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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进陆娘子的衣柜?”

徐寄春:“若偷的人是他,放的人不是他呢?”

一人一鬼对视一眼,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浮现。

卫国公府戒备森严,绝非温洵能随意进出、更遑论栽赃布局的私宅。

放眼整个国公府,能神不知鬼不觉完成此事者,唯有四人:陆太师、陆延祐、许须曼与陆修旻。

“他们竟能狠心至此?”这四人的名字在心头一闪而过,十八娘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用陆娘子的清誉设局诬陷……”

徐寄春:“我今日之困局,与你生前绝境,何其相似。”

皆因一名女子,被污私德有亏。

皆陷于无人之证,百口莫辩,孤立无援。

“那时陆太师是右相,我不过一介郎中。”十八娘轻声自问,百思不解,“我无权无势,他为何设局杀我?”

“查呗,总会查清楚的。”

戌时一刻,一人一鬼刚行至巷口,便撞见徐执玉提着灯笼,扶着墙喘气。

灯笼光映着她的脸,面色白得厉害。

离家尚有一段路,徐寄春见她步履蹒跚,忙不迭弯身将她背起,大步流星往家赶。

到家细问才知,今日有位稳婆失约,致使另一户产妇险遭不测。徐执玉为救人,辗转奔波了大半日,忙得脚不沾地,至今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亥时一刻,念及明日要去城外接生,徐执玉囫囵用罢膳,便早早沉入梦乡。

破阵的要紧事压在心头,徐寄春甚至无暇回房歇息片刻,便揣着那幅地室图,脚步一拐,进了钟离观宅子。

宅中堂屋,人声犬吠,闹作一团。

清虚道长与独孤抱月各坐一方,为了一局叶子戏,吵得不可开交。

独孤抱月嫌清虚道长摸牌出牌的动作太慢;清虚道长则眯起眼,质疑独孤抱月明里暗里给钟离观喂牌。

钟离观安坐中间,乐得坐收渔利,数钱数得不亦乐乎。

得知二弟子的来意,清虚道长撂下手中牌,顺势把面前那点少得可怜的碎银划拉进袖中。

进了屋,反手关紧门。

他一屁股坐下,压低声音连珠炮似的抱怨起来:“你们瞧见没?这对夫妻,合起伙来蒙我一个!”

十八娘双手一摊,直言不讳:“道长,我认真瞧过了。实在是您出牌太慢,才让钟离道长算清了牌路,与独孤娘子无关。”

“你这没心肝的女鬼,贫道真是白帮你了!”清虚道长愤愤骂了一句,挪过身拿起那幅地室图,目光垂落,若有所思地低声沉吟,“画中所绘,确实像封魂阵。有志者,事竟成?”

观其意,平平无奇

拆其字,拆无可拆。

徐寄春拖过椅子,挨着清虚道长坐下。

一灯如豆,照亮案头。

师徒俩俯首案前,专注地翻阅天师派古籍。

十八娘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在二人身后来回踱步:“相里大人的意思……会不会指的是六个字啊?”

“六个字?”

师徒二人同时回头,声音叠在一起。

“对,六。”脚步应声而止,十八娘抬眸看向清虚道长,“道长,我问您,封魂阵到底该怎么破?”

清虚道长如实道来:“此阵依阴阳五行生克之机而设。破阵关键,在于寻得生门所应的那道符纸。移符破位,则阵势自解。”

听着简单,实则难于登天。

他指着画中四壁密密麻麻、层叠交织的符纸,叹息道:“画上符纸已如星罗棋布,地室内想必更甚。这阵法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移错一道,阵气反冲,阵中魂魄恐有魂飞魄散之虞。”

破阵之法,在于寻生门。

十八娘猜测道:“没准相里大人的话,与生门有关。”

“生门怎么找?”

“难道是指走六步?”

听着一人一鬼一来一往的议论,清虚道长收起地室图,抚须笑言道:“莫急,此阵精妙,容为师再参详几日,必能寻得破局之策。但助你潜入地室的法子,为师已想好了。”

“什么法子?”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清虚道长自柜中翻出一张请柬,递给徐寄春:“昨日,为师已拜托一位师兄专程离京,务必赶在二月十五之前,将诸位同门请回京城相聚。”

二月十五?

十八娘眸光一亮,抚掌恍然顿悟:“二月十五乃玄元节,天师观半数道士皆要入宫行斋醮祭祀之礼。”

清虚道长:“待文抱朴入宫,贫道便偕众师兄登门叫阵,将观中余下半数道众引至观门前。子安,你随小观潜行后山,由他引开暗处的守陵人,你趁机潜入地室破阵。”

“不行!”徐寄春断然拒绝,“这法子太过冒险,会害了师兄。”

十八娘用力摇头:“若因我之故,害钟离道长被抓,进而连累所有人,我余生如何能安?此事急不得,需得另想万全之策。”

“行罢,贫道尚不知能来几位师兄。”

暌违多年,音书断绝。

他亦不知诸位师兄的道心,是否已经蒙尘?那柄为不平而鸣的剑,是否还愿为“道义”二字出鞘,沾惹麻烦?

破阵之任,清虚道长一口应下。

如此一来,留给十八娘与徐寄春的差事,便只剩两件:一,探明地室入口的确切所在;二,摸清暗处守陵人的排布踪迹。

关于查探的人选,十八娘眼珠一转,当即拍板:“让黄衫客去!我的五百零一两不能白花了。”

一个正经鬼差,居然骗一个鬼的冥财。

她这口闷气堵在喉头,端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压根没处说!

诸事议定,一人一鬼摸黑回了家。

烛火将熄未熄,十八娘幽幽道:“你说……明也四叔会如何行事?”

今日临行前,陆延禧严辞警告陆修晏与徐寄春不准插手此事。可十八娘瞧他眉眼间尽是成竹在胸的笃定,直教她心底好似百爪挠心,委实心痒难耐。

她那副跃跃欲试的好奇模样,徐寄春尽收眼底。

他心下暗笑,朝她递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唇角勾起怂恿的弧度:“他不让我们插手,又没说不能旁观。你我悄悄跟去,躲在暗处看场好戏,如何?”

“子安,你真聪明!”

翌日清晨,十八娘与徐寄春原想跟着徐执玉去城外。

可甫一照面,竟瞧见她发间簪着那支眼熟的并蒂海棠步摇。

一人一鬼心中了然,却不动声色。

陪徐执玉出城后,徐寄春便寻了个由头,转道送十八娘去了浮山。

浮山楼,二楼。

黄衫客撅着屁股,躲在被中美滋滋数着冥财。

十八娘门也不敲便闯了进去,一把掀开被子:“骗子鬼,还钱!”

“还什么钱?”黄衫客把冥财藏到身后,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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