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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的字画,她是识货的人,看着都咋舌。
“孟妹妹还用的博古之器?”她爹也爱金石之物,因此家中银钱不知道浪费几何。
芷琳笑道:“是啊,这是家父留给我的,这样的器物,放在箱子里也未免太蒙尘了。”
章八娘道:“原来你是从孟家带来的啊。唉,妹妹的亲爹说起来也真是让人佩服,我爹都常常在家里说起。”
芷琳当然也客气几句,章八娘到底年轻,一下就看到芷琳桌上放的一张请柬,是请他过去捶丸的。
“孟妹妹会过去吗?”
“不愿意去,这些日子也太热了,哪里有闲情去捶丸啊。”芷琳是真的不想去,尤其是夏天要上妆,一出汗妆就花了。
章八娘不由道:“既然你不去,我也无事,能不能让我去参加?”
“这可不成,不是我不愿意,是汴京下帖子,都是下到具体的人的。不如下次我见到李小姐,跟她说一声,让她给你下个帖子才是。”芷琳道。
章八娘当然很不高兴,她在相州的时候,算得上闺秀里的翘楚,自认为自己在汴京也不算差。所以她娘带着她上京待嫁,就是提前想利用叔父的影响力,增加自己的人脉。
可是没想到张氏母女这般不配合,给脸不要脸,尤其是这个芷琳,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她不由得道:“我让你带我去一次捶丸,你就百般推阻,我看你是根本都不想让我好。别忘了,这是我们章家,可不是你家。”
芷琳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来闹了,她也不甘示弱道:“的确不是我家,可我娘住在这里,也是章伯父邀请我住下的。有本事,你对大人们说去就是了。你和你娘住在这里,我娘都是悉心照顾,你想蹴鞠、捶丸这些都是要人家下帖子的,我都答应了说日后若是遇到帮你说,你却如此咄咄逼人,还诘责辱骂于我,就你这样的态度,你去找别人才好。”
“分明是你不愿意带我去,你还颠倒黑白?”章八娘气道。
“为什么别人就一定要围着你打转呢?去年我也同样有打马球的帖子,我也没去啊,因为我怕暑气,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我们去岁热的都往庄子上去了。”
章八娘辩驳不赢了,气咻咻的走了,回去跟琮二太太好一番哭诉,芷琳当然也告诉张氏。
张氏冷笑:“这孩子还以为在自己家呢,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天天颐指气使的。你放心,这事儿,我会跟你章伯父说的。”
芷琳却摇头:“娘,您若不说,充其量只是小孩子纷争,若是说了就闹大了。”
“你章伯父不是你爹那样的人,这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跟他说一下。”张氏拍拍女儿的手,示意她别管。
有一等懦弱的男人,见了妻女受辱,只会让她们妥协,闹出去让人家看笑话,以妥协去寻求和平。也因为如此,都要女人自己去争斗。
可章玉衡不是这样的人,张氏等章玉衡回来就说了这些:“芷琳很怕我告诉你,说到时候搞的鸡犬不宁,可我想虽然这是小事,总要告诉你一声,到时候万一人家先颠倒黑白,我们就说不清楚了。”
“你怕什么,我不信我的枕边人,难道信别人不成。芷琳这孩子虽然我和她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也知道她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章玉衡又不傻,张氏好端端的针对琮二太太母女做什么。
张氏笑道:“反正我就这么一说,你这么一听,小孩子吵架,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章玉衡拍了拍她的手:“你们记住你们是我的家人,我记得我那里有一个嵌翡翠玛瑙的银镯,你明日拿过去送给芷琳,让她别生气。”
“你这么有钱呢?”张氏调侃。
章玉衡摊手:“我说给你保管,你当初不是不要么?”
张氏觉得都是半路夫妻,虽说他们感情不错,但是财产上愈发得分开,反正她有自己的儿子,兴许章玉衡百年后,她就跟策哥儿过。
到了次日,张氏给芷琳一个镯子,说是章玉衡送的,芷琳突然一下就不怎么生气了。
“娘,章伯父人真好。”
张氏忍俊不禁:“这么快就被收买了啊?”
芷琳也狐疑:“女儿也奇怪呢。”
话音刚落,母女俩哈哈大笑。
第38章
有了章玉衡安抚, 芷琳心情当然也是好多了,其实她心情原本也不是很差,因为她本来也没有当自己是章家姑娘, 所以也没什么伤心难过的。
芷琳这边送了一千贯到张氏那里,这是置办嫁妆用的,从芷琳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张氏就开始帮女儿攒嫁妆,已经攒了不少了, 但还缺一些,她就把章衙内喊来,让他帮忙置办。
“还缺一顶纸帐、亮格柜、衣匣、裙匣、镜架、罗汉床,都拣上好的打。”张氏道。
章衙内当然不缺钱,但是帮忙置办嫁妆也是肥差,这里面有很大的油水。上回孟家那小子上门来, 张氏就给了一座庄子, 可见张氏手里还是很有钱的。
对张氏的要求,章衙内写了单子,就下去置办。
既然拿了张氏这边的银钱, 韩氏即便是偶尔在章衙内这里说几句不是, 反而被章衙内驳回去,气的韩氏不成。
原本章衙内也不是很喜欢韩氏这种, 千篇一律的官家女的样子, 每日只盯着后宅,无事还要生非, 对外表现贤良淑德,心向着娘家。对比她强的,唯唯诺诺, 对比她弱的,重拳出击。
如果孟芷琳是章衙内嫡亲的小姑子,她还敢这样吗?
人家分明和她无碍,甚至章衙内认为他们家又没有从小养育过孟芷琳,反倒是孟、陆联姻,他和陆家成了姻亲,让他们受益。
再有策哥儿年纪虽小,可人家早就有了门荫,长大了就能出仕,将来也是臂膀。
韩氏听了孟芷萱的话,和张氏母女斗没讨到半分好,如今连章衙内这里也说不上话了,愈发觉得挫败,但也不好和别人说,但总是比之前老实点了。
张氏才不怕她,她当时嫁给章玉衡就是考虑到章玉衡本身就有权力,谁有权谁就是话事人。
芷琳这边则关心菊花扦插的事情,特地又去了金水河一趟,嘱咐吴花匠道:“你今年一定不能太节俭,用那种老枝条,完全误事。就用那菊花顶端的新枝的芽头,有四五片叶片就好。”
吴花匠忙道:“小的省得了。”
“你看我把最容易种的菊花给你种,田亩给的最多,给的人手最足,反倒是没有种牡丹的存活高,你自个儿想想。”芷琳想这个吴花匠老是喜欢自作主张,若是再如此,她必定会再请花匠的。
吴花匠这才被吓到,不敢多事。
金水河郭庄主这边正好送了不少磨好的白面去,说来也巧,郭庄主送过去的时候,张氏庄上的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