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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药方做出这点改动,效果怎么样!
温羲和跟温萍回去是走回去的,两人都要省钱。
温羲和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得亏回去路上有个伴,她就不用辨认东南西北了。
温萍看向她,心里却带着好奇。
温羲和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看她,“怎么了?”
温萍道:“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温羲和啊了一声,“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子的?”
额。
这个问题嘛。
在温羲和姐弟俩来之前,温建国怕家里人反对,早就提前给他们打过预防针,说温羲和脾气不好,骄纵,又是从农村出来的,楚源呢以前是小乞丐,被温老爷子捡回家养。
姐弟俩估计都不好相处。
温建国让他们多多包容,等温羲和的亲事敲定下来,姐弟俩自然就会搬走。
温家也存着点儿小算盘,温建国虽然是大学生毕业,可他是工农兵大学生,现在随着真的大学生越来越多,他这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含金量也越来越低,加上岁数也不小了,在汽水厂不过是当个会计部主任。
林卫红则是在小学里当个美术老师,温萍姐弟俩以后指不定有的是需要人家帮忙的时候。
哪里想到,温羲和跟楚源跟他们想象的截然不同。
“这么难回答的话,就当我没问。”
温羲和笑了笑,说道。
温萍看她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她道:“我现在觉得你很厉害,你跟你爷爷一定学了很多年吧。”
温羲和含糊地答应。
事实上,她没多少原身的记忆,她只记得有个学生推了本书给她,说里面的炮灰女配跟她同名同姓,爷爷的名字也跟她爷爷一样,可能是她身边的人拿她当原型编故事。
温羲和粗略看了几眼,就随手把书丢到一边去了,也懒得去找到底是谁把她写成书里炮灰女配的。
对她来说,光是要看书,治病,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功夫去管那么多。
“哔哔哔——”
小轿车喇叭声在她们俩身后响起。
温萍拉着温羲和避让到一边去,沿着马路牙子走。
可没走几步,那小轿车又哔哔了几声。
温萍被那声近在咫尺的喇叭吓得一个激灵,皱眉低声骂道:“吓死人了!开个车了不起啊?这么横冲直撞的!”
温羲和闻声回头。
只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缓缓驶过,经典方正的车型,线条硬朗,漆面在日光下流淌着低调而沉静的光泽,与周围喧嚣杂乱的街景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温萍扯了扯温羲和的袖子往里走,看着那辆车,带着几分艳羡与敬畏:“这车可不得了,都是大领导坐的。我们医院院长当初想尽办法打报告,都没批下来一辆。”
那车本已驶过她们身前,却意外地减缓了速度,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这年头,小轿车本就是稀罕物,何况是这般气派的桑塔纳,顿时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行人驻足,骑自行的人也忍不住歪过头打量。
后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灰色西装的男人迈步下车,径直朝温羲和与温萍走来。
他的出现,瞬间让整条街道的背景都褪了色。
剪裁合体的西装,锃亮的牛皮鞋,衬得他身姿挺拔,步履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干练与从容。
不仅是女人,连街边的男人们也忍不住多瞄了几眼,那是一种超越性别的、对“身份”与“气度”的本能注目。
他在温羲和面前站定,目光沉静,开口是听不出情绪的询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北京?”
温羲和微微一怔,眼底满是茫然:“我们……认识?”
陈肃直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诧异,随即解释道:“我父亲与你爷爷是故交。你爷爷去世时,我曾代表我父亲回过你们村子。我叫陈肃直,现在有印象了吗?”
一个名字在记忆深处缓缓浮出。
“陈诸行他叔叔?!”
温羲和终于想起来了。
那本书里,男主陈诸行确实有一位位高权重的叔叔,名字正是陈肃直。
听到这个略显突兀的称呼,陈肃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上车吧,我送你们一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最近治安不太好。”
说完,他转身走向车边,利落地为她们拉开了后座车门,目光示意她们上车后,自己则绕向了副驾驶座。
第7章 我真不是神医的第七天
一路上,车内静得只剩引擎的低鸣。
温萍秉着呼吸,身子坐得笔直。
她是头一回坐这样气派的小轿车,只觉得车内处处锃光瓦亮,手都不敢随意乱放。
屁股底下的座位软得惊人,像陷在一团云里,却比云更踏实。她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瞟身旁的温羲和,却见对方正侧着脸,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神色间满是新鲜与探寻。
八十年代的北京城满是人间烟火。
下午两点多,日头高照,空气中弥漫着煤烟与生活的气息。
马路成了自行车的海洋,叮叮当当的铃声此起彼伏,穿着工装的人们踩着脚踏车,汇成一股洪流。
有轨电车拖着长辫子,在不远处哐当哐当地沿着轨道行进。
道路两旁,是连绵的四合院与大杂院灰墙灰瓦的轮廓,偶尔才能见到一幢鹤立鸡群般的楼房。
“来北京,还习惯吗?”
陈肃直的嗓音从前座传来,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了温羲和那双对窗外充满兴趣的眼睛。
温羲和回过神来,“嗯”了一声,回过头来:“嗯?我们昨天刚到,现在谈习惯,还早着呢。”
说完,她便又转过头去,似乎窗外的世界有着更大的吸引力。
车内的空气再次凝固。
温萍觉得额角快要渗出汗水来,那司机偶尔瞥来的眼神,让她如坐针毡,仿佛自己是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怪物。
她赶忙挤出一丝笑,打圆场道:“您放心,羲和跟她弟弟现在住我们家,我们一家都会帮助她们适应北京生活的。”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温羲和一下。
温羲和起初不明白,对上温萍催促的眼神,才顺着话头补充道:“是,温叔叔一家对我们很好。”
“……”陈肃直看得出温萍家境的局促。
他没多说什么,只拿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拔开钢笔帽,低头簌簌写了起来。
温萍心里好奇得像有猫爪在挠,却不敢探头去看。
温羲和却坦荡得很,直接问道:“您在写什么?”
她话音落下,温萍恰好从后视镜里瞥见司机脸上那一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