆不走,哪怕衙门特意把她锁在门外,也翻墙回去睡大觉、放行李。

百姓则很淳朴,乐于见到贪官污吏土豪劣绅车匪路霸被人杀全家。哪怕和死者素昧平生,也很能共情,乐意给杀人的豪杰送红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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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写点别的剧情了,天可怜见我计划是双线叙事啊,我另外一条线到现在还没顾上写。

哎呀——不会早上起来一看,需要写五千收藏的加更了吧[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61章

柳湘莲留心观察,雷小贞手里拿着的扇子,就是普普通通的湘妃竹知了头折扇,白纸扇面,写字的人不是名家手笔。青衫单薄,只能藏得住两袖清风,藏不住兵器。腰间也没用革带,只有一条半新不旧的绦子,打着桂花结,连软剑都藏不住,挂着荷包就微微坠着。戳纱五彩的荷包更是一件旧东西,硬挺的很,装不了三两银子。

酒过三巡,他盯着雷小贞的手,好一双文人的手,食指白皙修长,手上只有握笔的痕迹,没有练武学剑的老茧。

雷小贞是积年的老江湖,见他打量,把手一摊,任凭柳湘莲仔细打量:“我看起来不像雷小贞?”

“像,很像。”柳湘莲观察了一阵,疑惑的给她斟酒:“阁下看起来更像是账房先生。”

雷小贞慢悠悠的摇着扇子:“本就是账房先生。”

柳湘莲给自己也斟满,讲了一个冷笑话:“算人命帐的账房先生,手段实在了不得,勾检的只多不少,账上收进的款项,每一笔落在实处。”

收账是九出十三归,但这话太地狱笑话了,说不得。

雷小贞微微一笑,神色依然是淡淡的,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旁边有两个看起来就不正经的人,忽然扑哧一笑,忙不迭的冲他抛媚眼,送风情。

柳湘莲习惯性的无视这些低俗庸俗媚俗的人,专注于说自己的事:“本以为,雷大姐有用人效劳之处(越狱),是我想差了。”

雷小贞手里的扇子微微一停:“兄弟此言差矣,岂不闻:天地一网罟,众生谁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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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湘莲虽是父母早丧,那是他服侍着送走的,平生朋友甚多,对雷小贞这种言论,虽然不认同但是理解。又打量她的样貌,骨相像是男生女相,又像是女生男相,真个雌雄莫辨,十五年前必然是个俊俏爽朗的女郎:“雷大姐是大彻大悟的人,兄弟尚在红尘中快活。和朋友喝酒取乐,醉后斗剑,其乐无边。”

雷小贞语气柔和,却毫无感情:“我平生不与人交友。酒可以喝,二郎,切记兵者不祥。”

别人说这话,柳湘莲嗤之以鼻。但雷小贞平生杀人将近三位数,她说什么都对:“若能领教阁下的拳脚,也是平生快事。”

那两个不正经的男子耳语一番,笑嘻嘻的凑过来,挨着柳湘莲坐下,被他一肘抵开:“好一位潇洒少年郎,不知能否交个朋友?”

另一个本想走到雷小贞身边去,她气质迷人,可是身上煞气太重。

柳湘莲不耐烦道:“你们找错人了,这里没有你们这种人的朋友。”

那妖妖调调的水蛇腰又说:“小公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雷小贞本要婉拒比武的请求,看这位柳湘莲比其他跑来请客的人真诚一些,归根结底还是猎奇。我的惨案和复仇,是让你们来凑热闹的?清蒸鲳鱼上露出长长的鱼刺,她不说话,只是吃了几口鱼肉,筷子轻轻一夹,掰断两根鱼刺。

夏季的酒馆内,门窗大开,免不得飞进来几只蝇虫。

柳湘莲听到掰断鱼刺的声音,立刻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要看她的手段。

雷小贞手里的筷子一抖,两根鱼刺顷刻消失,穿过一只绿头蝇,钉在墙上。没弄脏手指,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放下筷子,又提起酒杯:“小哥儿,你叫什么?”

那歪歪斜斜的水蛇腰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跳起来站直了,垂着手低着头:“小人姓季,双名伯长。”

不敢靠前的妖异男子答道:“小人姓季,双名叔皓。”

柳湘莲眉头一挑,好欠打的名字,到这里还敢犯贱?

雷小贞手里的折扇就没放下:“一物从来六寸长,有时柔软有时刚。好名字。”

季伯常垂首,露出长的有些怪异的雪白脖颈:“不敢,不敢,名字是母亲所赐,不敢更改。”

季叔皓扭了扭腰:“不敢冒犯剑客,您吩咐下来,叫我们滚到何处去,立刻从命。”

雷小贞左手的始终拿着扇子,半展,很文人的扇着风:“金陵是第一等繁华之地,烟花风月之宗,你二人果然粗中有细,能软能硬,将来必有出头之日。”

金陵距离宜兴不远,二人原本就打算去碰碰运气,找一个大户吃吃,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听明白了,遵命便是。”

这段话乃是江湖中常用的服软求饶套话,一般没大仇的,这么一说也就放走了。

至于其人到底去不去,那就另说。

柳湘莲并没放在心上,他只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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