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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着下唇,不知该说什么。

林卫红道:“我跟你爸一辈子都是老实人,大半辈子过去了,到现在这个岁数,同岁数的都混出头了,我们俩还是这样,你现在还年轻,你以为从医院里出来,在卫生所找了一份工作,你就跟同龄人一样了,不是的,人这一辈子,有时候跌下去一脚,就再也赶不上别人了。你在卫生所干到死干的多好,能怎样?!能被领导赏识,能往上走吗,你出去相亲,人家听到你在卫生所,能看得上你吗?”

温萍脸上涨得通红,嘴唇都要咬破皮了。

林卫红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像是失望又像是对自己很失望,她没说话,抬脚走了。

“妈——”

温萍想追上去,温羲和拦住她,她对上温萍的眼神时,愣了愣。

温萍不知几时,脸上也满是泪水。

寂静的角落,路灯昏黄地照着,蚊虫绕着电线杆子飞。

远远地传来几声狗吠。

温羲和掏出手帕递给温萍,“走吧,赶上婶子,天黑她一个人,也不安全。”

温萍接过手帕,擦了下脸,低头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温羲和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还年轻,像你这个岁数,好些人还浑浑噩噩的。”

“可你就不一样。”温萍抬头看向温羲和,“要是我有你半分本事,我爸妈或许就不用操心了。”

这话温羲和不知道怎么接。

其实在她看来,温萍已经很好,至少肯上进,肯努力。

温萍边走边看着地上的倒影,“医院辞职的事,我也不想的,但那个医生骚扰我,我忍不下这口气。”

她语气里带着委屈。

温羲和没说话,拍了拍她肩膀。

她们走了一段路后追上林卫红,跟着林卫红上了同一辆公交车。

到家时,温建国等人见她们神色不对,大气都不敢出。

晚上睡觉,温羲和能清晰地听到身旁林卫红和温萍紊乱的呼吸声,显然都没睡着。

第二天起来,林卫红见温萍只穿着条裙子就要出门,还是忍不住喊住她:“早上这么凉,不加件外套,想冻病吗?”

她拿起一件枣红色的针织开衫,塞到温萍手里,“这么大个人了,一点不知道操心。”

温建国等人暗暗松了口气。

上班路上,温羲和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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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忙活,周成喜滋滋地把钱放进零钱箱,给她倒了杯热茶:“辛苦了,歇会儿。”

朱荣发也伸着懒腰走过来:“今早生意不错嘛!给我也来一杯,这天气说凉就凉,看来今年秋天来得早。”

“秋天”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温羲和一下。

她原本抱着杯子暖手,此刻却倏然坐直了身子,问道:“这几天气温多少度?”

朱荣发想了想:“二十七度左右吧?这种天最舒服,适合睡觉。”

“是啊,去年这时候,还三十多度呢,光膀子都嫌热。”周成附和道。

坏了!

温羲和猛地一拍额头。她之前给火车上遇到的孙大爷看病时,只按常理推演,秋属金,心属火,火克金,立秋后心脏病易发。却没想到今年天气反复,秋凉来得早!

“羲和,怎么了?有什么急事?”朱荣发关切地问。

温羲和眉头紧锁,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周成摸着脑袋,觉得有些玄乎:“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再说,那个病人也不一定真会发病啊?”

温羲和摇头,语气肯定:“不会错。我把过他的脉,而且他双脚水肿得厉害,那是湿邪被夏暑推着往下走。夏日阳气一过,湿邪上犯心脉,心脏病发作是迟早的事!”

“你不是也让他去医院检查了吗?别太担心,说不定人家已经查出来,在医院治着呢。”朱荣发觉得温羲和说得在理,便宽慰了几句。

“温大夫,你们在说什么治疗?” 李晓白、朱明明和林露三人又来了,这次还抱着半个西瓜。

周成嘴快,三言两语把温羲和的担忧说了出来。

朱明明三人听得是既惊又佩。

惊的是温羲和有这等本事,佩的是她的医术和责任心。

“温老师,您这太神了!能教教我们吗?这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李晓白眨着大眼睛,满是好奇。

温羲和摆摆手,心不在焉:“没什么神奇的,不过是根据五运六气结合五行生克来推算。”

她心里惦记着孙大爷的病情,心里烦躁。

朱明明心思细腻,开口道:“温老师,您要是记得那病人的姓名、年纪和样貌,可以告诉我们。我们认识不少师兄师姐在各个医院,或许能拜托他们帮忙打听一下。”

“对啊!”李晓白一拍手,“如果病人听了您的话去医院检查,心脏科那边肯定有记录。明明,你这脑袋瓜挺好使嘛!”

温羲和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办法!

虽然如同大海捞针,但总比她一个人干着急强。

北京有心脏科的医院也就那么十几家,并非全无希望!

与此同时,协平医院心脏科。

孙平华搀扶着父母走进诊室。

他托了关系,特地请心脏科的钟主任加塞给他父亲孙广鹏看病。

钟主任仔细看着手里的B超单子,眉头微蹙。

孙大爷心里七上八下:“大夫,我这单子……有问题吗?是不是真得了心脏病?”

“是啊钟主任,我爸这几天总说心口不太舒服。”孙平华说着,下意识看了眼手表。他是首钢的工程师,工作繁忙,若不是父亲再三念叨身体不适,又提起火车上那个“赤脚大夫”的警告,他绝不会请假半天陪他来医院。即便托人加了塞,也等了大半晌。

钟主任抖了抖单子,说道:“从这B超上看,脂肪肝倒是挺明显。心脏……没什么大问题啊。”

“啊?”孙大爷一脸错愕,指着单子,“大夫,您再仔细瞧瞧?我真觉得心口这儿不得劲儿,闷得慌。”

钟主任耐心解释:“大爷,真没问题。听您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是最近刚来北京?”

孙平华点头:“是,大夫,我爸妈来北京还不到半个月。”

钟主任了然:“那就对了。二老上了年纪,舟车劳顿,加上换了新环境,估计睡眠不太好吧?”

孙大娘在一旁连忙道:“可不是嘛!他在老家,躺下就打呼噜。来北京这些天,一宿能睡踏实两三个钟头就算好的了!”

“那就是了。”钟主任放下单子,“没什么大碍。注意饮食,作息规律,药都不用吃。”

孙大爷还想说什么,被儿子轻轻拉了下袖子。

孙平华对钟主任道:“谢谢您,钟主任。”

一家三口走出诊室,孙大爷脸上还带着困惑和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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