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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劫后再见 龙尾更是愈缠愈紧

沈念白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她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里仿若人造仙境,仙境之外立着一扇拱门,拱门质地冰透如玉, 其上写着几个大字“沧灵之镜”。

她站在门外,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幻境。

透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传来, 惹得她浑身紧绷着,全身的血脉都因为这寒气而簌簌发抖。

沈念白咬着牙,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是否还活着, 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衫, 吸了口透骨冷气,抬脚迈入了眼前的那扇拱门。

拱门之后仿若桃花之源, 全然是另一幅场景,漫山遍野的花朵含苞待放, 群蝶翩翩飞舞, 蝶翼泛着幽幽灵光, 充沛的灵流四散笼罩, 将这片天地晕染成彩色一般。

而在那群花的尽头立着一处小木屋。

沈念白深呼一口气, 沿着面前那条羊肠小道一直往前走, 衣摆葳蕤陷入花丛, 浓郁花香将她笼罩起来, 各色蝴蝶绕着她翩翩起舞,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踏上的是另类的死亡之途。

可是并没有奈何桥, 也并没有孟婆汤。

她一路走到那处小屋,轻轻推开面前的木质小门,谁知刚推开门就听见几声犬吠, 气势汹汹,仿佛在驱逐她。

沈念白无奈脚步后退几分。

她不知道沧灵之境是什么地方,她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于是便带着几分警惕之色。

她记得自己彻底捏碎了心核,灵流爆炸后她全身都仿佛碎掉了一般,之后怎么样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视线在小院中逡巡,沈念白发现在里屋旁竖着一架秋千,那秋千很是精巧,木架之上缠着繁花簌簌,绿叶青葱,十分好看。

而就在这时,里屋的门打开了,屋内走出来一男一女。

男子身材颀长,他眉宇俊朗,长发皆白,手中正捏着一串草莓糖葫芦,而他身旁的女子一身青菱冰绡,女子长相温柔,双眸呈冰蓝色,举手投足间文雅如兰,瞧着男子手中的糖葫芦浅浅一笑。

“同光,世人都用山楂做糖葫芦,你如何想到用草莓?”

沈念白站在原地愣了愣神,她曾经在梦中见过眼前这两位,是谢寻钰的父母,谢同光与谢冰鸳。

所以这里是幻境?

男子将手中糖葫芦递给女子:“阿鸳先尝尝,如若好吃,等我们此次回冥渊海给钰儿也做来尝尝,上次他去人间带回来一串糖葫芦,在我怀里嚷着要我亲手给他做呢。”

女子笑意更深,更显得温柔如水。

“两位久等,本座来了。”

一声清朗男生凭空忽然出现,而随着声音的到来,只见那秋千竟然晃了起来,其上还多了一道红袍身影。

那是一位青年,他墨发高束,虽然眉宇间带着几分沉重,但眉下那双凤眸微挑伶俐,加之声音清朗,俊及雅及,活脱脱一肆意少年的模样。

“别急别急,还有我呢。”

有一道声音从沈念白身后出现。

沈念白身子突然一紧,因为这道男生带着几分熟悉意味。

她刚想着在哪里听到过,一紫袍男子却忽然从她身后走过,且从她身体内直穿而出,走近里屋。

沈念白微微压眉,原来她现在只是个虚影,这下更确定了她身处幻境之中。

沈念白瞧这男子的背影也十分相熟,直到他露出脸来,沈念白才了然,因为这人她真的见过,在天阳城,是那个眷烟楼的新任楼主,秦枯。

紫袍男子:“谢兄,话说你邀请我们二人赏百花,你家这灵犬似乎不太欢迎我啊,刚走到门口就朝着我狂吠起来,今日你当罚酒一杯。”

谢同光无奈笑笑:“我还以为寻兄要爽约了,你身为缉魔司司长,身兼数职,怎么逃出来赴约的?”

紫袍男子眉尾微挑道:“当然是沈天官帮我替了职啊,不是我说盛兄,你那魔域到底怎么个事,三天两头有大魔发疯,给本司长都快忙晕了。”

坐在秋千上的红袍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神色有些落寞:“本座也是用过很多种手段,可族人还是还是没办法恢复,只能再另想法子。”

谢同光轻呼一口气,他道:“两位仁兄,今日只顾赏花喝酒,不说烦心事。”

于是三人便于花丛长桌而坐,把酒言欢,好不逍遥。

那红袍男子提酒而饮,酒水从下颌滴落,几杯畅饮之下,他双颊微红,已带酒意:“我从小便在魔兽堆里摸爬滚打,父母皆死在魔兽肚里,从那时起,我便立誓,如若将来有出人头地能力出众的一日,我便要将魔域重新改出个新模样来。”

谢同光与他碰杯:“盛兄已然做的很好。”

谁知红袍男子凤眸浮上水光又灌了一口酒:“什么好,不好,自从三百年前天怒后,族人越发不受控制,那几位天官正算计着怎么把我们魔域彻底给封起来,大战真的就不可避免吗?”

谢同光听着眸子忽而黯淡几分。

红袍男子轻呼一口气道:“从我们相识共抵魔兽那时起,我便告诉你们我姓盛,但其实啊,我根本就没有姓也没有名,我骗你们的。”

紫袍男子瞧着他醉觞模样,轻笑一声:“干什么伤感起来了?堂堂魔主殿下,什么名什么姓的统统不重要,在仙界缉魔司时我唤寻崖子,而在人间浪荡时我又唤作秦枯,只是个称呼而已嘛,不用太在乎。”

红袍男子压眉瞅了他一眼,眼含嗔怒之色,而后拿着酒杯从桌前站起身来。

长风吹过,沈念白站在不远处瞧着花丛中的几人,眉心微动。

酒水洒过百花,蝶翼乱颤,群飞而起。

红袍男子身子微抖,酒杯敬天。

“谢兄,我瞧世间之人起名皆富有诗意,那从今日起,我便叫盛怀安怎么样。”

他晃着身子转过来,瞧着桌前的两人,而后推杯示意。

“盛怀安,心中念安,也祈愿我们魔族和仙人两族皆风调雨顺,盛世长安。”

话音刚落,秦枯忽而站起身来,与他手中酒杯相碰,发出铮然一声。

他高声道:“好啊,好名字,来喝酒!”

……

沈念白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凉的石床上,寒气丝丝缕缕包裹着她,然而她竟没有觉得冷寒。

少女的容颜在心核碎裂时便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此刻,她琥珀色的双眸如同小猫的眼睛,精致又漂亮。

沈念白微微蹙了蹙眉,想从石床上坐起身来,这时她才发觉自己的左手被人紧紧攥在手中。

沈念白侧眸,只见谢寻钰正握着她的左手,那根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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