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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讨女生欢心,也知道分寸。他的经济基础、家庭情况都不错,人也上进,和他结婚不会有生存压力。

只是……江斯月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这没什么。

也许,她能克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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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国宝级艺术家莫瑞吉奥·卡特兰的中国首展备受瞩目,展览的主题名为《最后的审判》。

某位熟识的策展人送给赵承言两张票。

江斯月并非附庸风雅之人,奈何赵承言发出邀约,她盛情难却。为此,她提前上网查看对卡特兰的艺术评价,以免到时候一聊三不知。

周末,798艺术区,展厅内人头攒动。

冷白射灯之下,展品无逻辑地散落陈放,屋梁上栖息着栩栩如生的白鸽,振翅欲飞。

“这些都是卡特兰作品的一部分,”赵承言说,“展览本身就是一种艺术的体现。”

江斯月仰起头,天花板上悬挂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马。它被孤零零地吊在半空中,四肢与鬃毛无力地垂落,一时难辨真假。

骨架、标本、逝去……这些以死亡为母题的创作充斥着展厅的各个角落。

赵承言向她阐释卡特兰的创意理念。

她假装自己没在网上看过相似的评价,应声附和:“你懂得真多。”

前往展厅二层的时候,江斯月一不留神,踩空台阶。

好在赵承言及时拽住她的手,真是虚惊一场。

江斯月想抽出手,他却握紧不放。

她轻轻抿唇,不再乱动——她得学着克服。

赵承言牵着她来到二层,碰到那位策展人朋友,一番寒暄。

对方打量着江斯月,毫不掩饰对她的赞美:“你女朋友可真漂亮。”

赵承言笑,没有解释二人的关系。

策展人朋友说要带他们去看本次艺术展最具人气的作品。赵承言欣然应允。

三人同行,边走边谈,言笑晏晏。江斯月任由赵承言牵着自己。她还是不习惯,只能偏过头去。

就这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撞入眼帘。

不远处,人潮涌动,众声喧哗。

裴昭南微微侧头,同身旁妆容精致、仪态优雅的女人说话。

修长的身形安然伫立。

他的存在,让一切都沦为陪衬。

那一刻,像是起了心电感应。

裴昭南的视线越过比肩接踵的人群,穿过无序陈列的展品,与江斯月隔空对视。

四目相望,万物失色。

他缄默不语,她惊悸不安。

赵承言察觉到江斯月的异样,体贴地问她是不是有点儿冷。

她移开目光,敛下睫毛:“我不冷。”

江斯月沉默地跟在赵承言的身边,同裴昭南擦肩而过。

她隐约听见女人温柔的声音:“昭南,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时隔五年,陌路重逢,竟是这般光景。

他离她这么近,又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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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卡特兰及展览的相关介绍有参考。

第70章

场馆内最引人注目的作品名叫《喜剧演员》, 一根香蕉被一块灰色胶布粘在白色展墙上。

这幅作品曾被拍卖出12万美元的高价,香蕉的市场价值却不足1美元。

众人围着这根价值不菲的香蕉拍照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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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言问江斯月:“需要帮你拍点儿照片吗?这个展厅很漂亮,适合出片。”

说话间, 他悄悄俯身,在她耳边补充:“你也很漂亮。”

江斯月从他的掌心抽走自己的手,躲避暧昧:“不了。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知道怎么走吗?”

“我看见标识了。”

……

江斯月进了洗手间。

她想洗把脸, 指尖触到凉水, 这才意识到她带着妆。

她打开包, 掏出口红,对镜补妆。镜子里是完美的假面, 卷发、红唇、黑裙。

如今的她和以前不太一样,裴昭南也未必能认出她来。

她以为自己早就淡忘了一切。

可是,那些二十出头只谈恋爱不计后果的回忆卷土重来,她又陷了进去。

洗手间里出来一人。

江斯月打眼一瞧,恰是裴昭南身旁的女伴。她踩着细高跟, 哒哒地走过来, 放水洗手。

她和裴昭南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江斯月陡然清醒。

这不是她应该思考的问题。

愣神之际,那个女人走了,一枚钻戒遗留在洗手池。

这枚钻戒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却浮夸到近乎不真实。铂金戒托上镶嵌着饱满的梨形钻石,好似一颗硕大的冰糖。

江斯月没多想,拿着钻戒追出去, 叫住她:“你好,请问这是你的东西吗?”

对方回过头,先看江斯月,再看钻戒, 露出欣喜的神色:“哦,是我的东西。”

她将钻戒套回左手无名指,冲江斯月礼貌微笑:“太感谢了。这是我的婚戒,要是弄丢,我可没法儿跟家里那位交代了。”

家里那位……

是她的丈夫吧。

就在这时,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说:“裴太太,我带您过去。馆长正在等您。”

“好。”女人满面春风地离开了。

江斯月立在原地,心乱如麻。

裴昭南结婚了。

这很正常,不是吗?他没有不结婚的道理。

毕竟……五六年前,他就急着要结婚,急着要孩子。

那位裴太太长相端庄,性格温柔。他们很般配,感情也不错。

她应该为裴昭南感到高兴,不是吗?

……

江斯月回到洗手间,继续补妆。口红擦了一遍又一遍,粉饼扑了一遭又一遭。

不知过了多久,她收拾好心情,走出洗手间。拐过墙角,她登时怔住——

裴昭南背倚着墙,手抄着兜。冷彻的灯光晕上发梢,狭窄的甬道将他的影子无限拉长。

时光待他不薄。他和江斯月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几乎完全重叠。

一双浓黑如墨的眼眸转过来,看向江斯月:“什么时候回来的?”

嗓音带着一丝嘶哑,像北京三月的风沙。

江斯月当没听见,只顾低头往前走。手腕忽地被攥住,她连人被拽过去,后背抵住墙。

裴昭南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的嘴唇,指腹染上一抹红。他的眼底滚过一道暗光,万分克制地咽了一下嗓。

“Luna,好久不见。”他说。

印象中,裴昭南最爱在她意乱情迷之时唤她Luna。每叫一声,她便陷落一分。

这是他们之间别样的情趣。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他又说。

江斯月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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