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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亲自描述现场的惨状。

【广场的地上全是血,估计死人了。】

【太可怕了。本来还能控制住,一听说有人摔倒受伤,现场全乱了。】

【我跟女朋友一起来的。她人不见了,我该怎么办?】

……

魏一丞彻底慌了,六神无主。

他一遍遍地给江斯月打电话,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心急如焚之际,江爸江妈来电话,问女儿是不是跟他在一块,她的电话打不通。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她没跟我在一起。”

江妈焦急万分:“那她去哪儿了?”

他却支支吾吾:“……我不知道。”

江爸一时怒上心头,质问道:“她跟我们说今天去上海找你了,现在你说你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江妈安抚江爸:“这也不能全怪小魏,咱们再等等吧。那边那么乱,她估计腾不出手来接电话。”

魏一丞向他们承诺:“叔叔阿姨,你们别着急。我现在就过去找她。”

“现场那么乱,还是别去了……”江妈不禁哽咽,“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从未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般懊悔。

江爸江妈待他和亲生儿子没区别。如果江斯月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只能以死向她的父母谢罪了。

魏一丞穿上衣服,动身前往外滩广场。

出租车司机却拒绝载客:“那边乱成一锅粥了,警戒线都拉上了。交通管控,去不了。”

外滩广场距离酒店还有好几公里,他决定步行前往。

跨年之夜,寒风刺骨,路上行人欲断魂。

血色笼罩,外滩钟声泣血长鸣。

半路上,魏一丞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他满怀期待,以为是江斯月,谁知却是郑青婉。

【婉:对不起,不该打扰你的。可是,我看到朋友圈的视频,快被吓死了。太可怕了。】

若是以往,魏一丞会安慰她。可是现在,他只觉得她不识时务。

她知道今晚他和女朋友一起过夜。

那她有没有想过,这条消息要是被江斯月看到,会发生什么?

她是故意发消息过来的吗?

魏一丞没有回复。

他跋山涉水,来到外滩广场的边缘。

这里禁止进入,只有守卫森严的警卫、呼啸往来的救护车……以及一具具被抬上担架的身体。

他呆立在原地,像是被迎头浇了一大盆冰水。

这一刻,他的脑中闪过许许多多的片段。

想起小时候,江斯月给他折千纸鹤,整整一千只,她说这些纸鹤可以帮他实现一个愿望。

想起初中时,他们在青城山下蹚着溪水,她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

想起高中时,他们坐在学校运动场的台阶上看月亮,畅想未来……

现在,一切都灰飞烟灭。

魏一丞如梦初醒。

江斯月是他最爱的人,他比自己想象中更爱她。

他不能失去她。

可是,他还有机会吗?

他痛苦地蹲下身,握紧拳头,拼命砸着地,恨不能砸出一个洞来。

他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江爸江妈及时来了消息:“月月打电话过来,说她没事。你赶紧回去看看吧,替我们照顾好她。”

一瞬地狱,一瞬天堂。

魏一丞不哭了。

感谢上苍,还有机会。

只要她还活着,一切都来得及,他有好多话要说给她听。

江斯月好像并没有跟家长透露向他提分手的事情。

所以……其实她不想分手,对不对?

他擦掉眼泪,给她打电话,她还是不接。他打算回酒店,借用别人的手机。

该道歉道歉,该认错认错,只要她愿意原谅他,他做什么都可以。

魏一丞又徒步往回走,今晚他来回走了快十公里,腿脚都麻木了,却没什么感觉。

抵达酒店,已是凌晨两点。他向前台借到手机,再次给江斯月打电话。

大约半分钟后,电话被接通了。他立刻说:“乖乖,是我。你别挂我电话。”

她没有挂电话,但也没有说话。

魏一丞迫不及待地向江斯月倾诉。

“对不起,我错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想跟我分手,我过去、现在、将来最喜欢的人都是你。”

“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我找你快找疯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向你保证,我会改掉一切坏毛病。我什么都听你的,原谅我,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她却始终不出声。

电话那边隐约有窸窸窣窣的响动。什么东西在吱吱呀呀地摇晃,间或夹杂着一点儿细碎的水声。

他疑惑地问:“乖乖,你还在吗?”

终于,从背景杂音里传来江斯月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那是一种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的泣啼。

这一晚上,想必她受尽了委屈。

“别哭了,好吗?”他试图哄她,“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掉一滴眼泪。”

她的哭声比刚刚更大了。她难以抑制激烈的情感,一下又一下地抽噎着、吟泣着,仿佛幼鸟的哀啼。

“乖乖,”魏一丞恳求道,“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们……”江斯月总算开口,嗓音嘶哑,“已经回不去了。”

他想说一切都来得及,电话却被挂断。再打过去,已无人接听。

他把手机还给前台,若有所失地走向大堂的深处。

今夜,月色荡漾。

可月亮还属于他吗?

///

手机从床上掉了下去。

江斯月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地滚到洁白的床单上。

浪花拍击,溅湿低谷。

一记轻吻落上后颈,羽毛一般。

裴昭南垂眸,看向她清丽脱俗的面容。

那里浮着一抹潮红,比晚霞更加瑰丽。

他替她除去了一切碍眼的事物。

左手的玉镯,是唯一的装饰。

朝思暮想的月光,此时此刻,终于照在了他的身上。

///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盛满月色的信笺,安然雌伏于裴昭南的身前。

厚厚的信封被拆开,层层叠叠,飘落至地板,地板也沾染清冷的月色。

他一寸一寸地抚过信笺的肌理,光滑,细腻。

像冰一样清莹秀澈,如玉一般洁白无瑕。

信笺单薄又脆弱,稍一用力就会化作雪片。

最开始,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触碰它,待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他才觉出原来它还带着几分柔韧劲儿。

他可以将它任意折叠成所需的模样,抑或是……撑成他的形状。

更深露重,信笺亦被沾湿,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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