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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静的嗓音落在她的耳畔,不带任何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却是最危险的警告。
她瑟缩着脖颈,似乎要挣脱他的手掌。
下一秒,他猛然抬高她的下巴,以强势的吻封缄她的唇。
这完全出乎江斯月的意料。
清新的薄荷气息灌了进来,来自于裴昭南口中的薄荷味口香糖。
一时之间,她的脑子发懵,那一晚的记忆再次浮现——他仅用口与舌便将她推上高峰。
她不愿承认,可是身体的反应最为诚实。她并不排斥与他发生肢体接触。
黑夜蚕食着她的意识。
理智提醒她保持清醒,本能却催促她缴械投降。
思绪一遍遍地来回拉扯,她听见他低哑的声音:“张嘴。”
她被唤回现实,想要推开他,却被掐住腰身。他的手指稍稍一用力,她便像一只引颈高歌的天鹅,克制不住地仰头、开口。
薄荷味口香糖就这样被送了进来,甜润,清凉,沁人心脾。
除此之外,还能感受到舌尖的挑动,仿佛草原上嬉戏的动物,你追我藏。
薄荷糖全然融化在口中。
就在这时,裴昭南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掠过后视镜,雄性动物的直觉令他瞬间警铃大作。
北一宿舍楼门口伫立着一个人。那人手捧一束玫瑰花,在冷风中痴痴地等待着什么。
裴昭南敛下眼睫,心思活泛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先行撤退,随后调节副驾驶座椅的高度和角度。强有力的胳膊箍住她的腰,将她放倒在座椅上。
江斯月抬眼看着他,睫毛似蝴蝶振翅一般抖动着。
他俯在她的耳边,不紧不慢地说:“给你两个选择。跟我回家,或者……就在这儿。”
她的眼底闪过一阵惊诧,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没想到他玩那么大。
这里是校园!宿舍楼下!!
楼里楼外都是他们的同学!!!
江斯月扭过头去,显然是不满意他给出的任何一种选择。
裴昭南用手指轻轻抚过她娇艳欲滴的唇,向她阐释这两种选择背后的意义:“跟我回家,明天早上我送你回来。在这儿的话……”
他的嘴角挑起坏笑,语气却变得温和起来:“一次就放过你。”
江斯月:“……”
不得不说,相比之下第二种选择有着很强的蛊惑力。
裴昭南年轻力盛,富有活力,又充满干劲。她对他的体力和耐力已深有体会。
那种被抛入云端又飞速下坠的滋味,一次就够了,再多……她恐怕招架不来。
“我又没说要跟你做……”江斯月小声抗议。
后面一个字,她实在羞于开口。这句话说得很没底气,连她自己都在犹豫。
“做什么?”裴昭南明知故问。
手先是落上她的脖颈,继而又摩挲她的耳垂。
她只觉得血液倒流,齐刷刷地流向耳垂那小小的一点。
沉睡的本能一旦被唤醒,理智将再无容身之所。难怪有人说,one-nigh sand和cheaing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江斯月嗫嚅着说:“做……做坏事。”
这是她试图抹去的污点,更是不能再犯的错误。
她对裴昭南避之不及,也是害怕自己无法抵抗堕落的诱惑。
学坏,真的太容易了。
偏偏,坏事又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好似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旦卷入,就无法脱身。
“为什么是坏事?”裴昭南说,“你快乐,我也快乐。两全其美,这是好事。”
江斯月尚未意识到她已一脚踩入某人的圈套。她不想和室友解释自己今夜的去向,只能告诉他,她选择后者。
“乖,真听话。”裴昭南很满意她的回答。
他从塑料袋里掏出刚刚买来的另一样东西,拆开。
她这才后知后觉,难怪他刚刚要去小超市……狗男人。
说他临时起意也好,蓄谋已久也罢。
此时此刻的她,只能臣服于他。相较于第一次的生疏,这回轻车熟路。一切畅通无阻,水到渠成。
江斯月伏在座椅上,香柠与苦橙的香气渐渐被另一种馥郁的气息所取代。
居然是甜甜的草莓味。
昏昏沉沉、起起落落之际,她听见他问:“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这不是谈论香水的好时机,但总比其他令人难以启齿的问题要好回答得多。
“不记得了。”
“别人送的?”
“……”
她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可他偏又自取其辱地追问:“谁送你的?”
“男朋友。”她故意激怒他。
她成功了。
可她没有在他这儿占到上风,反而自讨苦吃。
“是前男友。”裴昭南纠正她的说辞,“前”字咬得很重。
她的眼泪掉得更急更凶,濡湿了副驾驶的座椅。见她泫然泪下的模样,他忍不住问:“你还爱他?”
江斯月没有回应。
还爱他吗?或许不爱了。
可是,她为什么会如此心痛呢?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再爱他了。
但是,十几年的感情像是铸成了她的血肉。想要将它剥离,得用一把尖刀,一点一点地剜,一点一点地剔,直到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江斯月的沉默,像一颗投湖的石子,坠落至裴昭南心底最阴暗、最潮湿的地方。恨意伴随着爱意,如野草一般疯长。
她还爱着别人。
她怎么能?她当他是什么?
一阵疾风骤雨过后,更过分的想法冒了出来。
“Luna.”
他停了下来,温柔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手指揩去她的眼泪,为她清除视野里的一切障碍。
这毫无缘由的温柔令江斯月起了疑心。
裴昭南擦去车窗玻璃上薄薄的水雾,她这才隐约看见北一宿舍楼下有一个略显眼熟的身影。
“你说的男朋友,”他问道,“是他么?”
江斯月呼吸骤停,瞳孔地震。
是他!魏一丞!!他来北京找她了!!!
她想看得更真切一些,却被裴昭南扼住手臂。
波澜再起,极致的羞辱感,刹那之间,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还有席卷四肢百骸的浪潮。
江斯月呜呜地哭了出来,泪珠一颗接一颗地砸到皮质座椅上,水花飞溅。
“别、别这样……”她挣扎着向身后的人求饶,“我求你了,求求你……”
至少、至少……别在那个人面前。
她承受不住。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嘘,别出声。”
裴昭南的笑容卑劣又得意。
“好好感受,Luna.”他像恶犬露出獠牙,贴近她的颈,“Who is 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