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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的路径都没有。
昭栗掸掉身上的枯叶,捡了根木棍,拨开杂草,往山下走。
巴掌大的李大刚走在草丛里,几乎看不见他身影,昭栗此刻是亡灵状态,没法儿揣着他,只能任由他跟在脚后。
昭栗回头确认:“李大刚,你还在吗?”
李大刚点头:“还在还在。”
此刻得了空,昭栗才忆起茶雅的行为,真是越想越生气:“等我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茶雅!”
李大刚附和道:“害死段玉璟,把你推下血池,那臭丫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坏种!”
昭栗掉下血池的那刻,听见茶雅说她上山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钱财和救人,那茶雅是为了什么?
据她所知,茶雅与段玉璟无冤无仇,段玉璟的死很可能是意外,茶雅的唯一目的就是推她入血池。
可她安然无恙地出来了,如若茶雅真的想让她死,当初就不应该告诉凉山散人,鬼兰神草可以聚魂。
自从进入拓荣城,每一次与茶雅的相遇都巧合得离谱。
噬神书、三清铃阵、鬼兰神草、鸿蒙紫炁,一环扣着一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茶雅究竟想引导什么?
昭栗想得脑袋疼,气愤地拿棍子敲了敲地:“我一定会把茶雅抓起来问个清楚!”
段玉璟骗过的小姑娘数不胜数,罄竹难书,昭栗虽然看不惯他,但他挺身而出稳住神器,是为了大家的安危,却因茶雅被雌魔王砍死。
报不报应的另说,这件事就是茶雅的不对。
“昭栗!”
身后骤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昭栗脚步一顿,回头望去的刹那,天空的乌云散开,烈日金芒从苍穹直射下来,照耀在少女的脸上,昭栗被刺激得闭了闭眼。
再睁眼,少年高大挺拔的身影,替她遮挡住了阳光。
逆着光,昭栗看不真切笼罩在光影里的少年,他不知道从哪儿过来的,衣角脏兮兮,似乎也有点狼狈。
下一秒,镜迟的脸在眼前放大。
少年少女只有唇虚虚触碰着,昭栗感到猛烈磅礴的阳气渡了过来。
第46章 喜欢我吗
蓬勃生机灌进四肢百骸, 亡灵的形体缓慢恢复,昭栗被这股阳气滋养得飘飘欲仙,没站稳踉跄一步,背脊抵上树干。
李大刚愣愣地睁眼瞧着, 不可思议道:“他竟然给你渡了阳气?!”
灵兽能够感受到主人的身体状态, 根据主人的虚弱程度, 判断主人的安危, 譬如现在, 李大刚就能察觉到昭栗健康得不得了!
镜迟看一眼李大刚, 伸手去扶她, 说道:“你跟他缔结了契约?”
昭栗借力站稳:“我没灵力了, 他又不会术法, 为了逃出堕神塚, 只能缔结契约。”
李大刚一听这话,立马不高兴:“什么叫只能缔结契约,和我缔结契约是很丢脸的事吗?食铁兽好歹也是涿鹿一等一的灵兽!”
昭栗环胸:“我还是比较想拥有一个能战斗的灵兽。”
在和李大刚缔结契约以前, 昭栗一直幻想的是和体型庞大、青面獠牙、飞天遁地的战斗型灵兽缔结契约,而李大刚完全就是一个宠物型灵兽。
李大刚愤愤道:“你忘记在堕神塚, 那群罪人喊我什么了么, 他们喊我战神!”
镜迟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昭栗冷不丁戳穿:“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前世、前前世、以及前前前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李大刚不满地哼了一声。
昭栗想起正事,看向镜迟:“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雌雄魔王解决了吗?”
镜迟向下牵住她的手,说道:“斩杀雄魔王的时候,我们便发现雌雄魔王靠吸纳他人气运续命, 如今雌雄魔王已死,拓荣城不会再有六年一献祭的习俗。”
一切尘埃落定,昭栗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江雪飞与穆莹、千澈和沙迦百姓、姐姐和弟弟,没有一个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却无法给出更好的结局。
少年低眸看她:“茶雅说是你不小心掉进血池的?”
“才不是!”昭栗气愤地道,“是她推我进血池的,等我再见到她,我一定抓住她问个清楚,我总觉得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镜迟眸色微动,没有说话。
*
堕神塚方圆千里,荒无人烟。
离堕神塚不远处有座方寸山,山脚有间镜迟早年流浪的故居,是个篱笆竹院。
太阳渐渐升高,暖阳透过窗棂倾洒进竹屋,昭栗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阳光。
镜迟拉下竹帘,遮住阳光,走出竹屋,轻轻带上门。
浮崖见他出来,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弯腰行礼,表明来意:“明浅已被送往极北苦寒之地,今生今世非召不得离开,明浅是我挚友的遗孤,还请神主网开一面。”
极北之地苦寒无比,根本不适合鲛人生存,普通鲛人在那里活不过数月,镜迟下令遣明浅之前往极北之地,言外之意就是处死。
浮崖口中的网开一面,便是他会借用外力,让明浅在极北之地活下去。
镜迟淡淡地道:“随你,别让我再看见她。”
浮崖心中巨石落地,说道:“神主打算何时回沧海?我或许可以试着让沧海子民接纳那个……鬼。”
“很快。”镜迟转而道,“你可知当年子午战神为何被天道降落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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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崖蹙眉回忆:“天界将这件事遮得严严实实,众说风云,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便是子午战神与上代鲛人少主日久生情,弃修无情道,却不肯交出不嗔剑。”
不嗔剑乃天界战神专属佩剑,而天界战神必须是无情道的佼佼者,若战神动情弃修无情道,便不再是天界的战神,必须交出不嗔剑。
镜迟低声问:“无情道者真的可能动情吗?”
浮崖:“我倒觉得传言并不可信,若天界众神真的想遮掩什么,绝不会露出半点蛛丝马迹,又怎会任由战神动情的言论流传在外。”
镜迟沉默片刻,嘴唇略微抿起:“你回吧。”
浮崖颔首,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问:“需要我为她提前在沧海打点好一切吗?”
镜迟淡声道:“不必了。”
浮崖面上浮起一丝困惑,动了动唇,似乎想问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最后默默离开。
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面的枯叶和尘土。
镜迟推开门,坐在床榻边,替昭栗拢了拢被子。
他再也无法强迫自己忽略,昭栗就是子午战神的事实。
在东南西北漠,或许还能说是样貌相似,才导致千澈认错了人,然而在海底炼狱,昭栗的身份就已经开始慢慢浮现。
这世上除了鲛珠可以镇压不嗔剑的煞气外,还有一种存