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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洛可捏着拳头:“不准取笑我!”

江斯月伸出左手,老板虚虚握了一下:“57就行。”

手镯加工需要十来天的时间,今晚拿不到。

洛可有些困, 江斯月也累了。

裴昭南开车将她们送回学校。

……

半个月后,江斯月收到了裴昭南送的生日礼物。

盒子打开,一条白底青手镯安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之上。

底妆干净温润,一抹明媚的绿色尤为吸睛。犹如春雪融化,嫩枝抽芽,别有一番韵味。

她将手镯对着灯光仔细看。

质地均匀,没有奇怪的纹路和气泡,完美得像玻璃制品。

“真是那块石头开出来的?”洛可自叹弗如,“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江斯月也纳闷。为什么裴昭南随便挑一块石头就能做出这么漂亮的手镯?

洛可催促道:“戴上试试吧。”

上手之后,效果极佳,衬得手腕如凝霜雪。

洛可托着腮沉思:“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条镯子有一种形容不出的高级感。”

江斯月担心磕碰,想取下来。

“好看,戴着吧。”洛可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镯子,“跟我的刚好凑成姊妹镯,咱俩一起戴。”

江斯月思考片刻:“行,那就一起戴。”

///

又逢周三。

江斯月去上课,照例碰见裴昭南。

两人现在算是朋友,他会帮她占位置,让她得空去吃晚饭。

只不过,每次他都坐在最后一排,她不得不戴着眼镜上课。

“你下次能不能坐在靠前的位置?”

“不能。”

“为什么?”

“坐前排,容易被提问。”

“……”

裴昭南喜欢看她戴眼镜的模样。

亲手为她挑选的眼镜,是他留下的痕迹。

上课的时候,江斯月收到魏一丞的消息,他问她元旦的计划。

【江斯月:还没想好。】

【魏一丞:来上海吧,跨年夜外滩有灯光秀表演。】

跨年夜,2014年12月31日,星期三,晚上的课正是《莎士比亚戏剧鉴赏》。

如果想去上海跨年,就必须翘了这节课。

江斯月思考着这个问题。

裴昭南清了清嗓,提醒她:“上课呢,玩什么手机?”

她抬起眼睫,视线下移,落到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俄罗斯方块正在下落。

裴昭南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摁灭手机,继续看着她。仿佛在说,他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所以她也得把手机收起来。

江斯月:“……”

算了,下课再说吧。

……

课后,江斯月抱着书本,走在林荫道上。学生们三两成对、五六成群,嘈杂一片。

“Luna.”裴昭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脚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儿,”裴昭南说,“你什么时候有空,约你练练台词。”

差点儿把这一茬给忘了。

前些日子为了期中考试,江斯月忙得昏天黑地,正打算歇息几天,上哪儿抽出精力练台词呢?

刚开课的时候大家都热情满满,誓要在期末汇演惊艳全场。

现在热情似潮水退却,组员们一下课就各回各家,这事儿自然就被搁置了。

“过段时间吧,我还没有背台词。”

“你学习怎么一点儿都不积极、不主动?”

江斯月无语。

裴昭南是在说她学习态度有问题吗?

“应该比你积极。”

“那不见得。”

“你已经会背台词了?”

“嗯。”

江斯月以为他在说大话,谁知他当场念了一段罗密欧的台词。

“Wha ligh hrough yonder window breaks?I is he eas, and Julie is he sun!Arise, fair sun, and kill he envious moon.”

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窗下幽会的片段。

罗密欧偷偷翻墙进了凯普莱特家的果园,正好听见朱丽叶在窗口情不自禁地呼唤自己。

双方一见钟情,却碍于种种原因,无法袒露爱意,只能对月诉说心事。

裴昭南这人平时上课吊儿郎当的,几乎不怎么说英语,江斯月没太注意过他的口音。

他的英文水平不见得比旁人高,可他的发音非常标准,是纯正的美式范儿——大概率从小就跟了一位出色的英语老师。

江斯月吃过这方面的亏。

小的时候,她的第一任英语老师是某不知名师范院校毕业的中年女老师,英文发音带着浓重的西南方言调调。

她有样学样地模仿,等年纪稍大,才知道自己的口音拐出了山路十八弯。

为了纠正,她听了无数录音、看了无数视频,一遍又一遍地跟读,苦练许久,总算摆脱了不良影响。

也亏是她有决心、有恒心、有耐心,立志改掉坏习惯。换做旁人,兴许这辈子就将就着了。

念完这段台词,裴昭南看向江斯月,眼底有一丝促狭的光。

她沉默片刻,才说:“我回去就背台词。”

第一次在学习上让他看了笑话,实属不该。

裴昭南:“把谈恋爱的心思用在学习上。”

江斯月:“?”

这关谈恋爱什么事?

“我现在不谈恋爱,时间就很多。”

“……”

合着是因为她要谈恋爱才没空背台词。

依他的意思,她现在就该跟魏一丞分手,把百分之百的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上。

老师和家长都没有这么过分的要求。

江斯月不想理他了。

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太宽。

///

私人会所,夜宴笙歌。

裴昭南要了一杯长岛冰茶,窝在角落的沙发里。周遭的喧哗仿佛与他无关。

烈酒的气息瞬间淹没整个口腔,他不禁皱眉。

忽然,沙发的另一侧陷了下去。

“今儿怎么想起来喝酒了?”孙怀祯揽着一位身材火辣的乌克兰美女,坐到他旁边。

“边儿去。”裴昭南一脚蹬上茶几边缘,咣啷一声,酒杯随之晃动。

金发碧眼的美女吓了一跳,直往孙怀祯的怀里钻。

他让美女先行离开,这才端起酒杯,往沙发上一靠,说:“有什么烦心事,跟哥说说。哥好歹大你几岁,给你做个参谋。”

裴昭南看不上孙怀祯的某些做派。

比如,坚信世上没有用钱搞不定的女人。甚至不用砸钱,只需要晃晃钱袋子,就会有女人扑上来。

因此,面对他的关怀,裴昭南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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