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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死的那三个与文抱朴皆是一路货色, 爱财如命。他们因利而聚, 必因利而散。没准啊……是二人找上门索要钱财,文抱朴忍无可忍,索性痛下杀手,事后再假装成仇家追杀。”

这对师徒,一个坚称温洵是凶手, 一个放言文抱朴才是真凶。

一问证据,左一句“我听闻”,右一句“我怀疑”。

十八娘夹在中间,劝不动走不了,无语至极。

独孤抱月抱着狸奴进房,见师徒俩争得面红耳赤,一脸困惑:“你们在吵什么?”

清虚道长探身朝屋外望了望:“小狐妖,小观呢?”

独孤抱月:“小观去山上给您收拾包袱了。您今年就安心在城里过年,热热闹闹的多好。”

“我要回山上!”

“你这道长,怎不识好人心!”

一鬼二人好说歹说,清虚道长才勉强答应在城中住五日。

眼见清虚道长处的线索断绝,徐寄春唤上十八娘,转身去了六出馆,直奔四楼。

韦遮开门见是他,身子往门框上一倚,神色略显疲惫:“已派人去接了,最快十日送回来。”

徐寄春郑重一揖:“多谢韦馆主。”

韦遮抱臂未动,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徐大人,你一个朝廷命官,整日问些江湖事,找些奇奇怪怪的人。对了,你不用点卯上朝吗?”

徐寄春立马捂住心口,掩袖轻咳了两声:“唉,实不相瞒,我宿疾未愈,近来告假在家将养。”

韦遮想起这人昨日还在院中与十八娘生龙活虎地打雪仗,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欲言又止:“徐大人这病势起落,倒颇有些……令人悬心啊。”

“多谢韦馆主关切。”

“徐大人,慢走不送。”

啪——

韦遮反手将门重重推上,只留给一人一鬼一扇沉默的漆黑。

经韦遮提醒,徐寄春深觉自己近来的确过于慵懒散漫,遂决定今日便去刑部瞧瞧:“官位不能丢,总得露个面才好。”

横竖再熬两日,就是除夕。

十八娘看了眼天色:“今日只剩半日光景,何必急于一时?你不如明日去。”

“正因只剩半日。”徐寄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此刻前去,才更能显出我对差事上心,既显心诚,又衬勤勉,可谓两全其美。”

“……”

午后,徐寄春一身官袍,踏入刑部官署。

武飞玦正于宫中议事,归期未定。

几位留守的郎中见他现身,诧异地围拢过来:“徐大人,你的病好了?”

闻言,徐寄春以拳抵唇,将几声闷咳压回喉间,气息稍平后,方缓声道:“咳……病根未除,尚需调理。然案头文牍积压,终究难以安心。”

他一副恹恹病容,装得苍白虚弱,话里却满是克己奉公。

十八娘忆起他这几日在床榻间的“勤勉”,伏在案边笑得肩头直颤。

“徐大人,果真勤勉。”几位郎中面露敬意,“只近来刑部实在清闲得很,案牍空空,你不必来。”

“既食君禄,当尽君事。岂可因清闲而怠职?”徐寄春整肃官袍,问道,“近日可有新案?”

几位郎中交头接耳,才拼凑出一件近乎荒唐的“案子”:荣国公何令章,自称梦到其父老荣国公入梦训斥,因而上疏请求彻查。

徐寄春:“老国公……若本官没记错,六年前便已仙逝了吧?”

郎中面色白了白,凑近些回道:“徐大人记得不错。可怪就怪在,自去年起,何公便噩梦不止。先是梦见老国公说冷,请人做法后稍安。岂料年关将近,老国公竟又频频入梦,搅得阖府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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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寒会前夕,荣国公于梦中又见父亲。

不同于以往的哀声哭诉,他悲愤交加,厉声诘问:“为父这一生,心里只装得下你娘一个,生前死后,干干净净!你这不孝子,竟将我死后的名声糟蹋至此,你叫我有何面目去见你娘?”

夜里连番梦魇折磨后,荣国公苦不堪言,白日神思恍惚,连一场消寒会都无力强撑出面。

这出假冒他人亡父的把戏,与秋瑟瑟、黄衫客的路数简直异曲同工。

徐寄春若有所思地瞥向十八娘,小声问道:“瑟瑟?”

十八娘拼命摇头:“瑟瑟不爱去荣国公府玩。”

况且,荣国公向来乐善好施,广结善缘。

秋瑟瑟与黄衫客身为鬼差,断无理由捉弄他。

一位郎中察言观色,忙拱手劝慰:“下官等私下揣度,何公许是近日孝思浓重,又兼酒入愁肠,以至忧思成梦。”

几人交谈间,武飞玦的身影自廊下一闪而过。

十八娘眼尖瞥见,赶忙告诉徐寄春:“武大人回来了。”

内堂中,武飞玦与徐寄春不过寒暄几句,便敛了笑意,正色道:“子安,你来得正好。且随本官去一趟荣国公府,查一个案子。”

徐寄春:“……”

不听好鬼言,吃亏在眼前。

十八娘在旁捂嘴偷笑,打趣道:“呀,徐大人,你来得真巧啊。”

出宫路上,徐寄春苦着脸跟在武飞玦身后。

而他身后几步,十八娘哼着小曲儿,时不时停下脚步,笑得前仰后合。

荣国公府在洛滨坊。

行过白马桥,武飞玦见徐寄春又一次看向身后空旷的桥面,轻声问道:“子安,你能看到鬼吗?”

徐寄春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嗯。”

武飞玦在桥边站定,望向后方层叠的宫檐:“多年前,本官曾识得一人。他与你一样,也能看见鬼。”

徐寄春:“那位前朝谢大人吗?”

往事重提,武飞玦垂眸盯着结冰的湖面,半晌才吞吐出一句话:“对。他……实则挺好的。”

徐寄春壮着胆子反问:“若他真是好人,又怎会与宫妃有私?”

“为人臣子者,好坏岂在人心?”武飞玦收回眺望的目光,落寞地朝他笑了笑,“有一年,先帝说他梦到亭秋……”

梦中,谢元嘉隐在雾中,如隔水望月,模糊不清。

唯有四个字穿透迷障,字字清晰,又字字惊心:“圣上糊涂。”

先帝从梦魇中惊醒,冷汗涔涔。

他认定此梦乃谢元嘉作祟,为泄愤亦为驱邪,竟颁下一道奇诏:命人以浓墨将所有“谢元嘉”之名尽数涂黑,形同戮尸。

旧事如烟,故人如梦,不堪回首。

武飞玦背着手,重新迈开步子,径直朝洛滨坊行去。

徐寄春紧赶几步追上:“大人,谢大人当真与宫妃有私吗?”

武飞玦没有回头,只抛下一句问话:“你能进后宫吗?”

“不能。”

“你进不去,本官亦进不去,你猜他为何能进去?”

“难不成,他会飞檐走壁?”徐寄春装模作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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