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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什么院子?”
曹妈妈笑道:“好大一个内套的两进院子,头一进有两扇的小门,旁边有三五间倒座房,是咱们下人住的。垂花门隔在中间,从外院进来便是从垂花门进来,西厢房三间带着一间耳房,东厢房是一样的,正房高高的三间,左右两边各有两间耳房。正院门口各自种着花草树木,四周都是通达的游廊。”
“唔,这样倒是很好,我的嫁妆放在哪里?也是在这个院子吗?”芷琳问起,不管在哪里,先把钱拢好。
曹妈妈笑道:“您放心吧,都放在耳房和咱们住的屋子里面。”
“这就好。”芷琳也环顾四周,这里说是三间,却和她在章家或者自家住的不一样,这三间都极大,前后隔开。
前厅正中摆着香案供桌,两边放着圈椅,底下各自两边放着玫瑰椅,西边高案上放着几盆花,东边临窗则放着琴桌书架,东边一道门绕进去,才是真正起居之处,里面摆着紫檀木的罗汉床,东边则是摆着多宝阁和衣柜,多宝阁里放着几件宝瓶,地上大青釉瓷瓶里插着画轴,祠瓶旁便是几口箱子,西边则放着梳妆台、衣架、大铜镜,靠着墙边还放着沐浴的大木盆及洗脸架子。
曹妈妈还道:“这里面靠着西耳房,有一道门可以打开,都是从这里送水倒水。”
“如此说来还便宜。”芷琳笑道。
春华想的周到:“姑娘,奴婢方才让这里的丫头去挑了热水来,您先沐浴更衣,前头还有一会儿呢。”
“好。”芷琳自当同意,不过,她又道:“今日这院子里伺候的陆家下人有几个,先叫了进来,我给了喜钱再说。”
曹嬷嬷道:“还不若等人来齐了一起发?”
“也不知道何时人齐,先给了再说,不过是略表些心意,也不必她们如何感谢。”芷琳想的很清楚,陆经曾经说过这里老太太、太太甚至公公都给了丫头在这里。你就是给再多的钱,会比做妾来的更实在吗?
做了妾侍,就是半个主子,生下来的儿女也是陆家的孙儿,多少好处没有。
见芷琳这般说,崔妈妈喊了人进来,一时进来四五个穿白绫袄儿蓝褙子的丫头,都梳着丫髻,相貌俱是不俗。
“不必行礼了,今儿辛苦你们了,我初来,不认得你们,你们各自也介绍一下。”芷琳道。
打头的丫头插着两根花筒钗,看着俏丽极了,被人推着往前,略略福了一身道:“奴婢叫浣云。”
“唔,看着是个有规矩的。”芷琳让人赏了两百个大钱,又有琳琅、拾翠、采蓝、绿筠陆续上前。
原来这浣云、拾翠是老太太那里的,琳琅、采蓝是太太给的,至于绿筠是公公给的。
芷琳遂选了浣云、琳琅进里屋伺候,又问道:“我初来乍到的,还要请教两位姐姐规矩才是。”
浣云、琳琅连道不敢,做丫头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是个宽厚仁慈的,今日见新妇巧笑倩兮,那样的和气,俱是一喜。
尤其是浣云,本是老太太身边头等的丫头,比多少穷官家的小姐还要气派,又得老太太喜爱,是一刻也离不得她的,就是到陆经这里来,也是给了不少体己。
那陆经平日行止没有不妥的,读书又好,人又生的俊,哪个不想得了主母青眼,早日先做房里人。只有做了房里人,再生下一儿半女的,做个正经的小娘,焉有不妥的?
于是,把这府里的事情倒是隔着屏风说了个七七八八。
“咱们老夫人娘家姓朱,娘家在洛阳,有个侄儿在京里弘文馆任官,常来往的。老夫人平素信黄老之术,清静无为,却又明事理,族里人遇事不决,都求到她老人家跟前。就更不必说待我们这样的下人了,简直是菩萨心肠。”
芷琳却想真的清静无为,哪里还安插人手,可见这位老夫人表面功夫做的很好。
又说琳琅是伺候陆夫人的,她却不欲多说,因她是被迫过来的,她和珊瑚本来和陆绪关系不错,珊瑚当时虽然和陆绪相好,可后来见到陆经,也想博一博,琳琅却满心不愿。
可让她出去许配给小子,她家里人舍不得,陆夫人又见她含苞待放,性情老实,是个得用的,就给她提了月例,算是差一个窗户纸破了,就摆在明面上了。
琳琅虽说不愿意多说,但也不好得罪芷琳,就道:“咱们夫人娘家姓秦,家里也是在京中,常常来往的,秦家的老奶奶最是和气不过了。”
“家里平日晨昏定省不知怎么个说法呢?”芷琳把打湿了的头发用干布包着,又从浴盆起身,春华和秋蝉忙拿了寝衣服侍。
外头两个丫鬟听到水声有些羞涩,但仍旧道:“家里原先也没有年轻一辈的过来,太太往老太太那儿去,也没有什么规律,有事便过去。”
那就说陆夫人其实和陆老夫人感情也一般,芷琳暗自思忖着,又吩咐人把水倒了。
又说前院陆经正被灌酒,他原本酒量颇好,但今日洞房花烛,巴不得早些回去,因为有时只抿个一两口,有时里面让人装点水。
他表兄杨绍元也到了,还有李嵩这些好友也帮忙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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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嵩原本以为今日能见着新妇,没想到人直接往洞房那里去了,故而,还故作不快道:“等会儿我们可是要闹洞房的。”
陆经打了个哈哈,知晓李嵩说笑,还小声道:“仰高兄快帮我再挡挡。”
此时,夜幕降临,这边欢天喜欢,锣鼓喧天。杨绍元的小厮却找了过来,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杨绍元吃了两盏酒,佯醉装出恭,很快就到了关家。
关雎也没想到最后自己还是要求杨绍元,因她快十八岁了,还未出阁,她娘便透露给媒婆听说她有上千贯的嫁妆,正所谓财不露白,孤儿寡母平日过的节俭,靠着缝补过活,没人留心,一旦露出,就会招祸。
有那败家子,早就缺钱用,听了这个消息,还不得上门硬要强娶过来。
没办法,关雎才想起杨绍元的小厮鹏儿,那小厮以前胖嘟嘟的,总爱吃东西,她还送过好几次给他。
门外站着两个涂脂抹粉的女人,正捏着帕子,似乎生怕人听不到似的,掐着腰道:“关家太太,你老人家的女儿和我家的衙内,那叫一个情投意合,您就别做那拦路的鸳鸯啦?”
关太太气的直发抖,她知道这些人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破坏她女儿的名声。
“两位婶子,我们家在汴京,后头也不是没人,你们可别得罪错了人。”关雎站出来道。
她这么一出来,两个女人拉着她不放,关家如今下人太少了,战力不足,连对付这两个妈妈子都有问题。
还好这个时候杨绍元赶了过来,让人踢翻那两个女人,关雎虽然获救,想起方才的事情,后怕的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