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
”
十八娘见他不似开玩笑,心中一惊,忙跑到他面前,连连苦劝道:“你千万别进去。上回有人误入楼中,阿箬好不容易送他回去,他却疯了。”
说话间,桃木村到了。
因村中发生命案,死者还是朝中三品大官,佩刀的官差在村口奔走往来,不准任何人进村。
十八娘撇下徐寄春,径直飘向三人横尸的房中。
徐寄春等了许久仍不见她,索性借口问路,找到村外耕种的村民打听。
村民得了十文钱,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据其所言,桃木村不过十户人家,且白日很少在村中。
“他们遭害的屋子,荒废已久。我们也奇怪,城里的大官怎会跑到这偏鄙之地。”秦融一家三口何时入村,村民们并不知晓。
徐寄春:“何人发现他们的尸身?”
村民:“陶大郎。他晨起挑柴入城发卖,打那屋前过,见院门虚掩,一眼便瞧见院中地上搁着一柄带血的菜刀。”
陶大郎壮着胆子进屋查看,竟见三人倒卧于血泊中。
三人身着锦袍,一看便知绝非寻常庶民,必是非富即贵之辈。
他慌慌张张进城,跑去京山县衙报官。
京山县丞以为是劫财案,领着几个官差随他前往。
岂料,待辨明死者相貌,县丞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腿软难支。
只因死的人不是寻常商贾,而是司农寺卿。
堂堂三品大员,竟暴毙于城外荒村,朝中一时人心惶惶。
燕平帝震怒,下诏着刑部主理,会同大理寺协查,限期查明具奏。
“他们常在我家后门抱怨,我顺耳一听便听到了。”以上关于朝堂的秘闻,村民称消息来自几个刑部官员。
至于其他线索,村民无奈道:“你别看那群官人今日勤谨得紧,那是他们的上官来了,故意装样子呢!他们已来五日,整日在村中闲逛。”
“哪位上官?”
“听说是刑部尚书。”
来人既是武飞玦,徐寄春自觉与他尚算有过几面之缘,遂决意找他套话,快些帮十八娘破案。
他向村民道谢后离开,远远瞧见一道人影朝他飘来。
正欲开口唤她慢些飘不急,另一个男子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带起一阵风:“子安,真巧啊!”
徐寄春:“原是明也。”
陆修晏:“我今日随舅父来城外走走,一进村便瞧见你与十八娘站在村口。”
十八娘飘至两人面前,乐呵呵道:“子安,明也说愿意帮我查案。”
徐寄春笑容满面:“明也果真仗义。”
陆修晏眉开眼笑:“小事一桩,不必言谢。”
两人相视一笑,又迅速尴尬地别过脸。
十八娘夹在两人中间,似懂非懂。见两人笑完,她忙道:“走走走,我们快去问问秦娘子。”
秦娘子乃秦融与正妻张夫人所生的大女儿。
常年在许州老宅静养,前日方抵京。
眼下,她住在姨母张夫人的家中。
教义坊计府。
闻下人来报陆修晏携徐寄春到访,张夫人满腹疑惑,略整仪容,出厅相迎:“贤侄何故来了?”
陆修晏:“伯母安好,家母嘱托代问伯母金安。”
计、陆两家素无往来,自己与陆二夫人更是鲜有交集。
不过来者是客,张夫人笑着招呼道:“快坐下。”
陆修晏与徐寄春依言坐在下首。
茶喝了半杯,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扯了数十句。
张夫人见二人目光频频看向后院,又闻说妹夫一家的案子已交由刑部,心下雪亮,直截了当地问道:“贤侄,可是武大人着你来寻蘩娘?”
陆修晏含笑点头:“不知秦娘子今日是否方便?”
张夫人招手唤侍女近前,方款款起身,温言道:“二位贤侄,请随我移步后院。”
秦娘子名秦采蘩,今年已二十有三。
因身子有疾,至今仍待字闺中。
隔着一道屏风,秦采蘩怯懦的声音响起:“上月初,娘亲差人送来书信,命我赶在端阳前入京。可我旧疴咳疾又犯,缠绵病榻多日,至十日前方得勉强启程。”
她的话停在此处再无言语传出,屏风后自此只有呜咽的哭声。
张夫人接过话头:“我遣去迎蘩娘的下人,在虎牢关遇到蘩娘。待蘩娘平安入京,我才告知他们的死讯。”
话音未落,张夫人已是泪如雨下,拭泪的帕子攥得皱成一团。
迎风平静片刻后,她声音发颤勉强开口:“秦四郎死有余辜,我只可惜我苦命的妹妹与五岁的外甥……”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í???????ē?n?Ⅱ???2????????????则?为????寨?佔?点
作者有话说:
----------------------
浮山楼住客
一楼:十八娘
二楼(从左至右)
黄衫客、鹤仙、秋瑟瑟、摸鱼儿、任流筝(小字筝娘,楼中账房)
三楼(从左至右)
贺兰妄(字慎之,但除了摸鱼儿,其他鬼都是直呼其名)、苏映棠(小字蛮奴,和摸鱼儿是一对)、孟盈丘(小字阿箬,地府拘魂使,浮山楼楼主)
第11章 鬼新娘(四)
屏风内外,悲痛欲绝的哭声此起彼伏。
陆修晏与徐寄春面面相觑,不知劝谁亦不知如何劝。
十八娘飘进屏风后,细细打量秦采蘩。
她身形纤薄,素色衣裙松松垮垮地覆在身上,更显空荡。脸上不见血色,只余一片病气沉沉的蜡黄。
偶有风吹来,她捏着帕子掩唇咳起来,纤细的肩膀在咳声中不住地颤抖。
十八娘见不得女子哭,随即飘到徐寄春身边:“她不常在京中,应是不知家中事。我看我们还是问张夫人吧。”
先于徐寄春之前,陆修晏开口问道:“伯母,你为何说秦大人死有余辜?”
碍于秦采蘩还在跟前,张夫人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只朝二人使了个眼色,指尖往前厅方向轻轻一指。
刚踏进前厅门槛,她便滔滔不绝地数落起来,声音又急又快,一句接一句骂得人耳中嗡嗡响。
“秦四郎这个贪淫好色的小人,死得好死得妙!他那点花花肠子,满京人谁不知?打着‘开枝散叶’的幌子,净干些没脸没皮,偷养外室的勾当。老天爷有眼,把他收了去!为了升官发财生儿子,他这些年求神拜佛、打醮跳神,银子流水似得往外抛,闹得家里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她停下来喘气,陆修晏见缝插针:“伯……”
“可怜我妹妹与蘩娘,一个没日没夜喝求子药,一个被他拆了姻缘送去老宅。说是静养,不过是嫌蘩娘八字不好,挡了他的青云路!”
外间天色已暗,城门鼓不停在敲。
徐寄春原想借口回家,可一抬头看十八娘听得极为认真,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