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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只有这一个名字。
她盯着那几个字出神。
牛津大学建筑类的核心方向是建筑史,而A大建筑学院专攻设计和实操。
从专业角度来看,并不十分匹配。说得更直白一点,这简直是一种资源浪费。
公示里写着:“如有异议,请在七日内联系国际交流处。”
可是,江斯月能有什么异议呢?力证自己多么的优秀、多么的努力,这个名额不该落到其他人头上?
她没有这个自信。
宿舍门被推开,程迦回来了。
她最近总是神出鬼没的。
程迦见到江斯月,张口就问:“诶?你没出去?”
今天某大国政要及夫人来校访问,又是参观又是讲座,外院的学生几乎都出去围观了。要是运气不错,蹭到一两张合影,将来也是可以写进简历的一笔。
江斯月对蹭合影没什么兴趣,她更关心自己的事情。
此时此刻的她,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程迦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她察觉到江斯月的异常,挪了过来:“你怎么了?”
说话间,瞟到江斯月的电脑界面,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江斯月前段时间一直在准备面试,整个宿舍都知道。
牛津是她的梦校。要是有这么一段交换经历,将来申请留学也会更有把握。
“嗐,想去牛津,大四申请也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程迦开导江斯月,“公费项目嘛,竞争肯定激烈。咱们学校神人又那么多……”
江斯月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我来看看是哪个神人,”程迦眯了眯眼,念出那个名字,“蒯婧?”
一般人不认得这么冷门的字,她却准确无误地读了出来。
“你认识?”
“她跟我以前一个高中的。”
程迦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她拍了拍江斯月的肩膀:“你输给她太正常了。”
难道蒯婧是人人皆知的超级学霸?那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程迦接着说:“蒯婧的爸爸是两院院士,也是建筑方向的。”
江斯月的心一沉。所以,她输在没有一个当院士的爸爸?
程迦换上一件新衣服,准备离开。
她不忘提醒江斯月:“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搜搜看。”
江斯月动了动手指头。搜到那个名字没花什么工夫,毕竟这个姓氏太特别。
百度百科有专门的词条,上面写着:“工程院院士,享**特殊津贴。”
简简单单十几个字,像一排子弹呼啸而来。
江斯月无力地垂下双手。这个项目发布之初,恐怕已是他人的囊中之物,她却傻傻地准备了那么久。
一直以来,她的世界都很单纯。读书,学习,考试,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可是,这世上走捷径的人太多了。
象牙塔里也没那么单纯。或者说,只有她那么单纯。
她不愿意走后门,不代表别人也是如此。
这时,手机来了一条新消息。
【裴昭南:今天过来吗?】
一想到之前因为这个事情,她居然差点儿跟裴昭南发生不愉快。
真是可笑。
江斯月为自己感到羞耻,所以不好意思回复他的消息。
裴昭南直接打电话过来:“怎么了?”
江斯月恹恹地说:“没怎么。”
“心情不好?”他品出她的情绪,“名单出来了,没选上?”
她盯着脚尖,低低地嗯了一声。
“多大事儿啊。”他的反应和程迦如出一辙,“想想你之前说的话,能去当然好,不去也没什么损失。”
话虽那么说,真落选了却很难保持平常心。
尤其是,以这样的方式。
江斯月揉搓着裙子,沉浸在情绪里。
“别一个人闷在宿舍里。”裴昭南说,“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兜兜风。”
这件事对江斯月的冲击不可谓小。一直以来奉若圭臬的教条被颠覆,脑子好似一团乱麻。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楼、上的车,始终心不在焉,直到晚风呼啦啦地吹乱头发,她才如梦初醒。
春天的北京最为糟糕,风大,沙尘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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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更是堵得水泄不通。整条马路像冰封的河流,甭管是十万的代步车,还是百万的豪华超跑,通通束手无策,寸步难行,真正贯彻公平公正的原则。
江斯月的发丝似水草乱舞。
一口气吊在嗓子眼里,噎得慌。
若是平时,她一定让裴昭南关上车窗,尽快返程。
现在,她不仅想让这风吹下去,还想让这车一直堵着,堵到地老天荒。
江斯月的胸脯鼓动着,像渴水的金鱼。
裴昭南很少见到她有这么激烈的情绪。
“当初我想帮你,你说不用。”他叹了一口气,“怎么现在还生气了?”
他握住她的手,她抬起眼睫。他的侧影融在暮色里,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没生你的气。”
“那是谁惹你生气了?要不要我帮你出出气。”
“不用。”
江斯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如果她也搞这套,那不就跟别人一样了?她不想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想承裴昭南那么大的情。
尘埃已落定,多说也无益。
“你看你,总拿我当外人。”裴昭南开着车,缓慢挪动十几米,“有事儿不跟我说,遇到事儿也不让我插手。你当我是你的男朋友,还是空气?”
“你挺聪明,有时候又挺死脑筋。”裴昭南评价道,“别人都知道要调动一切资源去达成目的,你还想着单打独斗。”
江斯月却问:“你怎么知道人家有关系?”
裴昭南不禁冷笑。他对这件事的关心可不比江斯月少。
前几天,他特地托人去打听。这才知道,国际交流处正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
不是在江斯月和蒯婧之间为难,而是在蒯婧和另一个男生之间为难。那个男生的妈妈是某企业家兼知名校友,年年都给学校的基金会捐款。
对方动用了不少关系,领导们也很头大,行政老师甚至还开了裴昭南一个玩笑:“要不让他去吧,这事儿立马就能定下来。”
这对裴昭南而言算不上坏消息。
他没有提前跟江斯月说,也没有暗中替她打点关系,只是任由事情如他所愿地发展了下去。
看到江斯月难过,裴昭南有点儿自责——却也谈不上后悔。
一想到她这两年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北京,待在自己身边,他必须得想一些难过的事情才能勉强压住嘴角。
“这不明摆着么?”裴昭南打趣道,“我的女朋友这么聪明、这么漂亮又这么努力,除非找关系,不然谁能比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